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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米接力赛边的承明,默默地注视着刚和自己分开的女生,在足球场门口和一个帅气的男生嬉笑俏皮地亲密互动着,而男生却满脸的不乐意和嫌弃。
“再看什么,哎?那不是刚才那个新生吗,怎么,你对人家真有意思?”一只手揽住承明的肩膀,一副八卦样。
承明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来拿水,就剩这几瓶了,一会和我再去提两箱。”
郑伟冲他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道:“不过看样子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说着用手指指身后:“一句话要不要哥们帮忙?“
“谢谢,不用!”
“哈!你这是承认了。”郑伟跳起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从小玩到大的竹马。
回到寝室里,赶紧换下制服去阳台清洗干净,打算等风干后还回去。觉得肚子有些饿,可离午饭时间还早,想着抽屉里还有文静送的山核桃,素乙惬意地独自戴上耳机边听音乐边剥起山核桃吃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了饭点,听门口有了动静,文静抱着一只小泰迪进来,素乙惊讶的问:“哪来得小动物?”
文静拿着条形牛肉干逗着狗狗玩,“开学的时候一起在火车上遇到的一个同乡学姐,正好住我们楼下,她有事要离开两个小时,这段时间让我帮着照顾一下。”
“学校也能养宠物吗?”素乙摘下耳机,拉开椅子站起来。
文静神秘的说:“偷偷养的,这是她男朋友送的,舍不得放家里。”
”快把它放地上跑跑,这一身咖啡色的小卷毛,都把它眼睛遮住了。“素乙顺手开了空调,这么长的毛,抱在手上简直是六月的火炉。
文静放下泰迪,腾出一只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笑道:”你想看它跑可是非常有难度的。“
小泰迪估计怕生,一到地上就瑟瑟发抖地将整个身体紧贴地面,素乙用手指戳戳它可爱的小鼻子没反应,用手挠挠它的下巴和耳根,这小家伙眯起眼睛很享受的样子,但一听外面有人说话或走动,立马匍匐着钻到她们脚下,怎么也赶不出来,“文静,你说的一点没错,从头至尾都没起来跑过,它是不是受伤了。”
“没呢,刚才还看它跑过,可能太小了没力气吧!学姐说她才三个多月。”
“那确实挺小的,我去给它倒点水来。”
“恩,刚才已经吃了两根牛肉干了,估计想喝水了。”
室内文静和素乙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一看是芳学姐的短信群发,让我们做好准备迎接下午的抬棍子比赛。这个项目统共也没练几次,对大家的配合度要求又这么高,希望到时候名次不要太难看才好。
第二十章 相逢是首歌()
时近黄昏,积攒了一天的暑气在这一刻爆发,美院所有新生集中成一个方阵,和对面的绿色方队遥遥相对,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便是双方亲手剪断彩带的断口。
“我知道你们都舍不得,但是如果不能永远的成为你们的教官,那么我们就骄傲的离去,我们的荣誉没有悲观的权利。”政委语重心长的劝说着教官们,不如说他也在劝说着自己。
没有悲观的权利,这七个字直达心底,我忍不住湿润了眼眶,我们是学生,你们是军人,短暂的朝夕相处,教官的严厉和我们的乖张,军人的言传身教和我们的受益匪浅,让我们的关系变得美妙起来,可是越是美好的事物,时间越是显得无情。
远处的方阵步步生威的渐走渐近,离别的哨声越来越急切,我们的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打转。
“全体都有,立~正!敬礼。”团长大声喊道,似乎声音都变了调。
互相对峙的方阵齐刷刷的抬起右手,以一个军人的方式作为最后的告别,此时此刻我们已经控制不住主观意识,心中一热纷纷流下了惜别的泪水,我喉咙收紧,和身边的同学一样哽咽着尽量不哭出声。
这个军礼足足保持了三分钟,大家都不愿把手放下来,心里单纯的期望时间过得慢点再慢点,奈何催促的哨音一声比一声急迫。后面的师范学院和艺术学院的两个方队的逼近,将最后的希翼也生生掐断。
团长已经强硬的命令教官方队结束了军礼,可我们还固执的抬着右手,久久不愿放下。
”我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但是再怎么偷偷喜欢我们,也不能死缠烂打不是?“政委语重心长地一副拒绝爱慕者的口吻,要是放在往常,我们肯定爆笑收场,可是今天,我们倔强地使劲吸着红彤彤的鼻子。团长见我们这么说不通,只好向院方求救。
