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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以为昭庆帝要重用程何谓,结果昭庆帝只是放在一旁,程何谓也是死性不改,回来第一本奏折就又开始了参人。
因为是御史,程何谓的文章说什么言辞华丽完全谈不上,他最擅长的是——骂人。
林正拿到了这些年程何谓的文章,看到这位大人从随便一名京城守门官骂到王爷骂宗亲骂骂阁老骂皇帝,文笔日益犀利,骂人不带脏字,但是却是刀锋毕露刀刀逼人。
这样的人会喜欢怎样的文章?
林正不明白了,好在他本身走的就是朴实的道路,文风对他影响不大。
这些资料林正也给了徐州的举子一份,并非他大方,这般重要的考试都会想着帮着竞争者。只是程何谓为主考官的消息一出,京城就开始有他以前的文章售卖了,价格挺高的,但也不是买不起。
他已经没有必要像会试那般藏着掖着了。
徐州过来的举子,有不少已经是考过了几次的,年岁颇大,过来了也不复习,只是每日研究主考官的文章。这就带着那些第一次参加会试的考生也去研究。
程何谓的文章大都是他的一些奏折,谈的都是政事,然后那些举子时不时谈起来就会歪题,也开始讨论起政事来。
比如为何这次的主考官会试程何谓。
比起诸多跑题之人,林正端端正正认认真真的结识同乡,有时间就复习一下。
他目前的目标是会试,对这种问题,他不怎么感兴趣。或者是目前来说,朝堂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不取消这次会试,对他根本没影响。
会试近了,沈鸿轩对林正的考察也就多了,毕竟在沈鸿轩这样的人看来,比起考不中,考到同进士才是为难的事情。那般不上不下的,他不求林正能上一甲,只求二甲榜上有名。
沈鸿轩和程何谓同朝为官,倒也认识,不过关系也仅仅限于此。沈家虽然平日低调,但是门徒众多就免不了有点老鼠屎,程何谓也是参过沈家的,虽然没给沈家带来多大损失,但也让沈家对此人敬而远之。
沈家的进士多,相处了大半年,已经是把林正也看做是自家人,知道林正要参加这一次的会试,也都提点了一番。
怎么点题破题,会试做卷子的时间如何分配,什么食物适合带进考场。
都是一番心意,虽然只是些不大的事情,但对林正也是有帮助的,林正记下。
现在他身上已经贴上了沈家的标签,如果他的打算是什么权倾天下这自然是不利于他发展,但是林正可不觉得自己能做到那种地步,他本来就不善权谋。
沈家这些人如此对他,他真心感谢。
赵容念着丈夫的会试,考试她帮不上什么忙,她只是个寻常女子,会认字就已经不错了,才学什么的完全没有。她想起乡试时候,丈夫那养精蓄锐的话,虽然只能说是个误会,但是她也觉得有点道理,考试将近禁房事。
林正对这事情正是乐在其中的时候,又是悲惨了。
他深刻的明白了,对于认死理的妻子,他以后还是不要随便乱说话的好,要是最后倒霉到自己身上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大夏朝的会试也是在秋季,比乡试还要晚上几天,桂花已经是开了。
京城的贡院比起徐州又是大了几倍。但是里面的格局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天还是蒙蒙亮,举子齐聚在贡院门口,声音很嘈杂。
但是锣鼓三声响,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要入场了。
林母昨日也是没吃药,守到早上就是为了送林正入场。赵容这几日都忙着为丈夫准备笔墨纸砚这样的考试用具,虽然林正说了用平日的就可以了,她仍然是换上了最好的。
食物也是晚上做好了的白面饼子,现在都还是热着的。
林正要进场的时候,回头看了妻子母亲一眼
赵容扶着婆婆,压住自己心中的紧张,对丈夫鼓励的一笑。
林正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贡院,开始了这段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
作者有话要说:事实上……身体还是不舒服_(:з」∠)_,让我继续趴着吧。
发文的时候,有时候会放五分钟防盗章,大家不要太暴躁,只放五分钟而已。
第051章()
除了更慎重些;会试与乡试的规矩差不多。找到自己的号房;先打扫一遍;然后再等待题目。
这一次林正的位置不怎么好,靠着如厕之所。
这贡院的茅房可不是林正自家那种,整个贡院上千人三日的排泄之物都是靠这几间小小小小的茅房。那味道之大;可想而知。
现在还未开考;茅房也无几人使用,但是已经是有了味道,随着风不断窜进鼻子里面。
事实上林正的号房不算是最靠近茅房的,比他更加挨着的还有十多个考生。那些考生一看到位置,已经是神情沮丧;看样子似乎对这次的金榜题名已经不抱希望。
