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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我不禁兴奋起来,开始仔细研究脚下这座沙丘来。
沙丘不大,像个小山包那么大吧,算面积,也就不足五十平米那样,而四周也是这样大量的小沙丘,并没有什么特别。
硬要说点不一样的吧,凭感觉,这个小沙丘里的沙并非常见的土黄色,而是渗着淡红,像那种吸收了血液,又被长时间爆晒干的那种颜色。颜色很淡,大概是在晚上,仅凭星光辨认的原因吧。
除此之外,就是沙丘有坐北向南的味儿,前面是一个很多的沙坑。而沙丘两侧则是两条沙带,延绵不绝,很有龙跃的气势。嗯,这么说呢,若是把沙丘换成山,沙带换成山脉,沙坑换成江河或湖泊,这必是块风水宝地,说不定埋葬着个啥王侯将相的。
而沙漠多变,说不定明天这里就变了个样,若是能配合天星风水术,则更能断定这里的风水。
说到大漠风水,原住民多是根据风俗或国师之类的神棍手谕,实行天葬。
天葬,可分两种,一种就是人死后,祭拜一番后,就把尸体用席子一卷,扔到荒野上,让秃鹰之类的分食之,回归自然。而另一种就是有点家底的,做副好棺材,悬挂在大树或悬崖上,反正就是不埋入土里,这种奇怪墓葬方式也曾传入到中原及南蛮一带,比如巫宫里曾见识过的崖棺群,只是不知道两者是否存在着某种内在联系罢了。
除此之外,甚少或可以说没有出现中原地带那一套复杂的风水学说,连死的地方都要精挑细选,耗费数十年,更甚者,自一出生,就为身后事大兴土木。
如非要说有,那基本是根据日月星辰的天星学实现的墓葬,而天星学说是一套比地堪术更为复杂的的风水术。
风水术一向讲求‘三分形象,七分想象’,而天星学说则再上一层楼,把天体星宿位置和运行轨迹按命理之数,想象成山川河流,故没有一双犀利的眼睛,和周天命理数知识,根本发现不了那些风水宝地。
自己虽不甚懂天星学说,但心底对这个沙丘已定了七八分,若是往下挖,找出克制噬魂蚁之物,或许我们就不用等太阳出来后,才能离开这里了。
“你在想什么呢?”马馨也没睡着,见我一人在对着沙丘发愣,便挨了过来,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沙丘很怪?”我看了马馨一眼后,道。
“是很怪,怎么感觉我们挖的沙坑好像变深了呢?”马馨皱着眉头,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苦笑地摇了下头,道。
沙漠底下暗流纵横,且变化多端,沙丘突然变深,或许是附近地下存在着流沙河,把这里的沙子带走而造成,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是说那些噬魂蚁?”马馨尴尬地笑了下,而好像突然想起先前我说的话来,转而急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古墓就在我们脚下这个沙丘的下面?”
“可能!”我点点头,随即看了眼周围尚未肯退去的噬魂蚁后,扭头看着马馨道:“不过,我更关心这下面有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谁晓得那些围而不散的噬魂蚁接下来会怎么干……”
“现在你就知道了!”马馨突然苦笑着道。
“啊?”
我眼皮一跳,回头再看时,只见围在我们周围的噬魂蚁似乎要有所行动了,‘沙沙’之声大了很多,且一层层地往上叠,跟搭积木一样,比刚才高了很多,足有三四米高了。
“它们不会是想着‘建楼’,然后推倒,干脆一下把我们埋在这个沙丘里吧?”我苦笑了起来,这些噬魂蚁还真有可能打算这么做,以死一批‘敢死队’,也要‘干掉’我们。
本就睡得迷迷糊糊的众人听到我们的谈话,纷纷醒来,当他们看到起着剧烈‘变化’的噬魂蚁群,不禁慌了起来,不过呢,都经历了昨晚一番死里逃生,多多少少都有了些免疫,没想象中那么惊慌。
“能联系得上附近的部队或小镇zf吗?”我见安焕也醒来了,便急问道。
虽心底七八分确定了沙丘之下可能有克制噬魂蚁的东西,但我们此刻手上没有工具,且不知要挖多深,凭双手开挖,那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吞金蚁群围而不散,把四周堵死了几里,想在地上跑都不可能。挖地道逃吧,那更是不可能,且不说噬魂蚁本就是生活在沙漠下的霸主,手里又没工具,它们会不会等着让我们慢吞吞挖出个地道,单就说在沙漠里挖地道,等于替自己挖坟墓,找死的节奏。
没别的招了,只能从天上逃跑。
第286章 命里挣扎()
“还没到时间窗口……”安焕看了下表,又看看周围的噬魂蚁,脸色很难看地继续道:“就算能联系上附近的军队,恐怕它们也不给我们这个时间。”
“那车队呢,联系得上么?”我当然知道时间不多,但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不死心地再问了句。
“为了躲避噬魂蚁群,我们往南偏离了三里多,加上风沙影响,已超出无线电的范围,而且……”安焕没说上,旁边的冷鹰倒接上话,只见他顿了下,脸色难看到了极致,继续道:“而且在遭遇噬魂蚁攻击的时候,我已经联系过车队,没反应,且至现在他们还没来找我们,恐怕车队已是凶多吉少。”
冷鹰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先前遭遇噬魂蚁攻击时,我们是朝着车队撤退的,而跑在最前面的安焕反倒先折回来,那就表明车队已先我们一步遭殃,看守车队的人员生还的可能性极少。
得,一切希望都断绝了,唯有祈祷能挨到天亮后,太阳照耀之时。
众人心如死水,无力地瘫坐在沙坑里,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噬魂蚁在叠‘塔楼’,准备一举把我们埋了。
“这是什么?”
