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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案头堆积如山的卷宗,谢小颂提着裙摆,脚步匆忙来到位于总督府深处的石室。
圣石漂浮在半空,洒下无数细碎的银辉,如同淡淡的月色,笼罩着面色潮红,胸口急促起伏,神情痛苦的女人。
那是黛尔·伊格纳。
“母亲……”眼里含着泪,谢小颂跪在黛尔身旁,颤抖着去拉她的手,“你使用净化之力太频繁了,体力透支,精神屏障也随之破开裂缝……你净化了很多人,自己却感染了病毒……你放心吧,我正与执政官他们共同努力,想办法稳定疫情,控制局面,不让病毒扩散到整个星系……研究院正在加班加点研制破解病毒的方法,母亲,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让你和大家好起来……求你,不要抛下我,母亲,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要让我再度一个人……”
就在坦尼克及周边小行星先后陷入疫情之中时,距离坦尼克东南方向几百光年外的某颗行星上,两支彪悍的队伍遇上了。
这是一颗表面被海洋完全覆盖的行星,水蓝的海面下蛰伏着巨大的海洋生物,他们来回游弋,庞大的身躯通过海水折射出模糊的影子。
两艘船齐头并进,船身险些撞在一处,又在须臾间各自荡开冲击波,同时以环形防护罩抵挡掀起的浪头。一名少年跃上船头,踩在船头雕的美人像上,狂放不羁地朝对面比划个挑衅的手势,引起对面甲板上众人的愤怒。
“嘿嘿,”搓搓人中,基伦·李向后漂亮翻跃,落在夏柏身后,一手搭上老大的肩:“这次跟狂风卯上,抢同样的东西,真刺激。”
海风猎猎,吹得夏柏衣领翻飞,他摘下单片眼镜低头擦了擦:“少罗嗦,狂风实力不容小觑。毕竟,曾经这个星系,命名为狂风集。”
“这海底真有沉没的上古宝藏?”基伦·李撇嘴,趴在船舷眺望,“我不会水,换个人替你打捞沉船去,我可不干。”
正在说话间,狂风星盗团的船竟然无声无息地贴近了,啪地一声脆响,同时射出数道腕粗的铁索,深深刺入赫尔墨斯的船体,几个人影身姿矫健地沿着铁索,迅速朝这边而来。
其中一人尤为高大挺拔,他动作行云流水,与旁人不同,足尖轻点,几下起落,已经到了赫尔墨斯的甲板上。
“愣着干嘛,把他们赶回去!”基伦·李抓起一根棍子,带着自己的小弟们冲了上去。
双方人马战做一处,夏柏眯起眼,看向逆光的那道挺拔人影。
正在此时,一个男人突然发狂般手足抽搐起来,惨叫一声倒下,接着扼住自己的喉咙,痛苦地爆发惊天动地呛咳,咳血之后立毙。
所有人被这异变骇得停下手,远远站着,不敢轻举妄动。
夏柏迅速撕下一片衣角绑在脸上,遮住口鼻,他脸色很难看:“所有人都别靠近,尽快找艾伦上来给大家做消毒和全身检查,这是从坦尼克传过来的传染病毒!”
大个子杰森,涨红了脸,他魁梧的身躯晃了晃,跪倒在地,看样子似乎正要发病。
瞌睡不醒的艾伦被莉娜飞也似拖上甲板,他掏出一枚针剂,迅速扎入杰森颈后静脉,大个子咕哝了几声,身体放松,陷入昏迷。
众人静默。
齐骁骁越众而出,站到夏柏面前揽住他:“你说什么,这种奇怪的病症可以传染?坦尼克星爆发了疫情?”
夏柏认出了这名青年的身份,他目光微沉:“是,我刚接到密报,听说总督府忙得人仰马翻,不断有人染病倒下,尚未研制出有效药剂……等等,你上哪去?”
