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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瓷,你该知道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夜合低叹,若瓷他尖锐起来了,她无意就此话题纠缠下去,想要默默走开,但尖锐起来的若瓷已不会任她来去自如。
“很多时候,我都会怀疑你是把我置于何地——”
若瓷箍住了夜合的手腕,阻止了她的离开,“我从来无心给你限制,你若能舒心,我愿拿我所有来换,但你总能用一句话就令我觉得,我为你所思所想所做的,都是无足轻重的……”
“是我表达地太不清楚么,早在你重新见到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我可以给你我的一切,哪怕是性命,但惟独感情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要挑破,不如来得更彻底些。
夜合与若瓷的激昂都不是藉由高亢的语调来表达的,他们有的是低沉的积聚,只是不知何时会爆发。
“我要你的性命做什么,我穷尽一切,终于可以站起来,站在你身边,却落得这样的结果……”
“若瓷,我知道是我负你在先,我不想计较我们之间的对错,我们就如现在这样不好么?到了某一天,我可以看着你娶妻,看着你子孙绕膝,不是很好么?”
没有争辩的意味,夜合直视着若瓷,有一种山穷水尽的淡然,再也往前走不了了。
“之后呢,我也要看着你嫁人,看着你子孙绕膝?”
若瓷后退了几步,他不怒反笑,背叛了他真实的情绪,“这样的结果,就是你想要我安于接受的么?夜合,或许我要让你失望了。”
他走了,带着子竹同之前一般往山庄外走了。
夜合微张的嘴还没有阖上,她没有告诉若瓷,他无论如何是看不到她嫁人生子了,现在的她只奢望可以多存活在这世上一些时日,好令她可以稍稍满足些心愿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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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街上都传遍了,凫依国公主被念绝相救,就此芳心暗许,只中意他,否则便情愿不嫁。
都是做戏高手!
夜合抬手掷出一个酒杯,接着就听见杯子摔碎的声响。她似乎已经喝了不少,脸上早就染上了不寻常的红艳。
杯子摔碎的声音传出没多久,外面就有人来敲门了。
夜合以为是韩宏盛,便语气不善地叫他走开,但敲门声没停,而且还比方才更大了。夜合摇晃着站起身来往门边走,“哗啦”一声拉开门,她倚靠在门扇上,朦胧着双眼自下往上打量过去,赫然发现来人并非韩宏盛,而是身材魁梧的前鸾镜大将军——尚戎。
尚老爷子立在门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是区郁吧?来来来,能碰见你啊,还真不容易!既然碰见了,就跟我这老头子喝一杯,怎么样?”
“韩宏盛,把这个老头儿给我拉走,什么人都能进来,你这掌柜的是怎么当的?!”
夜合第一眼就认出了尚戎,但区大少是没有见过尚戎的,所以就有了这幕场景。
“回大少的话,这位是尚大将军!”
韩宏盛就立在不远处,他似乎很爱出汗,这时候拿袖子胡乱擦了擦额头,上前来向夜合说道。
“我管他是将军还是王爷,总之,别再让我在樽月阁看见他!”
夜合不容分说,摔门而去,只留下一阵酒气久久不散。
没想到夜合会是这样气势汹汹的样子,尚戎的火气根本就没来得及燃起来,怎么现在这些个年轻人都这么火爆?!
韩宏盛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跟着去安抚自家老板,还是该赶紧来向尚戎赔罪。
尚戎转念一想,年轻人嘛,是该有点儿气势!接着他就转向对面的那间房,甫进门,他就开了腔,对象正是在房中的宛倾轩。
“你这小子,这里边儿肯定有事儿,你胆子正是越来越大了,敢算计你外公我?!”尚戎丝毫不理奉茶赔罪的宛倾轩,“你让我去跟人家打招呼,这下倒好,我直接就吃了闭门羹,一张老脸差点儿挂不住!”
“外公莫气,您不是喜欢区氏的学堂么,区氏学堂是那区郁办的,不管怎么说,您总该跟人家打招呼的,是不是?”
“是什么是?!就是你父皇给教的,一颗心上不知道长了多少个心眼,你什么时候会简简单单地做一件事,现在真是厉害了,连我这老头子都糊弄!”
宛倾轩看着吹胡子瞪眼的外公,只管一味赔罪,至于别的,他半句也没说。
“外公,区郁想必是不认识你,况且他不是喝醉了么,估计心情不爽朗,到明日说不定就会登门给你道歉了。”
“哼!年轻人,鲁莽!”
