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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的,不过却并不是因为后悔,而是因为他没想到马朋竟然会将掌柜的训诫全部都抛诸到了脑后,竟然将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然而他的心中却也并不怪他,毕竟每个人都想要活命,不是么?更何况是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呢。
杜阮闻言却是有些沉默了,良久才闷闷的道:“掌柜你说过做咱们这一行的需要嘴巴严实,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客人才是最重要的!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才是该说的还是不该说的,所以只能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统统都不要说,这样就不会出错了。”
风南阳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以及颤抖的双唇,眉宇间不由得闪过了一抹平和,看着他微微挑眉道:“既然这么害怕,刚才在刑房为什么不肯说出消息,不然你也像马朋那样能离开这里了,你老娘也不会剩下孤苦无依的一个人了。”
“掌柜,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他们会不会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们都杀了啊?!”杜阮眸色惊慌,声音更是吓得直打颤:“怎么办?我要是就这么死了我娘可就真的成了无依无靠了……”
虽然他这也是生平第一次进牢房,但是对于官场上的一套作风他还是有所了解的,通常每一个牢房之内都会设有这样的一间房间,而这样的房间也往往是给那些特殊的人所准备的,当然这样的特殊的人并非是指他们这般,而是指的那些有权有势甚至只是来这里走个过场的人,至于为什么会将他们带到这个地方来,他心中倒是也有几分惊异,不过却更加坚定了他心中所想的那件事。
风南阳抬眸看着他越来越惊惧的神色和眼神,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挑了挑眉将手中的茶杯放在身前的桌子上,而后淡淡的道:“不用这么害怕,你所想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这间不过就是一间比较特别的牢房而已,不用想太多。”
这也确实不能怪他有些不安,前一刻还在刑房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的,下一刻突然就被带到了这么一个怎么看也不想牢房的地方,而且还备好了茶水!这样的转变如何能不让他心惊胆寒呢?!毕竟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那可是因为风玉阁闹出了人命啊,而且还是徐府之人,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但是倘若是徐府追究起来,也不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善罢甘休的!人都说在上断头台之前会让其先吃一顿好的,难不成如今让他们呆在这里是为了等下好让他们上断头台么?!心中这般想着,面上的神情就更是惊恐了,原本苍白的面容也在刹那间变得更加苍白了几分,甚至就连嘴唇都有些微微的泛白,垂在身侧的手更是紧张的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是好。
布衣男子也就是杜阮有些坐立不安的看着周围摆式齐全的物件,神色有些焦躁不安,转过眸子看向身边的人湛湛的道:“掌柜,这是怎么回事?这还是牢房吗?他们把咱们带到这里要干什么啊?”
风南阳两人离开刑房便被直接带进了西侧的牢房,与其说西侧的是牢房倒不如说西侧其实就是一个朴素简约的房间,与其他牢房不同,这间从外面看来除了牢门一模一样,周围却全是朴实厚重的墙壁,里面虽谈不上华美瑰丽,但是却也算得上是别具一格,桌凳齐全甚至就连茶水也都是事先备好的,若不是周围守卫的狱卒,哪里又能想得到这里会是牢狱呢?
第168章 徐府突发状况()
徐府运河被烧之事几乎就在瞬间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徐府是什么人家?!那可是整个栾城的无法比拟的世家大族!也是整个北楚排的上号的富商,尚且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各方人马的注意,更何况还是如此之大的事件!徐府所在运河之上运行的船只可不仅仅只有那么几只而已,犹如徐府这么大的家业而且他所有的生意重心大多也都是走的水路,是以运河之上的船只细数起来可当真是有几十只的,如今一下被大火全部毁尽,那这徐府的损失可真是让人无法估量。
不少人在暗地里为其捏一把冷汗,虽然徐府家大业大,但是如今损失的可不单单只是这几十只船只而已,更重要的是船只上所存储的货物!所有人都知晓这徐府的货物有些都是专门送往皇宫的贡品,虽然并不清楚这次的船只里究竟有没有所谓的贡品在内,但是也足够捏一把冷汗的了,但是也不乏有人冷眼旁观看热闹,徐府在栾城甚至是荆州这一片早已盘踞许久,打压了不少富商,更是掳走了不少的生意往来,是以,那些人本就有些心中不满,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他们怎么能不开心兴奋呢?!
一时之间也是议论纷纷,风玉阁的事情也早已被此事给掩盖了下去从而销声匿迹,再也无人谈起了。
徐府上下也皆是一派的肃穆,整个徐府好像都处于一种极度压抑的氛围之内,就像是暴雨来临之前的前兆,到处席卷的是浓的抹不开的阴郁氛围,让人惶惶不安!