齐骁骁已经站在船尾,他看向夏柏,又转头望着狂风团那些高鼻深目皮肤黝黑的高陵人,青年凤目中有淡淡金光流转。
“夏团长,这次,宝藏图的争夺,就暂时让你抢先一步。下次,我会跟狂风团更早一步找到宝藏。而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说完,青年轻身一跃,足尖在船沿一蹬,展开双臂,如同一只大鸟,滑向水面。
紧接着,一艘通体火红的小型飞艇从水面下快速升空,顶上现出一道入口,青年跃入后,飞艇倏然拔高,于人们惊诧的视线中飞向淡紫色的大气层,冲往外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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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ps,疫情参考了大家比较熟悉的某流感症状……没错就是那啥啥和那啥啥
这样大家比较容易理解嘛,并不是末世那种可怕的丧尸之类的,特此解释一下
即将有重要人物登场,预告一下,请期待吧~~~~
(⊙v⊙)嗯,下次更新是周五
就酱紫,我去疯狂码字啦,灰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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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谢小颂特地通知了家里,而顾修白似乎接受了谢小颂的疏离,只是远远看着她在管家的陪同下离开,并没出言阻止。
对此,谢小颂松了好大一口气,前往学校的一路上,她发现街上行人寥寥,气氛显得有些紧张,便朝身旁管家爷爷打听情况。
“小姐有所不知,帝国派出一整只舰队在边境线上与守备军对峙,总商会面临重重压力,终于选择退让,邀请帝国方派代表前来洽谈。因为如此,首都星如今进入戒严状态,恐怕要等帝国撤军后,才能慢慢恢复繁荣景象。”
“是吗?”谢小颂皱起眉,她上一世的记忆中并没有发生首都星戒严的情况,莫非这一世,因为自己重生,导致政局走向发生了变化?她很快挥去这个念头,真是想太多,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小人物,连自己的人生都无力掌控,又怎么可能影响到整个宇宙的形势?
“小姐,您真的不回家吗?学校无法提供您休养所需的舒适环境……”管家一脸忧心忡忡,手垫在车门上,让她下车。
谢小颂轻笑,上前一步轻轻搂住老人:“管家爷爷,别担心,我已经长大了。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不会再发生上次的意外,你相信我。”
望着女孩眼中镇定从容的神采,管家既欣慰,又不舍。
回到公寓,齐骁骁并不在家,谢小颂忆起他提到过,他必须陪同联邦代表团。
“啧,学长不在,公寓显得特别空……”走到他房门外,谢小颂有些踌躇,犹豫了一下,轻轻按上门把。
门没有上锁,房间里很空,不是指空间宽敞,而是里面的东西很少,似乎主人随时都能从容离开,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桌面上摊开两本厚厚的书籍,除此之外,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透露出主人严谨端正的性格。
谢小颂站在门边,并没有贸然进入他的领域。扑面而来的空气中有他的气息,她说不上来应该如何形容,让人联想到午后明亮的阳光,还有广袤的星河。皱皱鼻子,谢小颂隐隐约约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具有刺激性的气味,极淡,若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
那是什么味道呢?
谢小颂想得太过专注,直到齐骁骁站在她身后,她依然神情恍惚,保持手放在门把上轻轻推开门的姿势,一动不动。
眼里闪过一抹无奈,齐骁骁暗自摇头,犹豫着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别发呆,让我进去。”
“呀,你回来了,”谢小颂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这样站别人门前的举动很容易引人误会,忙跟上去:“学长,我以为你在房间里,门一推就开了……我不是故意要窥探你的房间,真的!”说着,她耳根发烧,在心里唾弃这借口真烂。
“嗯,我知道了。”齐骁骁语气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谢小颂一抬起头,正好看见他背对自己抬手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背肌,她脸刷地红了,忙转过身去背对他。
齐骁骁没觉察到她的异状。看到她回到公寓里,听她声音里恢复了元气,他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换上干净的衬衫,低头整理衣扣,他抬脚朝外走:“你落下的课业,我帮你整理了笔记,划好重点,放在餐桌上。”
谢小颂如遇大赦,眼睛一亮,激动地扑上前去抱住他胳膊:“学长你真是太好了!”
齐骁骁整个人一僵。
身体反应比大脑快,她很快想起来,忙松开手:“糟糕,我太得意忘形了!学长你还好吧?是不是过敏了?”
齐骁骁俊脸泛红,修长的脖颈也染上一层淡粉,他窘迫地抿着唇,偏过头去不敢看她,嘴唇翕合,颤着声回答:“……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谢小颂做了错事,沮丧地站在原地,双手绞在一起,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才好。齐骁骁走出去几步,又回身揉了她脑袋一把:“我真的没事,别瞎想。快去看笔记,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华灯初上,谢小颂抱着笔记趴在桌上昏昏欲睡,齐骁骁坐在旁边,他巴着口鼻,视线异常专注盯着女孩。
真的没有过敏,似乎只有她不一样,触碰她之后的紧张、心跳加速、体温上升、呼吸急促……与过敏症状乍看起来很相似,却并不相同。过敏会让他感到难受,而碰到她的感觉却不让他反感,反而……会眷恋那短暂一秒的触感。
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唯独对她不会过敏,冒着过敏休克的危险,渴望与她接近?
青年总是坚定清亮的眼中,写满了迷惑。
※※※
翌日。
谢小颂削土豆的动作渐渐慢下来,她的注意力被光子荧幕上的新闻所吸引。
“……帝国派出一支小型舰队,在我方军队的护送下,朝首都星方向飞行,预计两日内将到达首都星港……届时,联盟总商会将于帝国、联邦代表团进行三方会谈,这是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