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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学四年,素描课其实就上了一个月,再加上当时不得其法,根本没兴趣,这么多年过来,早还给老师了,记得考试的时候,还是让同学给我修过才上交的,也算光明正大做过弊的人了。
文静固定好素描纸,转过来:“素乙,帅哥话糙理不糙,你刮细了笔反而画不好。”
萌萌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我,咯咯笑个不停。
“不带这么被歧视吧,要不,小女拜你们为师吧,怎么样?”我发誓只是说说。
“哈,你这主意不错,要坐师傅的赶紧啊。”说完屁颠屁颠地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塞进我手里,又搬过一把椅子坐到我面前,一副等着我行拜师礼的样子。
文静推了她一把:“别闹,就知道占便宜。”
帅哥淡淡来句:“一日为师,终生为母,足足大了一个辈分,你乐意啊。”
萌萌一想对啊,于是又倒了杯水来,和我并排站着,“那我就做你师姐吧,带带你也不错。”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客气,客气,天很热,我去阳台凉快凉快。”
萌萌不死心的在后面喊,“先把水喝了呀,真不用客气。”
帅哥用手捞过她脖子,拖着她到厕所里,关上门拍了拍手回到床上,“冲冲凉,提提神。”
我和文静做好了活稀泥的准备,只听里面有冲马桶的声音,萌萌笑嘻嘻开门出来,“你怎么知道我要上小号?”
得了,人家正中下怀,神清气爽,没我们什么事。
吃完中饭后,我的亲亲好室友们,热情澎湃的当起了特训老师。
“素乙,你先画一条线给我看看,要求从这头画到那头。”萌萌站在衣柜前切换成老师的角色,扮得挺像那么回事。
我提起笔刚准备要画,萌萌就用戒尺拍了我手背,“笔是这么握的吗?你是要写字啊!”
“萌萌,这个我来教。”文静过来调整了一下我握笔的姿势。
换个姿势拿笔,我一下习惯不了,一条线画得歪歪扭扭,帅哥急性子,抢过我的笔:“看好了,手不能抖,下笔要干脆利落,用手腕牵引,拉线时别停顿和犹豫。”
等我画的有那么点架势时,她们三人拍拍屁股,十分潇洒地,拿上学生证,去图书馆的去图书馆,去逛校园的去逛校园,去小店借小说的借小说。
独留我一人站在衣柜前罚站,还不忘给我布置家庭作业,并强制性的压迫我下午不画完三千根竖线,别想下课吃晚饭:唉!素乙,前面还有多少个下午在等着你啊。
我一手拿着手机翻看池青的短信,一手拉线。
池青:丫丫,我在舟山靠海近,需不需要我给你寄点贝壳,沙画什么的?
我回:你在舟山读什么专业?
池青:船务专业,我周日给你去捡一些寄来。
我回:外加沙画。
池青:我尾巴可以收了吧?
我回:差不多可以了。
“素乙,你画完啦,没画完不许三心二意。”萌萌冲过来挤开我,一根一根的数起来。
帅哥看了看,根据我画的密度初步估计,数量肯定不够的,“萌萌,文静,学生不听话,是不是要严肃纪律。”
三人哼哼笑着,伸出爪子做抓痒痒的动作,我抱紧身体,缩着脖子慢慢后退,心里呐喊:为什么不是一楼?……
第三十章 素描课()
美院的钢化玻璃,无论何时都是窗明几净,不过今天的玻璃门略有不同,不知道是时时频发的撞门事件,还是院方实地考察过了,在离地一米处贴上了防撞条,总之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进入学院大楼时,再也不用那么谨慎的眯眼去看,就怕眼神不好刷新了上一任的记录,素描课安排在三楼,沿着大厅内的旋转楼梯而上,穿过长长的走廊到底,就是我们大一的画室。
陈老师大概是等了一会了,当我们刚走到教室门口,她搁下作画的笔欲起身,素描纸上赫然画了一半的石膏头像,颈部扎得松松垮垮的秀发,香橙色的长裙拖地,背影飘逸自然得恰到好处,她回头微微一笑,“大家随便坐,画架已经准备好了,今天的任务是画几何体,第一堂课的画不用交。”
她经过我们身边时,那款款轻盈的步态,步步催生艺术的气质,教室一角的矮桌上,几个不同的几何体,以一种最佳的组合展示在我们眼前,底部随性的搭一块灰布,褶皱的纹理我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感觉很耐看。
“文静,素乙,你们快点过来。”萌萌和帅哥抢先占好位置。
文静热心地帮我调整好画架的角度,把四开的纸摊开固定住,“素乙,来!把笔和橡皮放在画纸下的木架上。”
“爱妃,你把位置往后多退点,别杵在石膏前,又不是请你吃饭。”在爱妃的画架越挪越近,又不照顾后面同学的视角,作为班长的陈黄尚只能出声提醒。
爱妃也很委屈:“班长,我都想把石膏直接放到画纸下复印了。”
帅哥叹息一声:“一代宠妃,竟然不会作画,怪不得失宠,平升啊?”
