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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谢妃也是跌坐,侍奉在侧的宫婢几乎手忙脚乱。
香兰吩咐的压惊茶给谢妃也端了过去。
谢妃似乎也回了些神儿。
面色苍白的道谢,
容纤月微微颌首,闭上眼睛。
低低呼气。
刚才的一暮暮,发生的太快。
快的让她都几乎以为是在做梦。
她本想先用内力抵消些力道,只是没想到容纤染只是会几下招式,一点儿的内力也没有,只是她的那一下,就已经偏了她手里金簪的角度。而紧跟着香兰又拍了一掌……容纤染躲闪不及,这金簪就直直的刺回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只希望,这金簪上的毒,只是她的误会吧!
因为现下,她还不想这个容纤染出事。
尤其,在她的面前。
只是到底上天没有站在容纤月这一边。
思虑未散,香玉压抑的哭泣声已然从帘帐内传出来。
容纤月目光狠狠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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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殿主人身死。
宁亲王大婚热闹繁华开幕,淡疗收场。
连带过几日要举行的容家大公子与郭将军的联姻也暂且搁置。
容相听闻自家嫡女身死,几度晕了过去,醒来便要求皇上彻查。
还说,我容家女儿虽偶有摩擦,可毕竟都是容家女儿,再退一万步,就是某些个传言猖獗,两女儿在宫中稍有嫌隙,可断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生出“姐妹相杀”之心!
所以那“意图谋害皇后皇嗣”是绝不可能!
定是有人下了药,迷惑了神智。方才被有心人蓄意谋害!
而背后,就更是有人想要容家上下鸡犬不宁,还请皇上明鉴云云。
而当时太医在场,也确定了容纤染是身中剧毒。
而那金簪之上更是见血封喉的虎狼之毒。
于是,隐约的好像预示却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只是会是谁?
若无利,何人会做此等会满门抄斩之事?
显然,这嫌疑就落到了谢家的身上。
谢家自是不肯认,别说这阵子谢家无一人进宫,就是身在宫中的谢妃更是恭敬守礼,不曾出芳华苑半步。何况若是当真是谢家的意思,谢妃又何必在场,平白的落了个惊吓之症……自从谢妃在皇后身后不经意看了那血溅当场一幕,连着几日都夜不能寐。
何况,谢家如今手握西北边疆之军务大权,已然是半个天下,就算是谢家有什么心思,也不会在一个已然是失了宠,又失了孩子的安阳殿主人的身上下手。
至于宁亲王,虽是曾救了安阳殿主人一次,可毕竟只有那一次的相交,何况当日又是宁亲王大婚。当时,宁亲王大婚未毕,宫中安阳殿主人身死的消息传了过去,宁亲王前一刻还嘴角含笑,兴致颇高,下一刻已然就是横眉怒对——这早没事晚没事,偏偏在他大婚的时候出事,这不是明摆着让他宁亲王的面子上挂不住?若非是当时容相闻而晕倒了
,说不定宁亲王还会找容相算账!
所以,似乎也是不然。
于是,那最后就又落到了安阳殿那几个宫婢的身上。
只是那几名宫婢都是容纤月下面的香兰挑选的,而香兰原来是皇上身边的,现在又是在皇后身边。若是再查下去,就又落到了容纤月的身上?
最后,帝苛责了众安阳殿宫婢,一概打入浣衣局为奴,另恢复了安阳殿主人的德妃称号,安葬皇陵,以示皇恩。
另予容相回家养病,安养心神。
……
凤仪宫。
容纤月听着这总结的消息,有些担忧,
摸着自己的肚子,道,“璟,不然,我省亲?”
毕竟她也是容家的女儿,如今又是怀有龙嗣,就是容相会因为容纤染的死心怀愤恨,可看在她的份子上,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来。
夜凌璟沉眉,“不可——”
“可……”
“是她咎由自取!”
夜凌璟眉目间冷意恨然,嘴角紧沉。
“……”
容纤月不说话了。
她知道他还在恨那个容纤染竟敢拿金簪去刺她。而且还是含着剧毒。
这是幸而她反应及时,没事。
若是她被刺中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而别说是他了,就是她自己事后也担忧了好一阵子,生怕肚子里的睿儿会因为在安阳殿中的惊吓而吓出什么好歹来。
幸好,睿儿皮厚粗糙,一切安好。
“你不要想太多,这几日就好好的待在凤仪宫里养胎,哪儿也不要去!知道吗?”
夜凌璟看着她,伸手把她揽到怀里,再度重申。
容纤月赶紧的应着。
这几日宫中上下也都唯恐她会出什么事,连她去“方便”也都有在旁伺候的,若非是已经适应了这些,她都险些暴走。
“这就好!”