徐府前厅,气氛更是压抑低沉的厉害,周围安静的诡异而可怖,只能听到一个个有些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而坐在上首的徐德本面色已然阴郁的让人惊恐,只见那布满皱纹的面容变得非常的冷硬,就像是抹了一层寒霜一般,寒意四射,那有些凹陷的双眸微微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那放在桌上的左手却是紧紧的摩挲着手中的杯子,五指上的青筋凸显有些枯皱的皮肤也像是血液流尽一般,骨节突兀的以血吓人。
“嘭——”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只见徐德本手中紧握的杯子已然应声而碎,那杯子的残渣散落桌面,陡然从他的五指间流出一丝鲜红的血来,顺着手腕流淌到了桌面散落的碎渣之上,与茶水消散在一起。
“啊——爷爷,你怎么样?”徐念蓉惊呼一声,拿出手中的帕子从凳子上站起身就要上前,却被徐德本挥手制止了,只见他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下手坐着的人,阴沉而凌厉的眸子像是利刃一般,让在场的人忍不住心中一颤,接着便听到他低沉而又威严十足的声音响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几十只船只统统被烧,竟然还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难不成驻守船只的人都是死人吗?!”
坐在下首的徐府众人面色也显然不是很好,毕竟这件事情对于徐府的损失那是无法估量的,是以听到徐德本的话,一个个的也都不由得垂下了眸子,默不作声起来。
徐德本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默不作声,顿时面上的表情霎时间变得更加的阴沉了,扫了眼坐在下首垂着双眸的那抹褐色的身影,沉声道:“徐良!运河的事情一向是由你在负责,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
徐良垂下的双眸闪过一抹暗芒,而后从位置上站起,朝着徐德本恭谨的弯了弯身子,拱手道:“家主恕罪!运河的事情确实一直是由我在负责,但是就在前几日二哥说是想要去运河查探一下船只的情况,这几日也没什么船只的流动,所以……我就将运河上的事情暂时交予二哥看管几日,我便去忙南下那边的事情了,没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此事我愿意承担拥有的责任!”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坐在右手下首位置的徐承瀚,不为其他,因为徐承瀚一向是好吃懒做不务正业,即使是有些小聪明也从来不用再正经事情上,反倒是经常会惹出一些麻烦事情啦,是以,徐府的生意这一块也从来没有他的过多的参与,即使是有也不过就是有一些杂事,大的事情从来不会交予他去办,而且运河上面的事情也是向来用不着他插手的,况且他本身也对水比较恐惧,是以他也从未主动去过运河方面,甚至是从不靠近!但是如此怕水的一个人如今竟然是主动要求要去检查船只,这难道不是很奇怪么?!
而且事情刚好发生在这几日,这也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些,想到其中的这些关联,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由得微妙起来。
徐承瀚如何能察觉不出他们的眸光,原本就有些焦躁不安的情绪登时间变得更加的坐立不安了起来,垂下的双眸也溢满了惊恐的眸光,而脸色也由刚开始的苍白霎时间变得冷汗淋漓了起来,额间的冷汗顺着面颊一颗颗的滴落下来落在衣衫上,沾染了一片湿润。
徐德本沉着脸没有开口,气氛一时间倒是变得越发的沉闷了,而徐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自然也是弯着身子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突然只见徐德本抬手拿起徐管事方才刚放置好的茶杯袖袍一挥,陡然只见那茶杯直直的朝着下首站着的徐良的位置砸去,只听砰地一声那茶杯就在徐良的脚边应声而碎,碎片飞溅散落一地,那徐良就是一下都不曾闪躲,碎片飞溅到腿上划出了些许口子……
周遭的人更是吓得直接倒抽了一口凉气,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没想到?!这就是你给出的解释?!”徐德本的眼神阴郁的吓人,声音更是冷硬的让人胆寒心惊。
就像是腊月飘雪一般让人不由得感觉周身上下都变得冷飕飕的,没有了一点的温度。
徐良僵着身子没有言语,就那么微微弯着身子神色恭谦的站在下首,身形也是一动不动。
沉默良久,徐德本终是将目光收回,转眸看向了一旁早已吓得双腿直颤的徐承瀚,这凌厉的一眼扫过去,只见那徐承瀚竟是噗通一声一下跪倒在了地上,声音颤抖:“家主……家主饶命!我……真的不是我!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啊!”
“家主……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
“够了!”一声低沉的爆喝,瞬间让徐承瀚颤抖的声音戛然而止,随之抬眸看到坐在上首徐德本的面色更是吓得一个激灵,甚至就连呼吸声都收紧了不少。
“你去运河做什么?”徐德本沉声道。
“我……我……”徐承瀚颤抖着声音不敢抬眸去看他的脸色,湛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