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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不由得轻哼一声,用手紧紧地抓住凤椅上的鎏金把手,“有道是众怒难犯众口烁金,三人成虎。更甚的是,现今那邀月宫里的夭桃已经开至宫外各处,以致民间四处瘟疫蔓延,朝野上下怨声载道,沸沸扬扬。”
夏娉婷捏紧了手里的拳头,手指上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当中,带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纵然如此,身上那阵阵袭来的颤抖却宛如那涨满的潮汐般,难以抑制。眼眶突然感觉到湿辣辣的,有温热滚烫的液体马上要喷涌而出了。她紧紧地咬住嘴唇,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自古以来,凡是国家大难当前,根源往往就会归结于弱女子的身上。婷儿何其有幸,得以妖孽之名长留史册呢?可是这个虚名恐怕担得虚妄,婷儿也不明白,这瘟疫以及这桃花又与我有何相干呢?”
一抹怒色渐渐升腾在何太后的脸上,“哼哼,确实好口才,真是伶牙俐齿,真是想不到婷丫头如此伶俐尖锐,看来是哀家低估了你的本事了”她说着抬起眼来,紧紧地盯着夏娉婷,话里的清冷如同窗外那寒风呼啸而过,“好吧!就算这些事与你无关,拿哀家来问你一句,那储秀宫惠美人以及她腹中的龙裔可与你有关了?那母子二人一尸两命,皆是丧于你的一日绝之下,对这件事你又有何解释呢?”
夏娉婷低垂眼帘,尽量稳住自己的心神,“太后娘娘,婷儿有话要说。”
“有何说话?”夏娉婷抬起眼道:“婷儿是冤枉啊!”
第二百四十章 娉婷的辩解(一)()
p》 夏娉婷低垂眼帘,尽量稳住自己的心神,“太后娘娘,婷儿有话要说。 ”
“有何说话?”夏娉婷抬起眼道:“婷儿是冤枉啊!”
何太后的眸光一闪,侧过身微微冷笑一声,“莫要忘记哀家并非三岁孝,你不要告诉哀家,那些毒不是你下的,而是紫鹃下的,一切皆与你毫无瓜葛。”
夏娉婷毫不闪躲地迎上她的目光,双眸里眼神清澈如水,“此事,的而且确与婷儿半分关系也没有,不但与婷儿无关,而且就连紫鹃也是被人栽赃嫁祸的,紫鹃是冤枉的。有人处心积虑去谋害惠美人母子,同时施行了一石二鸟之计,把这件事扯到婷儿的身上。”
“有人嫁祸?”何太后眉峰微微一挑,话里流露着浓浓地讥讽之意,“那你来告诉哀家,是谁做的好事,等哀家好治他的罪?”她微挑嘴角,斜瞥了夏娉婷一眼,接着道:“据哀家所知,当日瑾妃与赐儿可是亲眼看见青儿从你的邀月宫里捧着那罐玫瑰花酿梅子出来的,青儿还说是你亲手赐与的,这难不成还有假的?那怕退一步来说,即使瑾妃与青儿的说话并不可信,莫非赐儿这小小年纪,也学会说慌,栽赃与你?”
夏娉婷不由得轻叹一声,“那罐梅子的确是从邀月宫里拿出去,可是,婷儿可以对天发誓,罐中根本就没有一日绝。
何太后忍不住冷冷地笑道:“发誓?你的誓言哀家该不该相信呢?”
夏娉婷淡定如水,那清亮的目光凝望着何太后,“婷儿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什么证据?”何太后微微一愣,微蹙双眉。
夏娉婷双手按地,磕了一个头,“请太后娘娘恩准婷儿上前,婷儿要说的证据,现在便在婷儿的手上。”
何太后犹豫了片刻,好半晌才微微颔首,吩咐身旁的巧云与如烟,“快些上去,把夏小主扶到哀家的面前来。”
巧云与如烟同时应了一声,便快步走过去,把夏娉婷小心地搀扶起来。虽然是小心且慢慢地把她扶起,大概是跪得太久的关系,夏娉婷还是感觉到一股脚步浮、气虚心悸不定。她唯有把牙关咬紧,打起精神走到何太后的面前,把裹在手上的数层素帛慢慢打开,露出了掌心那紫色的伤痕。
何太后望着望着伤痕边那紫色发亮的小水泡,不由得惊呼一声,“这是?”
夏娉婷却不回答,随后便从怀里掏出一方包裹好的黄色丝帕,然后把丝帕摊开,里面露出一片小小的白色薄磁片。
“这又是什么?”何太后又是一愣,双眸里露出几分迷茫。
夏娉婷淡淡一笑道:“这便是惠美人死前所用的那只碗的碎片,婷儿去储秀宫后拜祭她的时候,偶尔在她的床下捡到的,还因此不小收割破了自己的手。”说着,她还把自己的手伸到太后的眼前,“请太后细看,婷儿的掌心里满布了紫色的血泡,这可心说明了一件事,这只碗上,让人涂上了一种剧毒,如果婷儿没有猜测错误的话,这种毒药名叫葛龙草,比起一日绝来,它的毒性何止千倍。服下那一日绝,还可有一日的性命,而这种葛龙草,却乃是穿肠之物,可令人马上丧命。”
夏娉婷的说话,如同那石沉大海般,在何太后的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隐约间,她蓦然回想到当日事发之时,太医院院判梅思涛在梅子罐里验出了一日绝后,在她的面前提过的那句说话。“这罐中不错确实是有一日绝,可是,依微臣来看,那一日绝的毒性却还未有如此快速蔓延,想来”当时她怒火中烧,根本对他所说的后半句话毫不在意。现在想来却不由得让她暗暗心惊。难道,真的如婷丫头所言那般,投毒之人令有其人,在这宫闱之中,确实是隐藏着滔天的算计与阴谋?
