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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一早回京,江泽和羽炎留下,池钧随本王先行!”
倾落沉下脸,“若是要闹,就拿命来闹!”
纷乱的一日终于落下帷幕,扣子去找了水来给夜合擦洗一番,其他人则摇醒小二又多要了几间房。
这个夜晚就像是个中转站,下一站不知道会转去哪里,但大家都知道必须往前走,前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124:鸾镜之乱(2)
次日,倾落带池钧一早离了豪托城,夜合等人则仍留在客栈。
客栈的掌柜稀奇夜合这几人行踪扑朔,但他也懂得分寸,没有张嘴问,只要有银子可拿,一切都可以被允许。
夜合经扣子一番照顾,面容整洁,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不少,但她还没有醒来,这就像是一块大石压在肉肉等人心上。
“哥,怎么办?咱们是要回京都,还是待在豪托城?”
扣子和肉肉等人在房中围坐,商量之后的去向问题。
“天水,你说呢?”
肉肉把问题转向了天水,要说最懂小姐心思的人,肉肉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天水。
“等。”
天水一直都是寡言,他吐出一个字就不再开口。
“等什么?”
江泽有些不满,“你们也不知道你们的小姐什么时候会醒,一天,一个月,或者是一年?等,怎么等?傻坐在这里有什么用?”
“既然你不乐意等,那怎么还留在这里,说到底还不是畏惧宛倾落!宛倾落在的时候你不开口,他一走你就挑事儿,你这样的人不配呆在这里!”
肉肉忽地一下站起来,双眼中已经冒火花,要不是扣子拉着他,他估计就要扑向江泽了。
“江先生,王妃眼下的情况算是稳定了?”
羽炎缓缓开口,相较而言,羽炎比肉肉稳重了百倍千倍。
“只能庆幸没有那么糟,说不上好。”江泽如实答道。
“那就等王妃的身体稳定些再返京,毕竟在京都之外也并不能真正脱身,反倒更不安全。”
羽炎看向天水,天水瞥了羽炎一眼,点了点头。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肉肉、扣子、天水、羽炎和江泽五人,还有尚未清醒的夜合,不得不继续留在豪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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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月和十一月就像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时光直逼十二月的寒烈。
鸾镜圣嘉皇帝日渐憔悴,朝政多由轩王和落王协同办理,谁都知道鸾镜就要换天了。
这一日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圣嘉皇帝说想到廊子里瞧瞧雪景。
荣初召人把圣嘉皇帝给抬到了蜿蜒长廊的折角处,又奉圣嘉皇帝的命去把忙于政事的倾轩与倾落给叫去了。
父子三人围炉而坐,炉上一壶酒已呈出要沸腾的态势,荣初赶忙上前来提了酒壶给三人斟酒。
“临近年关,朝堂上也应该比之前热闹了吧?”
圣嘉皇帝呷了一口酒,用那饱经沧桑的声线问两个儿子。
倾轩与倾落对视一下,继而双双垂首,不言不语。
“如何,朕便连政事也听不得了?”
圣嘉皇帝虽病态赫然,但仍不减威严。
“父皇圣体欠安,还是不要操心庶务了。”
宛倾轩温声宽慰,“这些扰人的事交给我和三弟便可,父皇最要紧的是保重龙体。”
“皇兄说得有道理,父皇眼下还是安心休养吧。”
倾落附和着倾轩,许是疲于应付朝堂事务,他整个人显得很累。
父子三人正说着话的时候,荣初远远地就瞧见皇贵妃苏拉芭尔正朝这里走过来。待皇贵妃由身边的奴才搀着走过来时,荣初迎出几步,高声问安。
倾落和倾轩闻声起身,向苏拉芭尔微微行礼。
苏拉芭尔妖娇一笑,摆手让倾轩和倾落不必多礼,她继而朝圣嘉皇帝问安。圣嘉皇帝一见她来了,精神便立刻好上几分,招呼她坐在他身边。
“爱妃把思得叫去大半天,是怎么个道理?莫不是要为难那丫头吧?”
圣嘉皇帝似是调侃,惹得苏拉芭尔娇嗔一声,“皇上对思得姑娘可是比对臣妾要好,您对思得姑娘还真是爱护,臣妾便是您眼中的恶人?”
“那你来说说,你来这一趟是要做什么?”
“臣妾担忧皇上圣体,故而去求了张方子。方子已被御医瞧过,御医说是会有强身健体的功效,臣妾便赶紧让人配齐了药材,请思得姑娘到臣妾那儿亲手熬出汤剂。皇上您要是不信,思得一会儿可就送汤剂来了,您大可去问!”
