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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王妃 作者:酒见欢(晋江2012.06.22完结)-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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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合被若瓷用了药,早已睡熟,她算是一众人中看起来最轻松,最不在意这张脸的一个了,但关于她的脸,倾落与若瓷态度都是无比强硬,她便只好随他们去折腾了。
  
  吃过饭后,若瓷便一直拉着夜合的一只手不放,偶尔吩咐子竹取了锦帕浸了热水敷在夜合额头,抑或是小心地为她擦洗,他的紧张与呵护让一旁的唐越然和池宇都是一头雾水,但又不敢开口问。
  
  倾落唤了唐越然交代了第二日的行程便把他们都遣出去了,房中除倾落外便只剩下若瓷主仆。
  这些日子以来终于平静,却终究不能再如先前一般。
  
  那些传言中除了展家四小姐要嫁入钟暮皇室的消息外,还有许多被世人吵得沸沸扬扬的讯息,若瓷也都是知道的,例如鸾镜的落王违了上命竟将展家的四小姐带至北疆,两人形影不离,又例如落王钟情于展家的四小姐,接下钟暮国主的请柬带了简单随从便赴了离城,皇子千金的佳话一时传遍南北,无人不晓。
  
  倾落瞧瞧若瓷的坚持,起身便往外走,手扶门框时顿了顿身形,“明日回占瑜城。”
  
  若瓷并未回头,只低沉回了,“嗯。”
  
  子竹走过去将门掩上了,嘀咕一声,“这落王爷奇怪得很,干嘛这么着急,小姐的伤还重着呢……”
  
  没人回应子竹,只有偶尔自窗户缝隙中挤进来的风掀起小小的存在感,若瓷守在夜合身边,却慢慢感觉出他们之间的遥远。
  
  倾落自房中出来走了不多远转进一间屋子,自摆设之类可看出是所谓的上房了,甫扣上门户身后就起了异样。
  
  “主子!”
  
  羽炎,他的出没向来都是短暂而静默的。
  
  “查得怎么样?”
  
  倾落并无任何讶异的反应,如同房中只他一人般自顾地走去桌椅旁坐下,只是他眉宇紧锁,似有困扰。
  
  “回主子,没有!”
  
  “没有?!”
  
  陡然而起的声调,倾落扯落了衣带,嘴角有些僵。
  
  “主子,关于天纵门这个门派,没有丝毫的信息,臧孑这个人也是查不到。”
  
  羽炎对于倾落的反应没有任何回应,只平淡地继续补充。
  
  倾落确实是很惊讶,按说羽炎调查一个人根本不需这么长时间,而这一次,羽炎花去了之于平常数倍的时间却没有得到什么信息,是这次的对象太高深,还是那个女人根本就是醉酒假闹,转移他的注意力……
  
  “别放掉这条线,继续查,不能张扬。”
  
  不管她是怎样的心思,倾落都决定查个清楚,他一点头,羽炎便仍旧消失得悄无声息。倾落低头扯开衣衫,只听“哐当”一声响起,有一物事滚落在地,房中昏暗,看得并不清明,倾落便俯身去捡,拿到灯光下才终于看清楚,是个锦囊。
  
  锦囊里一封书信服帖地躺着,打开来,只见是娟秀小字,明朗隽永,倾落无声地扫过一遍,又伸手到锦囊中摸索一番,瞬间手中便多了一对儿白玉吊坠儿,同他那块银色吊坠儿是一样的形状,以红线贯穿,很是漂亮。
  
  信上的署名是画儿,一手抚上那署名,倾落便喉头一紧,往事回涌。
  
  倾落的母妃闺名叫管婳儿,后来进了宫便人称管常在,几乎没人再唤起她闺名。只有展飒的如夫人赵尔雅来陪伴时,管婳儿才会重拾闺阁生气,两人关系亲密,管婳儿有时候便唤赵尔雅做画儿,同音不同字,每逢说起赵尔雅在宫外的趣事,便是“画儿”如何如何,听来难辨其字,就如同是管婳儿亲历了那些事一般。
  
  两人时有通信,管婳儿的署名就是闺名“婳儿”,而赵尔雅的署名便是“画儿”,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就连倾落也是无意间看到了赵尔雅的来信才知晓,但管婳儿当时因此将倾落训斥了一番,那是倾落几乎不曾见过的管婳儿严厉的一面。
  
  手握着赵尔雅的来信,倾落心中便暖起来。
  
  赵尔雅在信中说,她很抱歉多年来不曾照看念容和倾落,但她一直都没有忘记她与管婳儿定下的约定,就是倾落与念容的婚事。两人身上的银吊坠儿是管婳儿亲手所做,而按鸾镜的规矩,皇室子孙若成婚,夫妇二人便共同保管玉牌,但管婳儿不喜那些死板的东西,就央了赵尔雅动手将一块上等白玉雕琢成两个白玉吊坠儿,也当做两个孩子的信物,所以倾落与念容的姻缘便是银玉为证。而关于赵尔雅成为钟暮贵妃的事情,她没有提上半分。
  