见她乖顺,夜凌璟吁了口气,把她揽入怀中。
……
禁锢在她肩膀上的手臂有些紧。
胸膛中低低平喘的气息,徒然的让人心神安宁。
事情已经过去了七八日,他还是如此的忧心着她。
那心头汩汩涌涨着的麻胀在胸口肆窜,容纤月反手拥住了她。
他愉悦,她整个人都窝进了他的怀里,就像是他每每在她的凤仪宫中一般,他的手搭在她的腰腹之上,暖意笼罩,下巴抵着她的鼻头,温情笼罩。
宫灯下,相依的人影交叠,像是交颈天鹅。
……………………………………
容府。
一片肃静。
府中家丁行走,大都惦着脚尖,就是有家丁做错了事,也都是拎到一边低低的训斥。若是有大错,捂着嘴巴就是一顿揍。
连着这数日,府中不敢有人高声语。
因为但凡是发出的声响搅扰到老爷的,一概被赶出府去,永不叙用。
紧闭的容府门外。
低低的叩门声起。
管家上前,打开一道小门,看着来人,脸上几乎立刻就松畅了大半儿,忙吩咐人开了门。
“大公子,您回来了!”
“嗯。”
容宗瑾应声,平和温润的面容像是白日的光亮。
和煦,温润。
“父亲呢?”
“老爷在松鹤园!”
管家答。
容宗瑾点头,“夫人可好?”
管家脸上泛苦,“夫人还在祠堂!”
容宗瑾沉了嘴角。
143。孕傻()
“香玉身出世家,知道自己此举违背祖训,只是有些事总是要有人去做,也不得不做,所以,香玉便尽心的侍奉您,不管是在冷宫,还是在这里……”
“只是,香玉能活到今天,都是因为皇上,所以,您说的话,还有遇到的什么人,香玉都告诉了皇上,包括那天夜里,宁亲王过来和您说的那些……”
香玉浅浅的吁了口气,躬身,在蒲团上叩了三拜。
“若非是您和宁亲王说的那些,香玉恐怕也不会过来给主子您上香……怎么说呢?在香玉的眼里,从前只有家,现在在宫里的时候长了,好像才有些知道什么是‘家国’,没有国,又哪儿来的家?至少没有皇上,就没有香玉,没有香玉的今天。所以,主子您拒绝了宁亲王的提议,就足够香玉这三个头!”
说完,香玉起身。
平波无痕的面容仍寂,烛光下,目光如幽。
“主子是聪明的,既然主子做了这个决定,香玉也只有认了,只是现在主子走了,那这宫里,香玉也不会再待下去。只希望主子早登极乐!窠”
遂,香玉转身,离开。
消失在隐隐的夜雾之中。
……
安阳殿内,再度寂静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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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玉失踪了。
有人说好像在哪天晚上看到香玉拿着香烛纸钱。
有人说好像某天晚上,香玉往安阳殿去了。
又有人说某天晚上听到了落水的声音。
还又有人说,好像宫中的侍卫从宫中的什么池子里捞出来一具宫婢的尸首。
只是不管传言如何,香玉的失踪,在宫中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就消弭了下去。
香玉是安阳殿主人身边的贴身宫婢,从来仪宫到冷宫再到安阳殿,香玉都是紧随在侧。所以这个结果也早就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于是,就在安阳殿主人,也就是德妃的殡葬之后,宫中再度恢复了一贯的平和安宁。
凤仪宫,皇后容纤月每日给那位送羹汤。
那位也差不多每日都到她这里来。
晨昏定省,宫中妃嫔都络绎规矩,就是谢妃也没有什么过于的言辞。
皇上的圣旨上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比较平和的交代,可谁也知道如今最为重要的就是皇后肚子里的皇嗣。
所以,但凡是有可能会让皇后生气恼怒的话,或行为,宫中的一概人等都切莫不敢。
哪怕是为了安抚容家。
而朝中内外呢,也是安宁的很。
从容纤月偶尔掀翻的折子上看,以前弹劾她这个皇后太过专宠的折子几乎没有了,那些奏报说容家如何如何跋扈的折子当中言辞也委婉了许多。
最明显的是夜凌璟在批阅折子的时候,脸上明显有了些表情。
容纤月原本看着他的脸就有些失神,现在看着那张比起先前要生动许多的面容,更有些压抑不住的yy。往往只是随意抬头看一眼,可这一落目,就像是被黏住了。
俊朗如月,俊美风华。
何等的让人心情霁月之美?
只是幸而还是有几分警惕,容纤月在瞅着某人就要抬眼的时候,忙压下了眼角。
目光落在自己书册上的时候,脑袋里还想着刚才貌似在作势低头的时候,他应该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异样吧?
“又在看朕?”
不远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