“就你敢在朕面前闹不尽脾气……”
圣嘉皇帝对皇贵妃苏拉芭尔的宠爱是人尽皆知的,单听他宠溺的语气就可知了,“朕冤枉你了,想要什么就说出来,朕必定设法给你找来。”
“臣妾不求别的,只要皇上圣体安康,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苏拉芭尔突然没了妖娇的神色,转而忧心地瞧着圣嘉皇帝。圣嘉皇帝突来的孱弱大家都有目共睹,想要大好恐怕是奢望,只能期许可多享几分人间韶光了。
“爱妃有心了……”
倾轩同倾落在一旁陪了一会儿便言说要回去处理事务。恰巧思得端了汤剂来到,圣嘉皇帝便没有留倾落两人,他转而同苏拉芭尔相伴。
离了圣嘉皇帝那里,倾轩突然说因轩王府有事要先出宫。倾落便目送倾轩离开,独自往御书房走去,却不料走到半途被倾离给拦住。
“三哥,怎么一个人在宫里溜达?出宫吧,倾澜那小子说看上了个良家女子,非要让我去看看,我就趁机让他出银子去喝酒,三哥,你也去吧!”
倾离比倾落小不了几岁,但却比倾落活泼不少,他同倾澜都是逍遥自在的人。
“我就不去了,你们玩闹也要有个分寸,不要乱来惹祸端。”
倾落婉拒倾离的邀请,说着就要继续往御书房走。
“三哥,你怎么跟父皇一样——母妃还说让我跟你学学,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二哥还有父皇,都是眼里只有政事的人!三哥,那我就先走了,听说区郁也回来了,刚好去给他接风洗尘!”
倾离同倾落告别,欢快地领着个太监扮成的小厮往宫门的方向而去,只留下倾落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回来了?不,不可能!
倾落被倾离的一句“听说区郁也回来了”给搅得心神不宁,如果她真的回来了,羽炎和江泽不可能不传消息让他知道!但依倾离的品性,倾离是不会随便开这种玩笑的。
亦或者,倾落思忖,她故意不让他知道她回来的事情,其中的缘由是什么,倾落想不明白,但也只能等晚上回落王府之后查清楚了。
因为心中有事,倾落莫名烦躁,面对奏折也无法集中全部精神。他刚放下一本奏折,御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倾落抬头一看,是个小太监送茶来了。
把茶放下,那小太监就出去了。
倾落心道,这太监面生得很,不像是平日里在御书房伺候的人。疑虑在心,倾落端起茶盏,眼角视线不意间瞥见茶盏下的一角纸片,若不是仔细看,还以为那是茶盏上的图案装饰。
“小心思得”——倾落心头一惊,四个规整小字呈现在纸上,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要凭字迹查出是谁写的纸条恐怕很难,倾落起身将纸片扔进了炭盆里,那纸片“嘶”地一下燃起,冒出一缕白烟。
自豪托城回到京都,倾落一直都力求不招人注意,与倾轩协同处理政事也是由圣嘉皇帝亲自钦点的,他没有拒绝的余地。这段日子里,有关真假三皇子的流言愈演愈烈,但倾落丝毫没有要干涉的意思,任流言四起而不顾。
他明白,有人早就不安分地蠢蠢欲动了,但他不能动,还不到时候,太早太急只会落得个为人鱼肉的下场。
比平日早一些,倾落也结束政务出宫了。池钧在宫门备好了马匹,两人策马直奔落王府。
没成想,甫进落王府,池宇就紧皱眉头迎了上来。
“爷,索先生回来了!”
“索先生?索宾实?”
“对,约莫是正午刚过,索先生昏倒在王府后门外,被府里的奴才带进府中。”
“带我去见他!”
倾落一撩衣袍,由池宇领着进了王府。
索宾实之前消失时,倾落便知是夜合做的,但这一次索宾实出现,一定是跟夜合有关的么,他并不能确定。不知为何,倾落总觉得现今的所有事情都不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一切都像是被谋划好的,设局者和棋子只要按着既定的路线走到结局就能够结束这一切,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甘心服从命运的。
“爷,下人替索先生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信,信里就四个字,可没人看得懂……”
池宇讪讪地道,他抓了抓头发,对于这种显得他愚笨的事情,他还是说了出来,万事以主子为尊,这是他终于牢记的道理。
“信呢?”
倾落脚下未停,利落伸手,开口向池宇问道。
“这里!”
池宇从怀里摸出个信封来交给倾落,他有些紧张地瞧着倾落。
手指翻转,倾落抽出一张薄纸展开来,一眼扫过,双手难以自制地颤抖起来。纸张飘落,倾落像是没有看到,他怔怔地定在原地,一颗心突然就荒芜了,空落落的悲凉,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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