  倾落在夜合被劫的第二天晚上收到无名之人的纸条,纸条上的字,如今看来也是赵尔雅所书。纸条上所写大意不过就是让倾落不要担心展家小姐安危,只要倾落到时设法将展家小姐带出离城便可。
  
  现在看来,赵尔雅要的不过就是同女儿多呆上一段时间,倾落收了书信,将白玉吊坠儿也收了起来。如此推断来说,夜合脸上的伤不是钟暮人下的手,否则,赵尔雅必定不依,而区若瓷的到来也必定不简单,他又在这次的事情当中起了什么作用……
  
  *******+++++++++++***********
  
  天蒙蒙亮的时候,倾落等人就收拾停当出发了。
  
  夜合因伤便呆在马车里,倾落也弃马乘车,两人同坐车内,因临时准备的马车略小便显得有些狭窄昏暗。
  
  倾落知晓夜合的不适,也明白她的倔强,待车子一个咯噔的时候才伸展手臂将夜合卷入怀中,替她略略调整了姿势,让她能稍稍减轻痛楚。夜合也很领情,脸上的痛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她也只好趋利避害,接受倾落的照顾。
  
  因为隐晦的关系,若瓷同子竹便自行上路,但离夜合他们并不远,都是走走停停,总是差那么点儿距离,这是若瓷主动提的,但凡有关夜合,他都可以做到周到严密,子竹虽有些抱怨,但还是尽心随在若瓷身侧。
  
  由于这次倾落等人走的是大道,很是招摇,但沿路没人敢阻,都是顺利极了,出离城,然后便直奔占瑜城。
  
  夜合因痛并不能安睡,倾落要找人对她用药却被她止了,便只好随意地跟她搭话,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听说钟暮国主对你很是礼遇,招待规格一点儿不差。”
  
  “唔,招待得确实不错。”
  
  “听来你倒是过得很惬意……”
  
  “多亏落王爷计策好……”
  
  ……
  
  两人便这么一来一往地说着,倾落有时便想,这女人在之前的那么多年一直都是默默无闻,必定是她自己动了手脚,否则依她的才智,怎么可能让展念歌、白紫萝及卓墨黛等人扬了名。可是这样似乎也很好,不必有那么多的麻烦,她的那些不为人所知的东西被他一点点挖出来的时候,乐趣也很足,这便够了。
  
  “怎么猜出来池钧的事的?”
  
  倾落想起之前夜合的话,便又挑了话题来说。
  
  “这个很简单,池钧要有什么动作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先握紧右手,不管手中有没有握着剑。”
  
  这样的细节,就算是跟池钧相处多时的池宇都未必知道,但夜合却一语命中,并凭此识破池钧的身份,倒是很令倾落意外,她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观察入微,还是只针对某些人……
  
  “落王爷不防来说说,为何这车队可一路无阻,池钧该是奉落王爷的命做了什么吧……”
  
  “你这么聪明,不如来猜猜。”
  
  果然,倾落的乐趣很大程度上在于逗夜合来慢慢摸索,终至将他计划的脉络一一呈现出来,但这乐趣不知从何时开始萌生,也不知何时已生得很丰厚了。
  
  “我一直被困在离城,自然是不知道离城之外的事情的。但能让钟暮安静的,该是能拿住钟暮国主命脉的事儿。钟暮皇城,很有分量。”
  
  “我便说你聪明,你就点到点子上了。皇城确实很有分量……”倾落看夜合突然脊背僵直,便大手抚上,轻轻按揉,直到夜合脸色缓和了才继续方才的话,“池钧这次便是顺着那拨儿钟暮士兵出皇城的路线走了一趟,在皇城闹了点儿能让钟暮国主立即回转的事儿,就是这样了。”
  
  “展家的事,你要如何向你父皇交待?你父皇难道就凭一封书信,一个弓箭手的证词便信了你,赦了展家?”
  
  “这些事等回了京都再说也不迟,你的心思倒是转得快。展府必定无恙,你可安心。”
  
  倾落安慰了夜合,便又随手拉了块薄毯搭在夜合身上,将话题又转到轻松的轶事上去了,关于战场的事,他明白夜合心中其实厌恶,便丝毫没有提,偶尔提起京都的园子,才知道夜合竟都是不知道的,她一向疏懒,观光游览这种事她是宁死不做的,但说起美食来,夜合便会现出惬意的样子,哪一家馆子的大厨的品味如何,她都是可以说上一点儿的。关于夜合,倾落便不免又多上一些意外的了解。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第三十九章 闹婚宴尘埃落定(6)

  
  倾落一行因顾及夜合的身体,走得很慢,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算回到占瑜城,桐王派了人在占瑜城城墙守着,所以当倾落他们到达占瑜城城门口时,恰逢桐王带了人急匆匆赶来迎他们。
  
  桐王被落王留在占瑜城镇守,以防钟暮突袭,但桐王也一直都不能安心。
  
  一是落王只带了十名侍从便去了离城,这期间音讯全无,只能靠桐王自己的人传回来的星点消息,二来是为展家的四小姐,先前她隐瞒身份辗转军营,展飒对桐王的意义如同尚戎之于展飒,恩师身陷囹圄,其幼女在他眼前他却不识,难免有事后愧疚之感,况展家四小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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