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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怀念的革命英雄之一的秋瑾女士,就出生在此地。
昔日温妮的湘江,如今性情暴怒,清澈的江水变黄汤,如滚滚黄龙,在我们面前翻腾而过,正威胁着窑湾和杨梅洲这两座中国不可多得的历史名城。
我们刚下车没多久,远处便传来一阵惊呼声,说是湘江岸的堤坝出现决口了,大家快往高处逃。
解芳教官一听,这咋还了得,堤坝一崩溃,别说这座城市的名胜古迹了,单是这里的群众就受到巨大的生命危险,人命关天啊,解芳教官没顾得找总部报道,拦着一名老乡,叫他带路,便直接奔赴现场。
到江堤一边一看,一个足有十米的决口里,滚滚黄龙正朝城里猛灌,一群比我们早到的兄弟兵正在用手臂粗的拦阻绳横跨过十米宽的决口,企图搭建第一道拦阻,好往里填沙袋。
解芳教官见到这场面,眼睛瞬间发红,怒吼一声“兄弟们,抄家伙上”,便率先带头冲到前线。其他连队的兄弟一听,那是群情激奋,把背包行李一扔,猛然扎身到抢救决堤的战斗中。
跟随在后面的妇孺老人,见我们这样不顾身家性命,默默地帮我们把行李收拾到一边,还不时地从家里带来些食物和水分发给我们,哀求我们这些官兵抽空吃上一口,喝上一口,别把身体累垮了。
其实,放眼世界,没有哪个国家的军队如此为本国老百姓着想,尽管军队里偶尔冒出一些吃人的老虎,诸如如今的令计划呀,******呀等,还有数不清的苍蝇,但军队的基础和原则没有变,从来都是军民一家亲,鱼水般的亲情。
“解芳同志,这样下去不行啊,洪水太猛了,沙袋扔进去,连漂儿都不打一个,根本填不上!”我累趴了,一屁股坐到泥浆上,对教官说道。
“填不上也要填,群众的生命就遭受到威胁,你他娘的给老子起来,把吃奶的力用上来!”解芳教官见我坐到地上,大步一跨到了我跟前,就把我提了起来。
本来想着趁机调节一下,说我自小没吃过人奶,不知吃奶的力如何使出的,但繁重的工作已让我没半点多余的力气说话,在解芳教官的威逼下,只得无奈地重复着工作,挖沙、装袋、扛袋、扔到决堤口里去。
第6章 洪水飘棺()
洪水如猛兽!
我们这些官兵一刻不停地奋斗着,连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身体已超出了极限,脑瓜子没精力想其他的事情,只剩下一个念头:挖、挖、扛、扛、填、填……
从决堤里冲入来的洪水,填满了城市里的低洼地,把杨梅洲低处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或许正因如此,决堤的泄洪力量弱了很多,先到的官兵总算把手臂粗的拦阻绳挂上了几条,有了拦阻绳的拦阻,填决口的成效显著了很多。
奋斗了一天,总算把决堤口填满,但我们不敢松口气,再接再厉,把堤坝其他地方又加固了一遍,这才放了心。
此刻,已经到了凌晨三四点了,我们这些官兵着实累得够呛,没顾上吃一口饭,抱着家伙,席地而睡,哪管屁股下面是泥浆还是干净的席被。
刚眯上眼睛没多会,迷迷糊糊中,似是听到身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两年多的军营生活让我始终保持着应有的警惕,我猛然睁开眼睛,见是连队里的小毛,不由得哑然地问他咋的了,累了一天,大半夜的不抓紧时间睡觉,莫非要尿床不成?
小毛,真名是毛仁辉,与我同岁,说起来还比我小两个月,少语寡言,平时在连队里就喜欢抱着一本《阴阳学说》猛啃,为了这事,没少挨解芳教官k,说是新社会主义时代,作为人民子弟兵,哪能整天抱着那些’四旧’书,这不是在丢国家的脸么?
解芳教官在说出那些话,底气并没有那么足,当时我是比较纳闷的,难道他也是我们同类人?
