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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总管笑了笑,没说话。
看在王昭仪的脸上就是默认,王昭仪不着痕迹的呼了口气,转头吩咐身后的宫婢,“去偏殿把本宫抄写的经书拿过来!”
“是!”
宫婢应诺就要退下。
常总管上前,“奴才随着一同去吧!”
“这,不太好吧……”
王昭仪道,毕竟常总管是皇上的人。
常总管道,“这是奴才该做的。”
既然常总管都这样说了,王昭仪也只能应了。
只是眼角稍落,身后伺候的宫婢悄悄的退了下去,跟到常总管身后。
……
偏殿的房门打开。
淡淡的香烛气息而来。
常总管随意的扫量了眼殿内摆设。
……似并没有什么异样。
“咦?~”
前面的宫婢愣了声。
“怎么了?”
常总管上前几步,
宫婢摇头,又有些犹豫,“好像这糕点……”
常总管看去,佛案前摆着的糕点显然少了几块儿。
常总管神情一凛,伸手摸了摸壶。
果然,连茶壶里的茶都少了。
“或许是有人偷偷的进来吃了吧……”
常总管道。
宫婢点头,“也只有这个可能!一定要禀告昭仪,好好严惩!”
“常公公,让您见笑了!”
宫婢又对常总管躬身,常总管摆摆手,“没事!谁宫里没有个事情!”
“你先找着王昭仪的佛经!”
“是!”
宫婢收拾着,常总管在偏殿四处的转了转。
《
眼角所落,整齐干净,一丁点儿的痕迹都没有。
难道是皇上想多了?
常总管忽的抬头,看向屋顶上的脊梁。
宫中上下过年之前都会大扫除,可偏殿乃香房,供奉佛主,除非初一十五,不然一般时候是不能随便打扫的。何况,屋脊脊梁之上又是最不容易打扫之处……
常总管紧缩了瞳孔,视线所落,果然在那屋脊脊梁之上发现了像是被人轻拂过的痕迹。
就如同摆在桌案上的糕点之上沾着的针眼一样。
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察觉不到。
“常公公?”
宫婢低唤。
常总管若无其事的回头,笑呵呵的接过来宫婢端着的佛经,随手的翻开看了看。“好,就是这个……”
虽是办完了事情,临走还是要和这里的主人家打个招呼。
常总管又见了王昭仪,躬身,“奴才这就回去了……”
“有劳常总管!”
“王昭仪客气!”常总管道,“对了,奴才过来的时候皇上又吩咐了去取其他主子抄录的经书,可见皇上对王昭仪还是不同的……”
“是!”
王昭仪颌首。
刚才在常总管去偏殿的时候,她已经派人问过了,就在这些人来她这里的时候,旁人的宫里也派了人去取经书。
而皇上能派贴身的太监总管过来她这边,其重视程度还是可见一斑。
常总管笑的越发的和善,
“所以,王昭仪可是万勿要明白皇上的苦心,不要辜负了皇上啊!”
留下这句话,常总管施施然走了。
…………
王昭仪坐在镜子前面,想着常总管的话,突然的觉得心跳有些急促。
“来人――”
她低唤。
宫婢过来,“娘娘……”
“方才常总管可是做了什么?”
宫婢想了想,“常总管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在偏殿里转了转……”
“偏殿?”
王昭仪疑惑,“偏殿可发生了何事?”
宫婢有些诧异,“娘娘怎么知道,偏殿中似乎有人动过了糕点,常总管还说哪个宫里或都有这样的事情……”
宫婢还没说完,王昭仪站起来,
“去偏殿!”
……
偏殿。'。。l'
王昭仪拧眉打量着内中布置,嘴角狠狠的抿到一起。
她也是后宫妃嫔,常总管却是真的没见过几次,可到底也是有几分耳目的,常总管的秉性她也略知一二。
若非是常总管临走的时候说的那番话,她还真以为是因为圣心别样。
也多亏了她长了个心眼,不然还真就被这个常总管给忽悠过去了。
――显然常总管来她这里根本就不是因为那什么佛经。
可又有什么事能比起皇后还要重要?
前朝政务?
