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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俊熙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再暗地狠剜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然后看向她试探问道:“你大半夜过来,皇兄知道吗?”
夜凝夕蹩蹙眉头白了他一眼问:“你昨晚不是说我戏弄你吗?我今晚是主动过来陪你喝酒的,你想把我赶回去?”
“怎么会呢?我是怕他突然把你劫回去了。”名俊熙又忙接过她手里的托盘说,“还喝什么宁神茶,美人相伴,当然是对月赏酒!”他又忙向外吆喝一声,“赶紧备酒!”
“你就准备用这幅尊容跟我把酒赏月?”夜凝夕略显嫌恶睨了他一眼。
“你等会!我梳洗一下就来,你可别跑了哦!”名俊熙喜不自禁跑到内房里去。
还没等名俊熙梳洗出来,夜凝夕独自坐在院子前已经自饮了好几杯酒,漠然的目光久久凝视着面前的梨花树。
名俊熙换了一套神采奕奕的衣服从房间走出来,他看了看自饮自酌的夜凝夕,继而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走过去说:“这么快就急着把自己灌醉,难不成跟皇兄吵架了,铁了心让我带你出墙?”
夜凝夕冷嗤一声再扬起眼眸睨了他一眼说:“臭美。名沧月……在你看来,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名俊熙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皇兄很厉害,所有人都喜欢他,朝廷又重用他。”
“我指的是……”夜凝夕凝视他的双眼说,“他的人品,他的行为举止。”
名俊熙手拈酒杯付过去暧昧低念:“他样样都好,就是比不上我。否则你也不会看不上他,是吧?”
“我呢?”夜凝夕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再看向他问,“你觉得我怎样?”
名俊熙凝视了她好一阵子,再垂下眼眸凝视者手中的杯子说:“你是个很特别的姑娘,第一眼看你的时候,感觉就很特别。你打乱了我的拜师计划,明明觉得你很讨厌的,但是……”
“每次想起你的时候,还是禁不住一个人傻傻发笑,好想见你又害怕,从来没有过这种特别的感觉。夜凝夕……”他说着又看向她苦涩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夜凝夕再给自己灌了一杯酒嬉笑说:“或者是害你一生的人。”
“若真是一生,就算是祸害,我也不怕。”名俊熙欢喜笑说,“夜凝夕,你到底敢不敢跟我走?”
夜凝夕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给自己倒了两杯酒喝下去。
名俊熙忙摁住她的手急切说:“别喝了,喝得这么急,早晚把自己灌醉,你怎么呢?真的跟皇兄吵架呢?”
“你不就希望我跟他吵架吗?”夜凝夕扬起眼眸睨向他,她哽咽了一下,两泓泪水禁不住滑了下来。
“可我不希望看见你伤心!”名俊熙急切说道,“我想你离开他到我身边来,开开心心地跟我在一起!”
夜凝夕推开他的手又急急灌了两杯酒,名俊熙把酒壶摔到地上凌厉说道:“不准再喝了!你可以哭,但是不能买醉,不能为别的男人买醉!”
“这酒……我是为你而喝的。”夜凝夕低着头轻声低念,名俊熙愣了愣直直看向她,夜凝夕缓慢抬起眼眸凝视着他郑重问道,“竹老头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名俊熙讶然睁大眼眸,顿了顿,他再轻扯嘴角苦涩笑说,“我睡了。”
夜凝夕双手捂着额头,低垂眼眸一脸难受低念:“你知道吗?我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问你,我不想再猜了,我怕……在我眼里,你跟尚玉东一样,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我真心把你当朋友。”
她抹掉眼角的泪光,再缓慢站起来看向他问:“竹老头出事的时候……你是否在旁边看着?”
“你胡说什么?”名俊熙侧过身撅起眉头说道。
“我从来没想到会是你,可偏偏就是你。”夜凝夕轻吸了一口气走到梨花树下说,“你知道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竹老头的鞋底粘有你这里的泥土和花瓣。”
“这根本不代表什么!”名俊熙略显激动说道。
“的确不代表什么。”夜凝夕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若说道,“竹老头向来神出鬼没,就算他来过,你不知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名俊熙连忙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何怀疑我跟竹老头的死有关?”
“纯属个人揣测。”夜凝夕轻笑一声说。
“揣测?”名俊熙拧紧眉头不爽说道,“你这竹仙子的名号就凭揣测得来?”