班长涨红着脸:“好好说话。”
方平升未等班长说完,气鼓鼓跟上:“我们三个没有任何关系,明白!”
宝宝无奈道:“爱妃你坐我这边来,我教教你。”
“那我就不客气啦,周老师。”爱妃喜笑颜开地转移了过去。
其他同学赶紧调整好角度,拿起画笔沙沙作起了画,而陈老师至始至终都没有出来调解过,要是放在以前,老师不可能不吱声的,再冥顽不灵,就动用教导主任出马,不过大学好像还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我拿着画笔对着球体比划来比划去,大脑快速回想着,文静昨天教的四字真言:方中取圆。
画纸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纸上残留的铅,让原本白静的纸看起来脏兮兮的,我放下画笔,萌萌看我去捏夹子,小小声问:“素乙,你干嘛?”
我用手指着画纸,“脏了,想换张。”
萌萌按住我的手,“素描时,画纸不忌脏的,太干净反而没了虚实感。”
“萌萌说的没错,如果实在太脏,你就用面巾纸斜着轻轻抽打几次,画面就干净了。”文静递给我面巾纸。
我无声地笑着,对她们俩感激地点点头。
“噗!你在干嘛~”原本寂静的画室,被张腾峰这尖锐的叫声给打破了,只见他激动的拍着大腿,指着爱妃的画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嘿…哈哈,你用圆规画圆!啊~哈哈。”
爱妃黑着脸立在画架前,我和萌萌过去凑热闹,远远观望爱妃的画架,“萌萌,看情况,她比我还惨,我心里舒服多了。”
萌萌嘴角翘起来:“你有我们三个智囊,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娘~娘息怒,圆规都把画纸戳破好几个洞了。”花公子嬉皮笑脸的说。
班长皱眉道:“大家都散了吧,谁没闹过初学者的笑话,谁空了就过来指导下她。”大家不好意思笑笑,悻悻地回到画架前。
陈老师起来在教室里巡视,我偷偷跟着男生们一起去瞄她,如果不坐在我们画室,我还以为是哪届的学姐呢。就算呆在画室里一天,什么都不干,光看她就是种享受。
“爱妃,来!你要顺着身体最舒服的姿势去画。”陈老师站在她后面,手把手地教着:“身体一般从上往下排比较舒服,你可以试着不断变化身体的姿势去画,速度要块,千万别慢,一慢线条就容易歪。”
爱妃紧张得红通通的苹果肌,和亮晶晶的眼眸,表示她此刻的心情是受宠若惊。
为嘛我看石膏的时候,刚有那么点空间感,但一提笔到画纸上,那点微妙的感觉又立马消失,这使我不得不怀疑,难道重生者的蝴蝶效应涵盖面积太广,分到我时又太弱?
婷婷哭丧着脸说:“只有没素描天赋的人,才会烦恼画架太大挡视线,唉!看石膏的时候恨不能把它复制粘贴。”
张疯子笑得差点岔了气,我对她遥遥伸出右手,知心呐!
帅哥一进画室,就加入了男生队伍,今天的她特别沉默,难道改性啦。
文静画好后,坐到我身边,轻声指导:“素乙,你的线与线之间要等距,这样看起来才有序整齐。”
她示范了一遍给我看,我提笔试着排,“文静,以前都是给几何图形画辅助线,利用公式的演算来求得答案,没想到今天画个几何体就把我给挤兑的。”
文静哑然失笑:“你别光抱怨,你看这里几条线都带笔锋了。”
我晕,高考时为了给阅卷老师留个印象分,还特地用钢笔练过行书,如今一不注意就露了老底,郁闷的摸了把汗,惭愧!
文静抓过我的笔,让我看着画纸,“还有啊,线条要两头轻,中间重,使线条看起来具有体积感,这个对你来说有点难度,你多练练。”
我点头如捣蒜,抱着文静的胳膊蹭,“指教之恩不言谢!”文静笑着用胳膊撞了我一下,下一秒我们头挨着头埋在了画架里。
临近下课时,陈老师拍拍手,让大家从画架里抬起头来,“你们每个人的素描我都仔细看过了,水平参差不齐,个别同学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她嘴抿成一条线又松开,“以上有写到名字的同学,在第二次来画室的的时候,每人上交一张拉满线条的素描纸。”
爱妃着急出声:“陈老师要画几条?”
“全凭自觉!”她浅笑嫣然。
走出教学大楼,我回头看着三楼的走廊,没有美丽的倩影,“文静,我们都走了,陈老师怎么还不下来?”
文静打开遮阳伞,停在门口的台阶上,“我刚才看她画了一大半的石膏头像,看样子是要画完了才能走。”
“这是她的职业习惯吧!”我评价一句。
文静深以为然的点了头,在门口站了会,解手完的萌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