就在众人快崩溃的时候,马馨突然惊叫了下,只见她下意识地抬起脚,而她所穿着的军靴底下粘着一层黏糊糊的,混合着沙子的红色稠液。
众人一听,纷纷看向脚下,见自己的军靴也粘了不少这种红色稠液,且沙坑最低处已积满了红色稠液。
“这到底是什么?”
谁也未曾遇见过这种诡异的现象,且先前被噬魂蚁吓得留下巨大的心里阴影,众人纷纷慌乱地站了起来,恐怖的气氛瞬间在众人头顶上弥漫开来。
人嘛,遇着未知的事物,总会显得惊慌绝望,但潜意识的求生欲望也能让人下意识去做一些事,众人惊慌后,纷纷把周围的沙子踢回坑里,企图掩埋掉那些红色稠液。
显然,这是徒劳的,仅半刻,那些红色稠液就漫了上来,并开始外渗透,仅片刻之后,整个沙丘已大半个被染成了红色。
这红色稠液看着很诡异和恐怖,可都半晌了,也没见有什么危险,众人镇定了下来,面面相窥,有些懵逼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有救了!”
看着脚下诡异的红色稠液,外围的噬魂蚁似骚动起来,我脑里突然划过了一道灵光,这或许就是克制噬魂蚁的药物。
至于红色稠液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像可能是当初我们为了躲避噬魂蚁和风沙,往下挖了近一米深的大坑,可能已里那个古墓不远,而我们一众人一窝蜂地用到坑里,兴许我们自身的重量,把沙丘下面的古墓‘坐’塌了,而正好把盛装克制噬魂蚁的皿器破坏,红液就此渗出来。
这或许是刚才马馨觉得沙坑突然深了很多的原因。
“什么?”
众人一听,皆有些发愣地看着我。
“还愣着干什么,把那红色稠液往衣服上涂……”我顾不得解释,抢先用双手捧起沙坑底部积存的红色稠液,然后就往身上涂。
马馨或许想起我刚才说过的话,最先反应过来,跟着我就捧起那些红色稠液往自己身上涂抹。
而其他人看着我和马馨这奇怪举动,发愣了会后,纷纷回过神来,仿效着我们的做法,捧起红色稠液就往自己身上摸,稠液没了,就抓起还沾着稠液的沙子,用力往身上搓,连身上的装备都没放开。
死马当活马医,权且试试。
见大家从头到脚都已涂好了,我说了句“跟着我走”后,毫不犹豫地率先带头往外走去。
奇迹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噬魂蚁宛如遇着瘟神般,竟然自动避开,让出了一片空地。
果然没有错,赌对了,我大大地松了口气。
“走!”
既然发现有效,哪还会再有半点犹豫,先离开再说,谁知道下一刻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救命的地方,也是危险的地方,先走为上!
我们一行人鱼贯横穿吞金蚁群,神妙的是吞金蚁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但那些吞金蚁似乎受到什么驱使般,并不甘心离去,前脚刚抬起,它们后脚就把空出的地方填满。
自动分开的通道两侧,那些吞金蚁堆叠起一米多高,搞到通道窄窄的,仅两人宽度,而到了最后,竟仅剩下一人通过的宽度。
显然,身上的红色稠液气味减弱,威力在减少。
“快走!”
众人胆破心惊,最后狠心加快步伐,小跑了起来。也不知到底走了多长时间,到底走了多远,直到大家身疲力竭,太阳开始高挂,再也看不到吞金蚁为止。
众人累趴了,躺在柔软的沙子上,实在不想再动一下。
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嘴唇爆裂,难受得想自杀,如果这时候有人给我一杯水,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众人饥渴交迫,可补给全在车队里,一点辙都没有。现在走回去,是不可能的了,谁知道那些吞金蚁是否真的怕太阳而已离开,而且我突然发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我们迷路了。
在沙漠里迷路,等于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