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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布包,进了屋后,四处打量了几眼,随后开口询问江离:“坤泰在哪?”
他的声音并不陌生,之前和坤泰通话的也是这个人。
“他死了。”意外的,江离并没有撒谎,而是耿直的说出了事实:“在来的路上,我们遭遇了灵异事件。坤泰的佛牌魂魄勇遭到了破坏,随后被怨灵附体杀死了。”
蒂娜坐在沙发上,双手交错,局促不安的看着江离,似乎没料到他会直接告诉对方真相。而听他说完后,那名中年男子眉头微蹙,眼神落在了桌上摆放着的那只黑色的小木盒上。
“你破坏了规矩,惹怒了碌葛。”那名中年男子伸出手,轻抚在木盒的表面,随后缓缓开口道。
在泰语里,人胎鬼仔,又名碌葛lokgot,用中文翻译过来更为渗人,叫做“人胎路过”,它是力量最强大的小鬼。
而在母体满六个月以上的人胎婴尸,未出产道,且母子皆亡的路过,怨气最重,力量也是所有路过中最强的。
一般这种婴尸极其难得,千金难求,大多数阿赞也只能弄到一些意外夭折的婴儿。可就在一年多以前,阿赞威通过坤泰提供的渠道,在帮一名客户解决了事件的同时,也获得了这样一具婴尸。
他在婴童死后的七日内,利用符咒锁住它的三魂七魄,再念咒开光七七四十九日,以108天的经文加持转化,才炼制出了这样一尊强大的人胎路过。
尽管路过的功效强大,但副作用同样也很恐怖,一般对此有些了解的客户都不敢将其请回去。
在一次偶然的巧合下,蒂娜找到了坤泰。而坤泰见她对这方面似懂非懂,也给阿赞威提了意见,二人一唱一和,最终顺利地将这个人胎路过以高价卖给了蒂娜。
“但是杀死坤泰的并不是这个路过。”江离开口说道:“确实,它最近一直缠着蒂娜,但从开始到现在,却始终没有对她真正的出过手。与其说这个路过想害人,不如说它只是把蒂娜当做了自己的母亲,先前的灵异现象不过是吃醋罢了。真正害人的灵,根本就不是这个小鬼。我说的不错吧,阿赞威?”
江离说完后,目光越过了面前坐着的中年男子,落在了他身后的那名低调的黑衣青年身上。
蒂娜有些错愕的站了起来,对江离说道:“你弄错了,他是阿赞威的弟子,这个人才是……”
“不,恐怕这两个人的身份是互换的,真正的阿赞威,应该是他才对。”江离摇了摇头,看着那名青年,眼神相当笃定。他询问蒂娜道:“去年你请小鬼的时候,他也在场对不对?”
蒂娜懵懂的点了点头:“嗯,当时也是他们两个人。”
“这就对了。”江离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没想到,传说中大名鼎鼎的阿赞威,竟然这么年轻。”
“一直以来,连坤泰都不知道我的身份。”此刻,那名黑发青年突然开了口。他的声音异常低沉,听着便让人心生恐惧,下意识想远离对方。
青年迈开步子,缓缓走到了江离面前,碎发之下,露出了一双尤为阴冷锐利的眼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第十九章 招魂()
“凭感觉。”面对阿赞威咄咄逼人的气势,江离不仅没有流露出任何紧张,相反地,口气还很轻松:“从见到你们的第一眼起,我就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那种异于常人的压迫感,究其根源,还是因为黑衣阿赞修炼的都是南洋邪术,又因为长期接触尸体、毒虫等至阴至邪之物,日积月累,久而久之,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磁场,也很普通人有着很大的区别。
而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因为眼神传递出来的信息,多过于语言文字很多倍。当江离第一眼看到这名青年的时候,便已经认定,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其实还有一件事他没有说,那就是当这两个人进屋后,自己曾经借着转身关门的功夫,偷偷使用了鬼魂侦测道具。
而罗盘指针疯狂摆动,针体微微泛红,赫然指向了那名高大的青年。
在很早之前,江离曾经在关山行的书里看到过相关的介绍:泰国黑衣阿赞下的降大多是是鬼降。阿赞自己有修练一个大鬼,他们会将鬼控制在自己身边,操控它去做一些事情。
鬼降的原理是需要金主提供对方的八字照片、名字以及贴身衣物或者指甲,用这些东西可以让鬼魂精确的找到这个人,接着阿赞便会操控鬼魂附在那个人的身体背后部位,用鬼自己的磁场来影响对方的磁场,进而达到能操控对方的目的。
而往往能做到下鬼降的黑衣阿赞,在泰国只是少数,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事实表明,如今他面前的这个阿赞威,就是可以下鬼降的奇人。
“我很欣赏你。”阿赞威阴冷的视线在江离身上来回打转,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牵扯了一下,竟然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而先前代替他坐在沙发上的那名中年男子则毕恭毕敬的起了身,将座位让给了他。
阿赞威入座,随后盯着面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女子,忽然开了口:“蒂娜·宗拉维蒙”
听到对方直接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蒂娜的身体猛地一哆嗦。她有些犹豫的看着江离,而对方则一脸坦然的对她说道:“把眼镜摘了吧,人家早就看穿了。”
听他这么一说,蒂娜才乖巧的点了点头,摘下了眼镜和口罩。
江离知道,一般像那种本事大的高人,脾气都异常古怪。如果不在他面前表现出尊重,万一得罪了人家,背后被怎么整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欺骗对方,而是原原本本的把所有的遭遇都说了出来。而事实证明,江离的做法是非常明智的。
“一年前你从我这里请走了路过,遵照我的吩咐将其供养,从那以后便如愿以偿,拥有了如今的地位。可是一个月前,你却因为角色的缘故惹怒了路过,从那以后起,你便经常噩梦缠身,平日里也总觉得身体疲乏,经常出现幻视幻听,看到婴儿的虚影对吗?”
