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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给你温一杯牛奶吧。”
陶越无奈地抬手捏捏她的脸,郁蔓蔓嘟着嘴拍掉,惹得陶越不禁轻笑。这丫头,在他跟前越来越像牛皮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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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王媛气呼呼打电话给郁蔓蔓。
“气死我了,蔓蔓你知不知道,索敏丽跟人说你什么?可气死我了。”
“说什么了?”
“她跟人说,赵自晨跟你分手是因为你不孕不育,她昨天不是举行婚礼吗,去的几个同学,她都跟人家这么说的,到处跟人说。”
“哦,还有这事啊。”郁蔓蔓忙安抚那气炸了的姑娘,“王媛,气大伤身,你理她干什么。”
也许是她太过淡定,手机里王媛沉默一下,结结巴巴问:“蔓蔓,你……难道是真的?”
“真的假的,我知道就行了,索敏丽没别的能秀优越了?”
想想也是,索敏丽在同学群里被王媛她们几个怼得够呛,尤其倪莉和王媛把郁蔓蔓那“情侣照”也给发出去了,都没说身价,就凭陶越那颜值气质,也妥妥打赢赵自晨了。索敏丽憋屈呀,能不发疯咬人吗。
“哎,那可得恭喜她能正常发挥繁殖的作用,在赵自晨眼里,女人可不就等于子宫吗。”郁蔓蔓摇头啧了一声。
你说这个索敏丽,她新婚燕尔的,已经如愿以偿了,就不能消停些吗。
偏还就跟她这个“前任”过不去了,贱不贱啊。
郁蔓蔓本来以为,沪城离得这么远,她在沪城的关系圈子,跟老家的熟人圈,根本没可能交集,你想啊,一堆天南海北聚起来的大学生、上班狗,跟她几千里远的老家村子的左邻右舍,根本就不搭边。
结果就是那么寸,还真就出特例了。
这个特例还不是别人,是郁菡菡。
郁蔓蔓大学同学里有个考研究生的,今年暑假毕业,去了一所二流大学当辅导员,偏就是郁菡菡读的那所大学。虽然不是带郁菡菡那个班,可二流大学本身也不大,难免有机会认识。
郁菡菡大约是想跟人家套套近乎,就说哎您也是Z大某届毕业的呀,真巧哎我姐也是,两人就相对熟悉了。
索敏丽和赵自晨的事情爆出来之后,那同学在校园里碰到郁菡菡,就多嘴问了一句:你姐还好吧,我听说……
人生何处不八卦。
郁菡菡既然知道,光速传到了刘丽金耳朵里。
刘丽金一听,都没能等到回家,赶紧理直气壮打电话给爷爷,数落老爷子:她郁蔓蔓退婚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可不是我们要彩礼要的,她自己不孕不育,人家男方才退婚的。可别再赖给我们身上。
偏郁蔓蔓不知道,她哪里知道这些破事啊。
一大早,陶越就陪郁蔓蔓去练车了,顺便就练去沂城,去沂城逛了个超市。眼看着这都腊月半了,快要过年了,两人当然好一番大采购,买了一大堆年货,糕点零食肉脯腊味……
中午两人在沂城吃了顿碳烤牛排,郁蔓蔓又嚷嚷着要买过年的新衣服。过年怎么能没有新衣服呢,是吧?
于是陶越又陪她去逛街买衣服。陶越买东西真不在行,跟在后头起到称职的“拎包”的作用,看着郁蔓蔓走走转转,偌大商场一家一家专柜逛下来。
过年嘛,她的目光主要就盯上暖色系了,陶越跟在旁边还参考着,这家伙土豪本色,稍微差一点他还各种挑剔。
逛来逛去,好容易看上一件皮粉色羊绒大衣,穿上效果太满意了,可一看价格,我去,死贵死贵啊,春节搞活动还九千多。
“不行不行,太贵了。”尽管兜里有钱,可“郁小抠门”的消费习惯挡不住肉疼。
“年轻姑娘家,买件喜欢的衣服,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陶越说。
郁蔓蔓撇撇嘴,激将法不管用,不过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件衣服啊,从来都没买过这么贵的衣服,当然要抠门一下下啊。
可一看陶越转脸吩咐服务员包起来,郁蔓蔓赶紧拿出自己的卡:“行行行,我有出息行了吧。”
她要不赶紧的,这家伙恐怕又是老习惯,随手就掏卡替她付钱。
拎着新入手的购物袋,郁蔓蔓带头继续逛。结果一买就买大发了,她给爷爷买了一件新棉袄,给陶蓝买了条红裙子,又当家作主地拉着陶越,要叫他也买件过年的新衣服。
“这件款式怎么样?”她拿着一件英伦风的男士休闲毛呢外套,往他身上比划。
“行啊。”陶越从容地让她摆布。
一直逛到下午四点多钟,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地回来,把车停在爷爷家门口,打开后备箱开始往下拎东西。一进院子,便听见老爷子正在生气骂人。
“吃了昧心食你还咧咧,人家过年给爹妈送年礼,你给我送过什么年礼了?今年蔓蔓在家,鸡蛋也不多,你都拿走了我们过年还吃不吃?”
