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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所有的知府全皆色迷迷地紧盯着夏娉婷,燕天御的心里不由得又恼又急又愤。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在场的人,一把将她扯过来,凑到她的耳畔低声地道:“你为何会来这里?来这里干什么呢?快些回去吧!”
夏娉婷凝视着他莞尔一笑,亦以同样低沉的声音回道:“我来是和你一起共渡难关的!”燕天御闻言怔愣了一下,随后便感觉到心里一暖,忍不住伸出手来,把她搁置在身旁的小手一把抓了过来,紧紧地攥在掌心里。
夏娉婷轻咬着粉唇,低垂挣开了他的大手,拿起桌案上那青玉砚台和松烟墨,作势垂首研磨,一边磨一边还向着燕天御略微摇了摇头,口里轻轻地道:“你莫要这样,还有很多办法的。”
燕天御把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冰冷的目光冷冷地扫视一下四周。刚刚还满脸惊艳的官员们,此刻却突然看见他那冰冷如雪,目光凛冽,再忆起刚才他们两人之间那亲密的举动,心里开始或多或少明白个中的缘机。一个个不由得胆战心寒,忙不迭地低垂着头,哪里还敢再抬头多看夏娉婷一眼呢?“嗯哼!”燕天御微微清了清嗓子,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众位爱卿,朕也知道你们心里的难处与顾虑。这样吧!如果哪位知府能够在国家危难之时,首先带头解决了朝廷里的燃眉之急,朕与其保证绝不追究其私瞒税银的罪状。”
那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黄嘉轩的额头滑落,滴滴溅落在他撑地的手背上。他却顾不上擦拭,便悄悄地侧过头来,向着跪在身后的开罗知府薛泽诚望去。在慌乱之间只见薛泽诚目光有些闪躲,紧紧地抿着嘴唇却在那里微微摇摇头。
“唉!”薛泽诚无奈地匆匆回过头来,胸臆间不由得漫过一声叹息:假若说皇上是那熊熊的火焰,那么相爷便是那烧滚的热油,而他们这些知府就宛如那砧板上的鱼肉,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其中一方的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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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笑话藏玄机(一)()
还记得昨夜,黄嘉轩躺在驿站的床上夜不成眠,一忆起皇上这些日子以来那越来越难看、越来越可怕的脸色,他就忐忑不安得快要窒息而亡。在万般无可奈何之下,他唯有从床上爬了起身,敲开了旁边薛泽诚的房门。那时薛泽诚的房里仍然灯火通明,借着那闪亮的烛光,他蓦然发现在桌子上那纸镇之下压着的,正是秦相的书信――皆因一模一样的书信,在他的手里也收到一封。
那薛泽诚慢慢地把书信叠好,收入袖中。在烛光的映照下,他低垂着双眸,脸上流露出阴晴不定的神情。黄嘉轩犹豫了良久,才缓缓开口试探道:“薛公对于这救灾筹款一事,你有何打算呢?”
薛泽诚抬起头来瞧了瞧他,唇畔滑过一丝苦涩的笑意,“相爷的信中不是已经嘱咐得一清二楚了吗?要让咱们咬紧牙关,绝对不能吐露半句有关银子的事。”
“可是皇上那边又”
薛泽诚微微长叹一声,“皇上纵有天子之威,但始终与我们是隔了一层关系。真正令我们头痛的还是秦相爷吧!你来想一想,咱们各州各府每年有多少税收,留存又有多少,而皇上拿到的也只是户部奏折的一小部分模糊不清的数据,可是秦相手里,却清清楚楚、事无巨细地掌握着我们的所有证据。有道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君子易躲,小人难缠,若得罪了秦相恐怕比做鬼还凄惨呢?”
这一番说辞,说得黄嘉轩满头冷汗,心跳如鼓。“但是,但是若惹得皇上满腔怒火时,派人到各州知府查账时,咱们又应该怎样应对才好呢?”
那薛泽诚冷冷一笑,慢慢地踱回椅子上坐下来,有点漫不经心地道:“你就且放心吧!皇上也未必会这样做。你想一想,现在朝廷正值内扰外患之时,现在皇上最担心的莫过于先稳定人心。你要明白,被唤来的豫县的不仅仅只有我们两人,皇上现在面临的是整个燕国最富裕的全部知府。假若一开始就撕破了脸,大行其道地搜集查账,那么你想朝里的官员又会怎样去想的呢?老百姓又会如何评论了呢?因此,只要我们众人齐心协力,大家都站在同一阵线上,莫要让皇上找到机会逐一击破的话,那便是唯一的希望。”
黄嘉轩反反复复地重复着那五个大字――唯一的希望。
书房当中,顿时鸦雀无声。而跪在燕天御面前的各位知府则是各怀心思,人人都垂首默不作声。
燕天御微眯着双眸,那静谧一片中唯一听见的便仅有他那愤怒到极点的怦然心跳声。双手紧握的拳头攥得越来越紧了,那加大的力度狠狠地嵌入了掌心的肉里。倏然,从他的指尖传来一丝丝的暖意,他本能地抬起头来,居然看见夏娉婷正手捧着一杯香茗递到他的手上。
他一言不发地接过来,掀开茶盏轻轻地啜了一口,只感觉到芳香四溢,入口甘甜,满心的冲天怒火顿时微微稍减一些,等他再次抬起头时,只看见夏娉婷正用衫袖掩在嘴角偷笑着。他紧蹙着眉心道:“有什么好笑的呢?”