自小开始,夏老板除了把他身上的功夫教给我外,还有就把他毕生所学当鬼怪故事般讲给我听,多少看来,我也算是那方面半吊子的人才,自然能够看得出教官的表现蕴含着什么。
说起来,我和教官还干过一番。
记得当初招兵时,我在兵站报名处撩兵妹子,被当时是招募官的教官朝着我屁股上就来了一脚,你想呀,以我的脾气,哪受得这般凌辱,结果我们就在兵站里干了一架。
架打完了,结果兵妹子却跑来告诉我,眼前的人可是特意前来招募我的教官,那时我是被吓得趴在地上求饶,还因此事被兵妹子取笑了一天。
没办法,当时我正跟夏老板杠上,当兵的事也是被逼上梁山,若是就此灰溜溜地回去,还不知道夏老板会给我上什么手段,为了留下,差点把底裤下的尊严拿了出来。
然而,教官不怒反喜,批评我一通作风问题后,说就我了,后来在体检时,教官看到我臂上的纹身,差点就把我当成了大姑娘,愣是盯着不放,令我差点怀疑他有特殊爱好,这才招了我。
到了部队后,我幡然醒悟过来,晓得教官肯定知道点啥,有事没事就旁敲侧击一番,结果呢,每次教官都以这个借口训我一番,然后再照顾照顾我,在训练场上把我牲口一样,往死里练,直练到我剩下一口气,没机会想其他事儿为止。
当然,此番回家后,我多少晓得自己臂上纹身蕴含啥意思,想着以前教官这样对我,或许多少受到了夏老板的指示,毕竟夏老板可是参加中印战争的,据说还当过大官,在部队里多少还有点人脉。
回到了部队之后,我并没有声张什么,如以前一样,不过还是偶尔缠着教官,希望得到更多点信息。
闲话少说,小毛除了跟我年龄相仿外,多少沾了那方面的气息,故跟我走得比较近些。
此刻,他浑身发抖,也不应我的话,一个劲儿地往我身边蹭。
我火了,又不是娘们,老往我身上揩油干吗?正待发火,小毛指着江堤那边,战战赫赫地要我朝那边看去。
顺着小毛指的方向看去,漆黑的江堤波光粼粼,一个猩红得刺眼的猩红棺浮浮沉沉在岸边,随着洪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堤坝,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
在这万物静籁的时候,突然出现这么一具猩红棺,着实让破了胆儿,难怪胆小的小毛如此惧怕,要往我身边拱。
“一副棺材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夏老板说过什么猩红棺铜棺绕着走,乍见这么一句猩红棺之下,我心脏也莫名地跳得厉害,不过却不敢表露出来,故而提高了声音。
“不是呀,飞扬,那猩红棺有古怪,好像有人在里面抓挠,你没听到吗?”小毛声音发颤,缩着头,唯唯诺诺地朝前看。
“嗯?”
我疑惑地看了又看小毛,这里洪水声那么大,他娘的,他咋能听出猩红棺里有人在抓挠?
靠近堤坝的水域,水流比较平缓,那副猩红棺就在原地打转,说不出的诡异,也因它的存在,仿佛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有些阴冷起来。
湘江一带,向来人杰地灵,沿江区域不知有多少名胜古迹,也是历史上繁华地带,到底有多少王公贵族,甚至是帝王埋在附近,那就是数不过来了,有据可查的,据粗略计算,数量不下两千座。
这具猩红木棺,大概是埋在上游某个地方,埋得又浅,这段时间以来,长江流域一带连降暴雨,应是被雨水冲刷出埋葬之地,顺着洪水飘到这里来吧。
“死人棺罢了,走,我们把它捞上岸,瞧瞧里面有啥!”鬼故事听得多了,毛胆不小,我突然抄起身边的铁锹,便要走上前。
“别、别……”小毛一把拉住我,骇然地道:“遇鬼莫遇猩红棺头,那里面的东西很可怕,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
我正想开口骂小毛熊样时,解芳教官也醒了来,见我们俩没睡,在瞎倒腾啥,便喝问我俩尿性是不是太强了,要整点事来练练骨头呢?
解芳教官这么说,可不像是开玩笑,我和小毛只好把实情告诉了他。
解芳教官一听,爬了起来,朝那猩红棺瞧了会,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而此时,其他人也因我们的说话声,醒了来,对着那猩红棺指指点点。
一时之间,堤坝上倒热闹了起来。
解芳教官头都大了,此时想捂着事情已不可能了,招呼着几个胆大的兵,其中就包括我,手里提着铁锹和绳索,朝那猩红棺走去。
第7章 湿发绿眼()
诡异的半夜,一副猩红棺就这么搁在那儿,让人心里碜得慌,我紧捏着铁锹,手心都是冷汗,也不明白自己心里为何如此紧张,想必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那猩红棺给人的感觉太阴森了。
靠近那猩红棺,隐隐约约中,真如小毛说的那样,听到里面好像有人抓挠木板的声音,莫不是里面有什么鬼怪不成?
解芳教官咽了下,便命令我跳到水里,抓着绳子,缠上猩红棺,好把它拉上岸来。
也不知是冰冷的河水,还是这副猩红棺散发的诡异气息的原因,我总感觉全身发凉,心底直打鼓。
还是快点完成任务吧,这鬼玩意……
我心里想着,双脚踩着水,不至于让自己沉下去,接过解芳教官扔来的绳子,便扶着猩红棺,在上面缠了几圈,再把绳子一头扔回岸上。
总算完成了,我舒了口气,正待爬上岸,抬头却突然看见岸上的兄弟眼里尽是惊骇之色,牙根打架,嘴唇发青,我心头一惊,这他娘的是啥意思呀?
“飞扬,你后面……”
“啥?娘皮肚子的,后面有啥,别吓老子,老子胆子小着……”
我顿感头皮发炸,回头一看,在几支军用手电的照射下,依稀见到一簇毛茸茸的,像是毛发的鬼东西正一浮一沉地朝我游来,上面有着两只发光的东西,正冒着绿油油的阴森眼光。
“妈呀!”
我惊喝一声,哪顾得追究其是啥玩意,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