会试本就高手如云,一点差错都会让人名落孙山,而这样的位置,实在是影响发挥,原本有十分的实力,能用出个五六分就算不错。
林正的位置现在还没闻到多大味道,但是他也是知道这影响的。当即从考篮里面拿了小瓶的花露水,对着四周一阵狂洒。
因为花露水是透明的玻璃瓶子,通过监察倒是比较容易,有些考生入场也会带些药油,考试的时候涂在太阳穴附近来提神,花露水虽然有点奇怪,一般为女子所用,但是也不算太特殊。
林正先前也没想到要带花露水,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倒霉。还是赵容知道那特殊的花露有防蚊的功效,硬要林正带的。
花露水的气味也是很大的,但是是清凉香气,能掩盖住不少茅房之味。
旁边几个考试看到了,也顾不得熟不熟了,就要向林正讨要。
这可是会试啊,三年一次,一次不中,三年的时间的白费了,平日再要脸的学子也知道这轻重缓急。
守着号房的护卫看到几人动作,上前来一看究竟。
考卷没发下来,大家又都是经过了检查入的考场,并不禁止交谈,那护卫也是明白茅房旁边位置的苦楚,知道是要借露水,就没管。
林正自己带的花露水也不多,只有三瓶,先前那番用去了小瓶里三分之一的量。犹豫了一下,他让出了一瓶。
那些考生也不会认为林正带的东西够他们这么多人用,能得一瓶已经只意外之喜。不过一瓶仍然是不够的,林正就让他们点一点在鼻子下面。
一番折腾之后,考生也都恢复了状态,对林正都是感激涕零。
又过了些时间,考题发下来了。
林正开始审题,未几,就皱起眉头。
会试的考题虽然名义上是皇帝出,但实际上是考官出好,然后由皇上选择。众所周知,昭庆帝文采很一般,虽然说大夏皇帝都是重视科举,但出题之事估计昭庆帝肯定不会主导。
林正准备会试当然会把前几届的考题全部拿到,细心琢磨。一般来说会试的考题都有一个特点,四平八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出题上虽无明例,但都是四书五经上的。现在林正手上拿到的第一张考题,有些怪……
不说其中居然出现了类似鸡兔同笼的算术题,居然还有一道考的是一篇水经注。这书虽然有名气,但是仅限于研究河道水利。对于读书只求科举的考生来说,这本书属于杂书,林正可以断定很多人都没有看过这本书。
好在也就这两道题目是这样的,其他的都比较正常。
算术当然难不倒林正,水经注这个林正也是看过多次,要答出题目也容易。
林正按照顺序写下来,写完誊录一遍,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随着不少人都去了一遍茅房,味道也大了起来,他点了点花露水在人中,鼻腔瞬间充满了清凉之气。
此时正是下午,他觉得肚子饿,就从考篮里拿出了饼来吃。
因为旁边就是茅房,林正背过身去,试图忘掉这件事情,努力多吃点东西,现在还好,要是等到了第三天,他觉得,他是绝对会吃不下东西。
第二天发下考卷,题目中又有一道有关水利的。
林正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会试的考题有时候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紧贴国事,最近朝中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林正以为考题只会是寻常,但是这一天两天都出现有关水利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哪里发了大水。
大夏朝幅员辽阔,现在虽然是秋天,但是入秋并不久,有什么地方下了暴雨然后河水暴涨发大水也是有可能的。
考试当中,林正不敢多想,老老实实的答题。
不得不说,这样贴近时事的题目,他的优势更大一些,他前世学的虽然不是水利工程,但也是建筑设计一类的,对这方面有些了解,答题毫不费力。
与此同时,茅房的味道也越来越大了。
他的花露水已经用得只剩下半瓶,每过十多分钟就要在鼻子下面吐沫一点才能拿笔写字。
可能是由于这水利方面的题目,实在是生僻了些。
会试大考,就算是全部打出来了,还会惶恐几番,要是有几题你根本不明所以答不出来……古代考生的心理素质可都不高啊。
林正已经看到了几个考生对着卷子满脸烦躁不安。
到了第三天,考试最后一场,考题倒是规规矩矩了。
只是茅房的味道已经大到林正胃口全无,想着写完就能回家,他就忍住饥饿,开始答题。
林正附近的那些举子节约着用,到了第二天下午就已经把花露水给用完了,林正自己也没剩下多少,自然不会给他们。
强撑到第三天,有两个考生被这茅房的味道活生生给熏晕过去了。
贡院的门之后考完才会打开,这两个考生被抬走,估计考试已经没多少希望了。
林正现在的状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