“哎呀爸,不就拿你几个鸡蛋吗,你明知道我家里没养鸡,拿了还不是你孙子孙女吃了。亲孙子孙女不疼,倒疼一个抱来的。”
“你说的什么话?猪狗不如的东西,蔓蔓怎么说都是你侄女,比你们孝顺多了。”
“哎哟,这会儿说是我侄女了?堵着我家门口骂我们的时候,她咋不拿我们当长辈呢?可不是我说您,她本来就不是你亲生的孙女,现在可好,您当我不知道呢,大嫂刚才也给我通电话了,蔓蔓她是让人家退婚了,人家不要了,她可没脸往外说了吧?因为她不孕不育,连个孩子都不能生,谁还肯娶她,这往后她自己都难说咋样,您还指望着她呢?”
她这一天功夫没在家,发生什么事了?郁蔓蔓惊愕地一抬头,正对上陶越拧紧的眉头。
没等她说话,陶越便冷下脸来,关切地看了看她,大步推开大门进去。
混账女人!郁蔓蔓心里骂了一句,干脆把拎着的东西随手往地上一放,抢先几步跑进了院子。
“表爷,我们回来了。”陶越冷冷地盯了二婶一眼。
“爷爷,我们回来了。”郁蔓蔓撩撩眼皮子,二婶一手拎着满满一篮子鸡蛋,一手拎着一个挺大的塑料袋,郁蔓蔓眼尖地看到,里面应该都是他们家柜子里的点心水果。
二婶这是瞅着她不在家,又来扫荡呢?也或者,是觉得知道了她那些“秘密”,觉得她弱势了,不怕她了吧。郁蔓蔓一口恶气冲上来,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二婶,盯得二婶顿时有些心虚发毛,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刚才那些话。
“那什么……蔓蔓你们回来啦?那什么……”
郁蔓蔓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问道:“哎哟,二婶,您这是干嘛呢,来给爷爷送年礼呀?”
“那什么……我这都穷死了,送啥年礼呀,我拿几个鸡蛋,蓉蓉要吃鸡蛋。我说蔓蔓,蓉蓉是你爷爷的亲孙女,这鸡蛋也不是你买的,吃几个鸡蛋你管不着吧?”
“管不着。”郁蔓蔓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早晨陶越陪她练车,又打算去逛街,她穿的是一双轻软的运动鞋。郁蔓蔓忽然抬头冲着二婶一笑。
“二婶,蓉蓉要吃鸡蛋给她吃呀,你等会儿,我今天还买了好多年货呢,全都是好东西,你等着,我给你拿两样,就当过年给你送年礼了啊。”
她这样态度突变,二婶明显有些发愣,一下子摸不着头脑了,看向郁蔓蔓的目光真有点难以置信。兴许还以为郁蔓蔓怕被揭露了“秘密”,要巴结她呢吧,反正竟然真的站在那儿没动。
爷爷站在一旁正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郁蔓蔓脚步轻快往自己屋里走,经过时推了老爷子一下,嘱咐老爷子:
“爷爷,大冷天,您进屋去躲着。”
陶越看着这丫头明显反常的举动,心里顿时有某种预感,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回头看了看,竟转身去把大门关上了。
郁蔓蔓快步走进屋里,找出自己最硬的一双牛皮鞋,还用手试了试,鞋子够硬,鞋底够厚,管用。她换上鞋,绑紧鞋带,转身重新出去。
她咚咚咚大步走过去,走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二婶跟前,手一伸夺过鸡蛋篮子,顺势脚一抬,使足了力气,就狠狠一脚往二婶肚子上踹了过去。
这一脚,踹得二婶尖叫一声,毫无防备,一屁股往后跌倒在水泥地上。郁蔓蔓把鸡蛋篮子往旁边一放,指着二婶笑眯眯地骂:
“坏货,我早就想揍你了,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紧跟着,第二脚就狠狠踹了下去。
30。好戏()
郁蔓蔓专门换的硬底牛皮鞋,一招制敌; 便趁着二婶跌倒在地上; 甩开了动作; 只管用脚使劲踹。
在二婶杀猪一样的叫唤声中; 她一连踹了好几脚; 气出够了; 她弯下腰; 指着二婶骂:“我叫你个坏货; 你算什么狗屁长辈呀,不孝顺老人; 欺负爷爷; 你知不知道不赡养老人是犯法的?”
她这样“恃脚行凶”,爷爷和陶越就在一边看着,爷爷是气得不行,就随她行凶去了,陶越也纵容地旁观; 保持高度沉默; 还默默把大门给关上了。
外面靠着路呢; 让人过来看见了总是不太好。
“你还敢欺负到我头上?你等着; 我这就去拿刀去; 我拿刀宰了你好过年。”
她还当真转身进了厨房。
二婶被踹的吓破了胆; 一听这话; 也顾不得一身泥土鞋印子了; 一骨碌爬起来; 驴哭马喊地往外跑。
“华子哥,别给她跑了。”
她这么一喊,二婶跑得更快,一把拉开大门,撒丫子跑出去了。
“切,这么不抗揍,我看她下回还敢不敢。”
她撇嘴一笑,靠在厨房门口,对上爷爷和陶越两双注视的眼睛,那眼神……刮目相看啊,又有点一言难尽。
“蔓蔓,你这丫头……你还真敢打人呀……她回头告诉你二叔,万一你二叔来闹……”
老爷子今儿大概是真被自家乖巧听话的孙女惊到了,还真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