夏娉婷却不慌不忙地屈膝行礼道:“请皇上恕罪,奴婢刚才在屋外,听郭大人讲了一则笑话,现在忆起,一时之间忍俊不住,不知道皇上可愿一听呢?”说着说着,她又微抿起嘴唇来。
燕天御有点微愠道:“现在眼下哪里还是讲笑话的时候呢?你休得故闹了?”
夏娉婷不以为然道:“奴婢却不这般认为,奴婢却认为眼前的形势与那则笑话却是颇为吻合呢?”
燕天御微挑起俊眉,凝望着夏娉婷的睫毛微晃,双眸里不禁流光溢彩,心中不由得蓦然一动,“哦?如若真是如此的话,朕倒是听听无妨,你且说来给朕听一听吧!”
“奴婢遵旨!”夏娉婷于是盈盈一揖,用双眸微微扫视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各位知府,微微勾起唇角道:“据说在某个朝代,有一位贩糖的商人,有一天挑着整担的糖去渡口乘船到对岸的镇上贩卖。好巧不巧的是,那条船去到江心时,突然让突出的礁石撞出了一大个洞口,船舱即使灌进水里,船上的各位渡客却是乱作一团,有人去补洞,有人去舀水却只有那为贩卖糖的商人面不改色,袖手旁观。有人看见此种状况,忍不住上前去请教他,因何会有这般泰山崩于前而巍然不动的定力?”
ps:终于把今天的更新码完了。夏娉婷与众位大臣讲故事有何目的呢?她能否帮燕天御解决眼前的难题呢?欲知剧情发展如何,请亲亲们继续留意明天的故事发展。求收藏!求推荐!有你们的支持,小菲决不放弃,多谢!!!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笑话藏玄机(二)()
燕天御微挑起俊眉,凝望着夏娉婷的睫毛微晃,双眸里不禁流光溢彩,心中不由得蓦然一动,“哦?如若真是如此的话,朕倒是听听无妨,你且说来给朕听一听吧!”
“奴婢遵旨!”夏娉婷于是盈盈一揖,用双眸微微扫视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各位知府,微微勾起唇角道:“据说在某个朝代,有一位贩糖的商人,有一天挑着整担的糖去渡口乘船到对岸的镇上贩卖。好巧不巧的是,那条船去到江心时,突然让突出的礁石撞出了一大个洞口,船舱即使灌进水里,船上的各位渡客却是乱作一团,有人去补洞,有人去舀水却只有那为贩卖糖的商人面不改色,袖手旁观。有人看见此种状况,忍不住上前去请教他,因何会有这般泰山崩于前而巍然不动的定力?”
却只听见那糖商讪讪大笑道:“只要我担里的糖不被弄湿了,管它船破了又与我有何关系呢?”
一旁的燕天御静静地听完了整个故事,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得拍案称快,“不错!这个故事还颇有意思!”
而一旁的李忠、郭枫以及陈逸似乎也想到什么,不约而同地也跟着咧开了嘴唇。
而跪在地上的众位知府,每个人皆是老歼巨猾、心如明镜,又怎会听不出她话里那含沙射影的嘲笑呢?不过这时却碍于面子,也唯有跟着干笑着。一边笑还一边忙不迭地伸手偷偷地抹去了额上冒出来的冷汗。
燕天御斜瞥了他们一眼,渐渐收敛了唇畔的笑意,意味深长地道:“刚才那个笑话,想来各位爱卿也必定听明白了!”
“臣等皆皆听明白了!”
“嗯!”燕天御沉吟了片刻后,继而又点了点头道:“既然各位都听明白了,朕想朕的臣民们一定不会学那明见万里愚蠢的小贩那般,仅是关心担里的糖而置大船颠覆而置诸不理吧!”
黄嘉轩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用手臂撑起整个身体,偷偷地瞧皇上所在的方向望去,旦见那位年轻的皇上面色阴沉不定,唇角浮起一抹如冰雪般的笑靥,那双无比精光的眼睛如锋利的利刃般朝着他冷冷地瞥去。当四目不经意交汇在一起时,他差点儿窒息了,心顿时把提到半空中,不由得慌忙低头垂目,战战兢兢地俯下头去。
“臣等慌恐!臣等不敢!”
燕天御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伸了伸腰背站起身道:“哼哼!朕也有点困了,先散去吧!各位爱卿先回去各自好好地想一想,最好回头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
“臣遵旨!”各位知府不由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纷纷叩头谢恩,随后一个接一个低首离开了客栈。
燕天御那好看的剑眉紧紧地纠结在一起,坐在椅子上,半响却一言不发。夏娉婷凝望着他那阴郁的眼神与那难掩的疲倦,心里却是既疑惑又怜惜。她悄悄地走到他的身旁,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又怎么啦!刚才明明说得好好的,我们为什么不趁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威逼他们当场就表态呢?”
望着她那闪烁不定的,唇畔却茫然了,嘴角不由得浮起那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