“不错。”蒂娜点了点头,脸色苍白的说道:“可是昨天晚上,事情变得更严重了。”
紧接着,她便将自己在卧室中遭遇婴灵的事情说了出来。而听完蒂娜的叙述后,阿赞威的目光变的愈发深邃,他望着桌上那只漆黑的盒子,直接伸出手,解开了缠绕盒子的棉线。
“哎……”蒂娜又惊又急的伸出手,却被江离拦住了。他摇了摇头,示意蒂娜镇定一些。
阿赞威解开了封印木盒的符纸,揭开了盒子。紧接着,一个莫约巴掌大小,周身漆黑,干巴巴蜷缩成一团的婴儿尸体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尽管曾经在网上看过类似的照片,当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那路过的真身时,江离还是忍不住有些反胃。
“这个路过的怨气太重。当初从母体中取出它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感到了今后会有事情发生。”阿赞威盯着盒子里的尸体,继续说道:“它不甘心只当一个小鬼供人驱使,加上你对它确实很不错,已经得到了它的认可。所以,它想借你的身体转世……你明白了吗,这个小鬼,想当你的儿子。”
阿赞威告诉蒂娜,小鬼确实不打算危害她的生命;相反地,如果蒂娜愿意把它生下来,以后也会一直顺风顺水,前途无忧。
“什么?”听阿赞威这么一说,蒂娜险些昏厥。
而对方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她,口气异常笃定:“这个路过,是我见过的所有里面怨气最重的,实不相瞒,就连我本人也没有办法化解它的怨气。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满足它的心愿。否则时间长了,你会受它的影响,轻则身体衰弱,神智失控;严重的话,就会死。”
阿赞威从包里拿出了一把香,随后又吩咐身后的那名中年男子去准备一只碗。
“接下来我需要跟她独处一阵子,我将会做法招来那只小鬼,询问它一些事情。在此期间,相关的人不宜出现在这间屋内。”阿赞威看着江离,缓缓开口。
“不行。”这一次,江离果断的拒绝了对方的要求。毕竟保护蒂娜是他们这次任务的目的之一,万一对方出了什么岔子,所有人的性命都将交代在这里。
“我可以不打扰你们,哪怕一会儿你们进屋做法,让我守在门口也可以。”在江离的再三恳求下,阿赞威勉强松了口:“那好吧,不过一会儿我会将婴灵招来,它不敢伤害我,也不会动她。其他的,我就不能保证了。”
江离听明白了阿赞威的意思,脸上依旧毫无惧色。他淡淡的笑了笑,对他说道:“没关系,你们不用管我。”
阿赞威没有说话,他打量着面前的青年,忽然开口说了句话:“你懂茅山道术?”
江离微微一怔,并不是因为对方提到了中国的茅山术,而是这个阿赞威,刚刚说的竟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阿赞威见他这个反应,当即露出了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他低声笑道:“我爷爷祖籍闽南,年轻的时候,曾经拜师深山,学习过茅山术。”
而他制作人胎路过,以及自身养鬼所用的,便是正统的茅山勾魂大法。
阿赞威这个人年纪轻轻便精通茅山术以及东南亚降头术,尽管都是一些至阴至邪的术法,但不得不说,在这方面,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既然阁下也非等闲之辈,那我便破例允许你呆在这里。只不过招魂大法存在极高的风险,万万不可受到打扰。”
“明白,您尽管放心。”江离郑重的应允道。
阿赞威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个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些暗黄色浑浊的液体,看起来似乎是什么油。他让助手待在门外替自己守着,随后便将蒂娜唤至另一边的房间,正式开始了招魂。
第二十章 并没有结束()
江离给隔壁的暮雨潇寒发了信息,对方表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