夜凝夕转过身来看向他脸容沈静说:“竹老头到死,五根指头仍很狠掐在准备送给你的竹根里面,五,指五王爷,这竹根是他在提醒我,这事跟你脱不了关系。”
名俊熙努了努嘴冷嗤一声说:“这的确只是你的揣测,死人的心思,不是你单凭一个名号就能随便胡猜。”
夜凝夕低眸浅笑一下,再仰起头苦涩笑说:“是你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想。”
名俊熙皱紧眉头睨向她,夜凝夕轻吸一口气苦笑说:“以你的性格,如果这事与你无关,你早就暴躁起来,可你现在却很冷静,你在竭力假装。你没发现吧,你的表情变了,跟往常的你,变得完全不一样。”
名俊熙略带几分心虚的样子侧过身去,他拧紧眉头却说不上话来。
“这两天你喝宁神茶的次数为什么多了?”夜凝夕慢步向他走去问,“你房间里的竹雕品为什么不见了?你害怕竹老头来索命吗?你一直在烦躁些什么?每个月的七八号,你为什么早眠?是真的睡觉了?还是假装掩饰,其实是在面见什么人。”
名俊熙咬了咬牙根再略带几分傲慢仰起头没敢看她说:“竹老头死在我家门口,我自然心绪不宁。看见竹雕,我就想起竹老头惨死的模样,所以才把它们撤走了,至于我为什么早眠,那是我的私事。”
“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吗?”夜凝夕微笑问,名俊熙没有回应,她紧接着说,“初次注意到你这棵梨树的时候,那是我只是疑惑,我不希望是你,所以没往下想。”
“直到昨晚……”夜凝夕停顿了一下,名俊熙霎时握了握拳头,她苦涩笑了笑说,“昨晚我坐在围墙上的时候,我在想,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千方百计想诱跑我呢?”
名俊熙顿时转过身来将她拥入怀里,箍紧她紧闭眼睛激动说道:“不要说了,好吗?我爱你!就因为我爱你!仅仅因为我爱你!我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拥在怀里!尽管那是我皇兄!”
正巧带着怒气走到石拱门的名沧月看见这一幕,顿时止住脚步,脸上的怒意旋即僵了下来,他的指尖抖了几下,脚跟忽软,跌了一步扶到墙上。
看着紧拥在一起的两人,他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脚跟不由自主地移动,面目表情,眼里有几分慌忙,转身离开。
“昨晚……”夜凝夕毫无焦距地凝视着前方说,“你故意到墙下叫喊,看到我的时候,你很惊讶,慌忙地看了看府门口的方向。其实,你没打算看到我,你的目的,只是把王府的人引来是吧?”
“不是!不是!”名俊熙叫喊着越发抱得她更紧。
夜凝夕苦涩笑说:“如果昨晚不是事先有一场春猫的闹剧,恐怕……我跟你这对奸夫淫妇已经被太妃逮到了。名沧月一定会因为我们的事情乱了方向,你的目的,正是这个。”
“我说不是!”名俊熙使劲摇晃地她的肩膀说道,“不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别乱猜!”
说罢,他摁住她的肩膀俯身下去,想强行吻上她的唇。
夜凝夕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推开他,再踉跄倒退一步,她站稳脚跟后厉声责问:“你跟兰谨年到底是什么关系?”
名俊熙倒退几步跌坐在石椅上,他单手撑着额头似是苦苦痛哭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再冷嗤一声苦笑说:“夜凝夕,一个人太聪明,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既然都知道,为何来问我?你不怕我杀人灭口吗?”
“如果我的死,可以揭破你们的阴谋,无所谓。”夜凝夕深深吸了一口气轻笑说,“兰谨年刺杀皇上的计划被我识破了,他应该改变计划了吧?”
见他没有回应,她又紧接着说:“这几日你想尽办法戏弄我,一来,为了让我分心,二来,让名沧月分心。如果我没猜错,你的计划应该定在太皇太后的八十大寿了吧?”
名俊熙扭头看了她一眼,夜凝夕别过脸去说:“所以,我才来找你。”
“你来劝我迷途知返?”名俊熙冷嗤一声轻笑问。
夜凝夕摇摇头说:“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在你心里有多要,自认也没有这个能力。我只是想说,你跟名沧月不是很要好的兄弟吗?为什么非要将他置于死地?”
“喔。”名俊熙冷笑自嘲一声,然后端起酒杯把残余的酒喝下去说,“你连夜赶来,就是怕我害死你夫君,是吗?你跟他们一样,眼里也只有他,只有他才配得到你们的爱。”
他把手中的酒杯转了几下,继而目露凶光触电般站起来狠狠将酒杯掷到地上,夜凝夕怔了怔连忙倒退一步。
“我恨他!从小就恨他!”名俊熙双手踹倒石桌上凌厉斥责,“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父皇爱他!皇姥姥爱他!兄弟姐妹都爱他!我只能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在角落里看着他如何优秀!我虽什么都没有,但他名沧月是什么东西,他凭什么施舍我?他凭什么可怜我?”
他喘了几口怒气气又睨向她忿忿宣泄:“我跟在他身边就是为了抓到他的把柄,就是为了打败他!兰谨年要江山,我只要名沧月死!不,我要他生不如死!我要他像狗一样活着,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什么都也没有!”
“你已经疯了。”夜凝夕哽咽低念。
“我是疯了!我真的疯了!”名俊熙喃喃了几句,又坐下来冷笑说,“在鬼庄,如果计划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