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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的小虫子飞在前边,它扑扇的薄翼偶尔闪出一点荧光。尚玉东他们绷紧眉头一直追在它后面,不经不觉已经到了山谷间了。
“这东西真的可靠吗?”名沧月将信将疑急切问道。
“这是竹老头送给小姐的。”菱青急切说道,“附着只有这小东西才闻得到的特殊的香料。它已经帮我破了不少案子,上一次,你们被抓到山洞,还是牠立的大功!”
“啊……”跟在后面的顾斯艿踩到石子,差点没了扑了下去,手中的灯笼剧烈摇晃了一下。
“小心!”尚玉东连忙扶稳她说,“顾千金,你还是先回去吧,山路危险。”
“不,凝夕的失踪跟我有关,除非找到她,否则我绝对不会回去的。”顾斯艿红着眼圈却十分坚毅说,“爷爷除了喜欢竹雕就喜欢要就各种昆虫,他在天之灵,一定会帮我们找到凝夕的!”
名沧月没有理会他们,脑袋空白一片地向前走,他什么也不敢想,不敢想她是否安好,不敢想她是死是活,他只知道自己要马上到她的身边去。
惶恐却像一个魔咒罩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的神经揪在一起,苍凉的声音不停环绕在他的耳际。
“凝夕……不要这么残忍,只要你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到你的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一生一世一个人,只做你喜欢的奴隶!”
“啊!”菱青顿时惊叫一声,众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谁也不敢扭头看她,生怕她发现了不可挽回的结果。
寂静的空气中传来几声阴冷的“嘶嘶……”声。
“再走下去就是蛇谷了!”菱青浑身发冷,双手掩着脸拼命想堵住溢出来泪水,“不会的……小姐她不会……她一定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她一定还活着!她必须活着!”名沧月狠狠叨念,仍追着那小虫子快步走去。
尚玉东他们也不敢懈怠继续赶路,再走一会儿,借助朦胧的月光就让他们看到令人毛骨悚然景象,数不尽的蛇盘在树上、藤曼上,有的像在歇息,有的在不停吐芯子,偶尔还有些从树上掉下来。
缠满蛇的藤蔓织成了一个天然的罗网,里面像是就是他们的基地。
顾斯艿吓得浑身发软,连喊都不敢喊,差点没晕了过去,转眼一看,却看见缠在树上的一块布碎。
“啊……”顾斯艿惊乍喊了声,“是凝夕的吗?”
众人愕然扭头看去,名沧月快步到了顾斯艿夺过她手里的灯笼继而接住残余的火光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烧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带着火不顾一切冲进蛇窝里去了。
“王爷!”菱青瞪大双眸错愕喊了声。
她正要上前一步,尚玉东忙拦住她鼓着通红的眼圈说:“别冲动,你先带顾千金离开,我进去!”
尚玉东正要冲进去的时候,名沧月就咬着牙根抱着昏迷的夜凝夕从蛇窝里跑出来吆喝一声:“快逃!”
菱青忙拉着呆愣的顾斯艿逃跑,尚玉东随即脱下自己的外衣一边跑一边扑灭名沧月身上残的火。
离开蛇谷一段路,抱着夜凝夕的名沧月顿时跌跪到地上,他咬了咬牙跟急切说道:“她的手背蛇咬了!”
尚玉东连忙扑跪过来,他急切挽起她的衣袖看了看,没来得及多想,就俯身下去吸出她的蛇毒。
“小姐被什么蛇咬了?”菱青跪过来急切问道。
名沧月摇摇头说:“不清楚,太匆忙了。我进去的时候,可能因为她身上香气的缘故,没有蛇敢接近她,是我急着抱她出来的时候,她才被咬到了。”
他又垂下眼眸看了看夜凝夕越发铁青的脸,他把手摸到她脸上急切说道:“糟了,她的嘴唇也黑了,越来越冰冷!”
尚玉东抹了抹嘴角的黑血慌忙问道:“怎么办?”
“得赶紧带她到医馆,可能还有一线生机!”顾斯艿心急如焚说道。
名沧月咬紧牙根抱起夜凝夕,还没站起来他又跪倒下去了。
“让我来吧!”尚玉东撅起眉头将夜凝夕抱起来转身赶路。
“那是什么?”菱青指着前边冒着浓烟的火光急切问道。
“烧着了吗?”顾斯艿捂着嘴巴惊惶低念,“他们放火烧山,要将我们置于死地吗?”
“只能换一条路了。”菱青连忙说道。
“小姐等不及了!”尚玉东把夜凝夕放下来,再把身上所有衣服包裹在她的身上头上,他咬紧牙根厉喝一声:“夜——凝——夕!我带你活下去!”
话音刚落,赤身的尚玉东就不顾一切抱着夜凝夕冲入火中。
“……”顾斯艿愕然捂住嘴巴,菱青惊乍大喊一声:“尚玉东!你疯了!”