第二百四十一章 娉婷的辩解(二)()
p》 心,不由得剧烈地跳动着,抬起双眸,目光在夏娉婷的脸上驻足。 此时此刻的夏娉婷,一身素白衣衫,青丝斜挽,愈发彰显出她的如玉般的冰肌。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浮上了几分倔强与不屈,纵使身子纤弱,却如那寒风呼啸中一株傲雪的梅花般,誓不向风雪俯首称臣。何太后轻轻地低叹了一声,微微抿上双唇。眼前这位姓夏的女子,怪不得让御儿如此倾心以待,与后宫里其他的妃嫔相比,确实是与众不同。娇憨单纯里却带了丝心机,虽然看似柔弱却不泛坚强。一般的女子,面对如此困境,早已经惊惶失措、六神无主;可是她面对如此逆境,面对她太后的天威,居然能够不惊不惧,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却让人心生怜悯之情,同时又让人敬佩万分。按时来说,这样的贤女子才是御儿的绝佳良配可是,矛盾的是,这样的女子也是十分危险的。正所谓,“三千宠爱在一身,后宫却不止她一人。”正因为她的特别、她的美好,才能独占了帝王之心。可是,又有谁知道,这绝色倾城的佳人是不是误国的毒药呢?自从她的出现,原本这风平浪静的宫苑不断地掀起了风波,妃嫔们不是死的死,就是贬的贬,就连好不容易得来的龙裔,也因此接二连三也保不住。连朝堂之上也动荡不安,大臣们却因为各种的利益关系,朝堂之上人心惶惶,随后还演变成有人联诀软罢朝这种种的事非,追根究底,还不是皆因她而起的!想到这里,何太后微微垂下眼帘,唇边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向夏娉婷招了招手道:“婷丫头,你到哀家的跟前来。”
夏娉婷微微一愣,随后便向前迈步,屈漆蹲在太后的身旁。何太后伸出那两只套着护甲的手指微微把她的下颌抬起,那双深邃而复杂的眸子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好像要从她的眼里看透她所有的心思。她的声音蓦然变得低柔,声音里流露着一丝催眠的口吻,“婷丫头,告诉我,你爱不爱皇上呢?”
夏娉婷坚定地迎上她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微微颔首,“我爱皇上!”
“如果是这样,若是我告诉你,假如有朝一日,你的爱会让他失去所有的一切,你会舍得吗?”
太后的说话如那寒冬腊月般向夏娉婷袭去,让她的心蓦然一震。她有点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眸,紧紧地盯着这张和蔼可亲的脸庞。“太后娘娘”
何太后已经松开了手,微微一笑道:“哀家的问题你还未回答呢?”夏娉婷当即垂下了眼帘,牙齿不自觉地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婷儿一点也舍不得,可是婷儿绝不会成为他的羁绊。”
闻言,何太后的眸光蓦然闪亮起来,微笑着轻抚了抚她的面颊,“哀家总算没有看错眼,你确实是个好孩子。”说着,她便亲手扶起夏娉婷,攥住她的手指在掌中轻握着。“对了,哀家突然想起哀家的寝殿里有几盆金边的梅花,这段日子刚好是开花的时候,十分惹人喜爱,可是哀家看它们的树形不美,召来上林宛的嬷嬷来修剪,却还是未能称心如意。听闻你擅长花木,不如与哀家看看,怎样才能修剪出遒劲的姿态来。
夏娉婷低眉裣衽道:“婷儿尽力而为。”
何太后微微“嗯”了声,转头便吩咐巧云,“带夏小主到寝殿去吧,记住要小心伺候啊!”“是!”巧云应了一声,便扶着夏娉婷进了里间。寝殿之内,点燃着让人宁神的沉香,那袅袅的白烟从那紫金瑞兽的熏炉里腾腾升起,在那帷帐珠帘之间扭摆氤氲索绕,让人恍如置身于梦境之中。
夏娉婷凭窗而坐,只见面前的八仙桌上,摆着六、七盆傲然怒放的梅花,娇艳欲滴、馥郁清香。她用剪刀剪去了多余的枝叶,然后用丝带把那些已经歪斜的枝杈矫正过来,翻松了根下的泥土,又沾上了适量的清水洒落在叶子上。待一切的工序打理完毕,她才微微舒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背上出了一身惫。一旁的巧云端过巾帕与水盆,让夏娉婷在温水里净了手,她接过巧云递过来的巾帕把手擦干,满脸含笑地道了声,“谢谢!”巧云抬头瞥了她一眼,而后又迅速低下头来,轻抿着嘴唇。
夏娉婷望着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不由得一阵纳闷,蓦然想起刚才和何太后的一番对话,心里更加是忐忑不安。刚开始时,太后娘娘来势汹汹,直截了当便斥责她害死惠美人两母子,还说自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