尚戎实际上也没有多大的气性,不过就是同外孙一来二往地多说上几句。宛倾轩对尚戎知之甚深,知道该怎样能让他解气,不过他明白,鲁莽的不是区郁——如果区郁这个人都能鲁莽起来,那还有谁是沉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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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合出了樽月阁,独自一人走在街上,满眼的人来人往,却满心的空旷无边。
翡翠街上,吆喝声不绝于耳,不知不觉,夜合竟已走了不断的路程,抛开那些令她头昏脑胀的想法,朝四周望一望,不料她正站在悦嘉楼前。
悦嘉楼似乎比之夜合上一次来的时候焕发出新颜,且生意也好上许多。
难道是死灰复燃,要卷土重来?
夜合抚抚脸颊,这些事情她都没有管过,都是若瓷在照料,她也并不怎么关心。但就在转身之际,夜合皱皱眉头,不会这么简单!
悦嘉楼是家酒楼没错,而且在樽月阁崛起之前更是独占鳌头,据说那时的悦嘉楼可谓是风光无限,自然是顾客满盈,就算后来被樽月阁压过,但也不至于到夜合之前所看到的没落的地步!
况且,有一点儿更可疑,为什么那一次倾落会选在悦嘉楼跟念绝见面,当时不止有倾落与念绝在场,更有不少他的谋士,要不是子竹告诉她,她是永不会猜到的。倾落是何等谨慎的人,他不会随意暴露的,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悦嘉楼是他的?!
故此,悦嘉楼的迅速没落,与眼前的重现生机,都是倾落的意思了!也就是说,倾落对于樽月阁,对于区氏,对于她,在很久以前就已开始动心思,难怪他面对她时总是那么笃定!
夜合摇了摇脑袋,径直往悦嘉楼里走。
站在悦嘉楼前的店小二似乎认得夜合,知道是樽月阁的老板来了,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给我上茶,上壶好茶!”
夜合在悦嘉楼一楼中央的桌子边坐定,高声喊了一句,立时引得人注目。
机灵的小二已经去里面把掌柜的给请了出来。
悦嘉楼掌柜的姓柳,看起来跟奸商二字怎么也连不上,倒是显出几分儒雅,论年纪,也就是二十多岁。他立在夜合一侧,先是自报家门,然后嘱咐小二赶紧送上好的茶来。
对于柳掌柜殷勤,夜合不加理会,她闲闲地拿起桌上摆放的茶杯,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会儿,然后随手扔了出去。
柳掌柜的看着杯子划过一道曲线,“啪”地一声摔得粉身碎骨,他面不改色,一躬身,“还请区大少不吝赐教!”
“这么次的东西,柳掌柜的都敢拿出来,我都替你脸红!”
夜合说着,手上没停,又接二连三摔了几只杯子,且仍旧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柳掌柜的侧了侧身,忽视在四周看热闹的人,叫了小二重新拿一套茶杯来,以供区大少接着“不吝赐教”。
“茶,茶,茶来了!”
端着茶的小二本是口齿伶俐,此时愣是变得结结巴巴,手上还不断抖着,茶水都被溅出来了。
“这么不懂规矩的人,柳掌柜也收?”
“还不把茶放下,去后厨干活儿,不要再到前堂来了!”
柳掌柜的亲自斟茶,勒令送茶的小二退下。
“区大少,喝茶!”
夜合接了柳掌柜递到她面前的茶杯,突然从怀里掏出方帕子,在杯沿擦了又擦,继而随手把帕子给丢在了地上,这才凑唇过去喝了一口,但她立即就又吐出来,一脸的不满。
“柳掌柜的,我本不想多说,但你这是茶么,水涩叶老,味道只煮出了三分,柳掌柜的是觉得我不懂茶,故意糊弄我?!”
很明显这就是来者不善,此时在悦嘉楼里的人都不由替柳掌柜的捏了把汗。
夜合没等柳掌柜的开口,缓缓起身,扫视了一圈儿,“风水这么好的地儿,都给糟蹋了!”
更可气的是,夜合一抬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掀了人家悦嘉楼的桌子!
“柳掌柜,不要怪我不给银子,实在是我不知道哪一样值得我付银子!”
轻轻地离开,就像轻轻地到来。
“区大少慢走!”
柳掌柜的算是最为淡定的了,前前后后几乎就没有变过脸。但他可不是没怨气,只是得找对时间和发泄怨气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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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见过这么能闹腾的人——挑刺儿的主儿,我也不是没见过,可是今天我可真是开眼界了!什么叫做‘这么次的东西,柳掌柜的都敢拿出来,我都替你脸红’!什么叫做‘风水这么好的地儿,都给糟蹋了’,我不干了!就这一次我就顶不住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天天都这样!”
白日里还儒雅如云的柳掌柜,瞬间变身抓狂怨夫,他抓着池宇的手不放,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但被他抓着的池宇一脸的事不关己。
“爷在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