“砰!”后面的名沧月顿然昏阙在地上,留在原地的菱青和顾斯艿愕然扭头看去,这时候才发现名沧月的脸也开始发青了,他的额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嘴里还不停叨念着夜凝夕的名字。
尚府
“尚玉东……尚玉东……”夜凝夕模模糊糊呢喃,沉重的脑海里隐约浮现尚玉东为自己吸毒、抱着自己穿越火场的画面,浮现他坚韧不气的样子。
“不要!”夜凝夕惊乍大喊一声继而猛然睁开眼睛,她喘着急气低念,“尚玉东……”
守在床边的名沧月连忙站起来,换尚玉东坐到床边,尚玉东用毛巾擦了擦她额上的冷汗微笑说:“我在这。一直叨念我的名字,我好以为自己欠你几百万两银子了。”
夜凝夕这才松了一口气莞尔而笑,继而伸手过去摸了摸他被火灼伤的脸低念:“谢谢你,不顾一切救了我。”
站在旁边的名沧月没有生气,找不到生气的资格,因为尚玉东的举动,不得不让他折服,甚至让他觉得,自己对他的爱远远及不上他,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也许在叶狸离开后,他俩就该配一对。
尚玉东捂住夜凝夕的手,眼圈一下子红了,他低下头去哽咽低念:“夜凝夕,你还要继续把自己置于危险多少次?”
“如果是你,你肯定也会选择自己去冒险,是吗?”夜凝夕苦涩笑了笑。
名沧月深吸了一口气,苦涩笑了笑继而转身走去。
“你知道吗?你从鬼庄回来的时候,我似乎察觉到了,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在也不会出现了。”尚玉东轻声低念。
夜凝夕愕然愣了愣,尚玉东苦涩笑了笑再把手伸向菱青,菱青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走过去把手放到尚玉东的手心上。
尚玉东将她俩的手握在一起,再垂下眼眸看着夜凝夕说:“你们俩,还有大人,就是我尚玉东仅剩的亲人,你们仨都是我的命根子。我现在请求你们,把保护你们的责任诚心交给我这个苦命的人。”
“说哪去呢?”夜凝夕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他一巴掌,“有我们在,你才不苦命!”
“就是!”菱青又是哭又笑说,“小姐好不容易醒来,你就别在这哭天喊地的,最讨厌了!”
“你知道我抱你下山的时候多害怕吧?”尚玉东白了她俩一眼,皱了皱眉头不爽反驳,“现在还心有余悸了,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知道了,下次要冒险,一定带上你们。”夜凝夕抿唇笑了笑,目光轻扫,想起昨晚的事情来,她又一脸谨慎说,“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到午时了。”菱青连忙问答。
夜凝夕绷紧眉头急切低念:“糟了,那么太皇太后的寿宴已经开始了,不行!你们马上送我回瑞王府,我要通知名沧月关于兰谨年的阴谋。再晚一点,他们都会万劫不复!”
“你别急,瑞王不就在这里……”尚玉东话音刚落,再扫视一看,已经没了名沧月的踪影。
“他刚才该不会是误会了吧?”尚玉东闷咕了句,又转向迷惑的夜凝夕说,“王爷从昨晚开始一直守在这里,刚刚还在这里的,你醒来之后就不见了,也许是急着回去主持大局吧。”
“他一直都在?”夜凝夕若有所思问道,昨晚隐约感觉到有个人一直握住自己的手,很温暖,很贴心,是他吗?
菱青连忙点点头说:“嗯嗯,王爷昨晚可英勇了,把自己点燃了然后独自闯进蛇窝去救你!”
“真是他?”夜凝夕愣眨眼眸。
还记得当时自己迷迷糊糊醒来,看见铺天盖地的蛇,那是吓了一大跳,只是药力让她无法挣扎,绝望的时候,就看到一点金光还有一个似是熟悉的身影,只记得他那双急切炯亮的眼眸,却看不清他的样子。
“王爷只顾着救你,连自己被毒蛇咬了也不知道。”菱青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当时还冒了大火……王爷差一点就丧命了!大夫说,他意志力太强悍了,醒来之后,来不得顾及自己,就一直守在你身边。”
夜凝夕抿唇苦涩笑了笑,一会儿,她又急忙说:“不行,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小姐你指的是恒王跟兰大将军勾结的事情吗?”菱青连忙摁住她试探问道。
夜凝夕愣了愣没有说话,尚玉东紧接着说:“根据你留下来的提示,我们已经推测出来了。瑞王最后见到你是在恒王府,我和菱青都知道,你绝不会大半夜贸贸然找恒王谈心,还留下这样的信。这是必定跟恒王脱不了干系。”
“他见到我在恒王府?”夜凝夕愣眨眼眸迷糊问道。他们还看到她留下的信了,那就是名沧月很早就发现了,他不是要留宿苑吗?这么快就折回去了?
那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他应该是吃干醋跑了,否则她也不会被抛入蛇窝里去。
她还跟名俊熙争辩的时候就突然被他弄晕了,并不知道中途发生什么事,更不知道兰诗佟的出现,所以,只以为是名俊熙狠心将她置于死地。
名俊熙,他的心,可以在目的前让路。
“还有你之前提过的一些线索,我们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尚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