王昭仪激灵了下。
难道是――
腿脚一软,王昭仪往后面倒去。
身后的宫婢及时的扶住王昭仪,惊吓不已,
“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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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京城。
夜幕降临。
街头的热闹喧腾,人来人往,嘈杂交肩。
宫城。
灯火明亮。
京城当中四品以上的官员齐聚。
除夕宫
宴,浩大声势,彰显皇恩。
宫城的正门,宫灯明亮,如同白昼。
各色的车马停靠,官员们互道安康,缓缓而入。
后宫当中,形色匆匆,身着各色衣衫的美人儿从各自的宫殿缓缓而出。
彼此交谈落错。
美不胜收。
……
就在那一片的热闹当中,总也有些地方幽静淡若。
譬如冷宫,譬如,魂殿。
杂草丛生。
破壁残桓。
曲密的小径,寒风瑟瑟,冷风阵阵。
香兰小心的扶着容纤月入了殿内。
身上穿着的袍子虽显臃肿,可毕竟尚衣局没有偷工减料,所用种种,都是厚实,即便在这寒凉的天气之下,也不觉得阴冷。
只是此刻,这魂殿内燃着的众多蜡烛在风中晃动,总也让香兰有些毛骨悚然。
“娘娘,可要用些吃的?”
香兰问,随身带着的还有些糕点,可也只有两顿左右的量,若是她暂且不用,主子还能多能用一餐,只是现在在宫里就这般风餐露宿,那日后……
“我还不饿!”
容纤月道,
“是!”
香兰应。
去把魂殿殿内的软榻收拾了。
容纤月没有理会她,目光滑过那一百零八盏的烛光,最后落到正中的空地上。
那里,在她上一次来的时候,悬挂着的还是她的画像。
此刻,空荡荡的混无一物。
……香兰早就说过了,这里已经没了她的画像,
原来她并不觉得什么。
现在却不免恍惚。
当时,那画像对她也不过一眼,可便是到现在,那上面的线条纹路,她也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般的流畅,那般的顺滑。
却是要画多少遍才能有那般的水平。
现在想想,似乎小常子之前也泄露了一些蛛丝马迹,而她当时竟是一无所知。
一幅幅,一帧帧。
在那个容纤月根本就不是她的时候,他又是心头描绘了多少遍,才下笔,才如神?
心头汩汩的涌动着的酸涩。
鼻头都涨的发酸。
……是由奢入俭难吗?
她不过只是受了这多半日的苦,就开始想着他了。
又怎么能和他继续的僵持下去?
容纤月不由自主的抚着自己的肚子。
里面原来还动弹不止的小子现在也不动了,若非是身子没有任何的不适,她几乎要以为这个小子在罢工了。
所以,他也是在抗议?
他对她的心思,她懂。
他曾用的苦心,现在她也明白。
可她恨被人欺骗,被人伤害,被人算计。
不在乎的人的所为,她当作不在乎,就当作个笑话听听罢了。
可他的所为,却是让她不得不在乎。
即便明知道这或许是善意,她仍是不愿。
是傲骨作祟,还是骨子里的傲气作鬼?
她不知道。
分辨不出,也不想分辨。
只知道她不想低头,即便此时此刻。
……
“主子,还有半个时辰……”
香兰在容纤月的身后低低的道。
容纤月透过魂殿简陋的窗子往外看去,天上星辰河汉,璀璨绚丽。
那宫城明亮之地,几乎照亮了那边的天雾。
172。不公平()
如今主子还有诞下皇子,前朝后宫就争乱不断,当主子生下皇子,那后宫的争斗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l'
即便有皇上,有她还有皇上的暗中保护,可人多眼杂,再加上种种的身不由己,主子后面的路……或许就如主子刚才所说,真的不好走。
除非主子变成残忍之人——可若是主子变了,她还会像是现在这样心无二意,皇上还会像是现在这样偏宠主子吗姣?
一切都没有定论。
即便皇上也是她的主子,她也什么都不敢说籼。
毕竟她只是奴婢,只有听命行事。
可主子待她,从没有把她当作奴婢。
她,又真的只以主仆之情相待主子么?
本分上说,她没错。
可她又错了。
现在,看着主子怀着如此大腹便便这般痛苦,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于心何安!
香兰眼中几闪,最后目光中透出坚定刚毅。
“主子,我有办法!”
“什么?”
容纤月一怔。
眼中似有茫然混沌。
香兰咬牙,“奴婢会些功夫,可奴婢又能在宫中伺候,主子应该也有所疑惑吧?”
宫中的宫婢都是下面一层层选上来的,自然是不能身怀异术,而香兰显然和旁的宫婢不同。
容纤月点头,“不错,只是你原先不是伺候在他身边的吗?”
“主子说的没错!”香兰答,“只不过奴婢的真实身份,是影卫!”
“影卫?”容纤月瞪大了眼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