院长配合地走到两个方阵中间,”同学们,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昨天的你们和你们的同窗和老师离别,今天的你们又要和教官离别,以后的你们还有许许多多的离别,难道这样就能避免吗?“
看着周围稀稀落落的有人已经动摇,放到一半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又坚决地抬回原处。
院长看到有了效果,继续劝说起来:”离别最难受的,就是站在原地看着牵挂的人离去的背影,却什么也做不了。“停顿了下,叹了口气道:”我有个建议,你们走在教官方阵的前面,一起把教官送上返程的车,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最后一句院长说的格外的大声,旨在让在场的每一个新生都能清晰的听到。
我跟着大家极不情愿的放下了手,院长学着教官的口气:”听我口令,立正,向右齐步走!“
是的,我们的方阵动起来了,这次的我们走的格外的用心,每个人都希望把人生中最后一次的方阵走得尽善尽美,让今后的自己每每回想起来不会留下遗憾。
我深深的呼吸,放下感伤,抬起头紧跟队列的节奏,勇敢地跨出了第一步,眼角的余光时刻注意着左右相近的同学,一路上我们昂首挺胸,为能亲自送教官离开而骄傲,刚走上校园的主通道,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深情忘我的唱着:
你曾对我说相逢是首歌
眼睛是春天的海青春是绿色的河
相逢是首歌同行是你和我
心儿是年轻的太阳真诚也活泼
你曾对我说相逢是首歌
分别是明天的路思念是生命的火
相逢是首歌歌手是你和我
心儿是永远的琴弦坚定也执着
所经之处,一路会合过来的生物工程,信息工程和医学院,以及闻讯跑步赶来的艺术学院和师范学院的方阵,纷纷齐声紧跟着合唱,我刚憋回去的眼泪,又被牵了出来,一遍又一遍的直唱得每个人泪光闪闪。
最后加入我们的医学院走在所有方阵的前面,距离校门口还有段距离时,率先井然有序地在主通道两旁分开站定,我们也依样画葫芦地分开队伍。总院和部队的领导临时商量,为了照顾新生和教官们的情绪,让返程车分别停在相应的学员位置,让大家都能亲自看着自己的教官上车。
听着气势如虹的踏步声,整齐划一的白手套,英姿飒爽地踏着齐步向我们走来,高亢的歌声振奋着每个人的心灵:
你也不用讲,我也不多说;
军旗上飘扬着我们的歌;
太阳听得见,月亮能懂得;
那是战士深情的诉说;
集合的歌,凝聚风霜;
行进的歌,呼唤江河;
野营的歌,催开了野花一朵两朵;
你也不用讲,我也不多说;
军旗上飘扬着我们的歌;
太阳听得见,月亮能懂得;
那是战士深情的诉说;
春天的歌,摇动绿柳;
秋天的歌,捧起金果;
周末的歌,啦啦啦啦;
追着那天边远去的白鸽。
那犹如白杨般威武挺拔的身姿经过我们面前时,没有作任何停留,相逢总是短暂。不舍的依依目光紧紧追随着教官们,随车越行越远,站在原地的我们哭得泣不成声,之后在校方的再三劝说下,我们才不情不愿的散去
夜幕降临,我们寝室的四个女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转动着的电扇发呆,谁也没有心情下楼吃晚饭,”我最怕难以释怀的是离别之后的失落。”我悠悠地打破了沉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说说话排解一下。
“我也是,心里空落落的堵得慌。”文静有气无力得说。
萌萌大叫了一声:“啊~!”她躺床上猛踢腿,摇的床铺咯吱咯吱的响,“今天和我们四个一样的恐怕也不少。”
帅哥闷闷的说:“我想安静一会,你们别吵吵!”
我们依言噤声,其实不是帅哥霸道,而是心里突然被抽走了一块,平时看着不起眼,一旦打开才发现,原来它是日常不可缺失的部分,我告诫自己不能再去想,一想就浑身不得劲得要抓狂尖叫,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听到手机震动,我扔了的心都有,这时给我发信息的无外乎家人或同学,可惜都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想想我还是悲哀,活了两世竟然都没一个知心朋友,要不我也不用一个人这么别扭。
想想还是拿起来看,万一是某人大发慈悲,这个月给我额外的生活费呢,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离家时,我可是很善解人意的照顾到了大家的心情,扁着嘴点进去看,希望和我预想的一样:晚饭吃了吗?
这个转折有点让人郁闷,仔细看了看发信人,原来是承明学长:没心情。
他回复:现在还早,我正好下楼,我给你打个包,你下来拿一下?
我烦躁的翻了翻眼皮:谢谢不用,不饿。
他回复:反正给你打包也要下来拿,你还是下来吧,我已经到你宿舍楼下了。
我快速的打了两个字:不去,一想昨天刚承了人家的情,这会翻脸有些不合适,赶紧删掉了回复让他等会。安慰自己心里烦闷归烦闷,但还是慢吞吞的爬下了床,问室友:”我出去一下,你们要吃什么,我给你们带上来。“
半天没有回应,我以为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