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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月卿听言,抬眸看着莫言,轻声道:“你想多了,我没有怪他们!”
莫言皱眉不解:“那您为何……”
楼月卿低着头,手覆在小腹上,眸色微软,轻声道:“我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就必须要表明我的态度,你明白么?”
她会宁国公府,不理会莫离,不是生气,也不是赌气,更不是负气,她只是表明她的态度,这个孩子,她要留着。
哪怕明知道不可能,她也要尽全力去挽救,哪里最后注定结果是一样的也没关系,起码她努力了,她没有想过放弃,她只是无能为力,那她认命!
可现在,孩子好好的在她肚子里,她如何狠得下心亲手剥夺这个孩子生存的资格,又如何愿意剥夺自己做母亲的资格?
莫言听言,似乎有些明白了,又有些不明白。
宁国夫人许是听说莫言给她熬药,以为她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又是急匆匆的赶来。
看着宁国夫人一脸担心紧张的询问着她是不是病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体内的寒毒又发作了,那一脸急火如焚的样子,楼月卿想了想,看着她轻声道:“母亲,我怀孕了!”
宁国夫人顿时一阵呆滞傻眼,没反应过来。
楼月卿见宁国夫人惊呆成这样,不由莞尔一笑。
宁国夫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忙拉着楼月卿紧张的问:“卿……卿儿,你刚才在说什么?母亲是不是听错了?”
楼月卿浅笑吟吟:“母亲没有听错,我怀孕了,一个多月了!”
宁国夫人听言,喜上眉梢:“真的?”
楼月卿含笑点头:“真的!”
宁国夫人心花怒放,面色很是激动欣喜的道:“那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母亲盼着这一日盼了整整三年了,如今可算是盼到了,真好啊,再过几个月我也做外婆了!”
楼月卿见宁国夫人如此高兴,楼月卿不由会心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宁国夫人高兴之余,还是想起了一茬,忙问:“可是既然你有身孕了,那你和摄政王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出什么事了?他知道你怀孕了么?”
楼月卿面色僵了僵,刹那间便恢复如常,抵着抚着小腹浅笑道:“他知道,我和他是因为别的事情起了点争执,母亲不必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儿!”
宁国夫人听言,立刻炸了:“那也太不像话了,再大的事情也不该这个时候和你吵啊,你还怀着孩子呢,孕妇情绪不能大动他不知道啊?而且你不说我还忘了,你今日可是从摄政王府一路走来的,距离那么远,身边也没有一个侍卫护送着,这出了事可怎么是好?何况,外面天都快黑了他也不见影儿,这简直不像话!”
宁国夫人一向是对容郅很满意的,从没有任何不满,这还是第一次对他不满说他不像话。
楼月卿见宁国夫人一脸恼怒不满,好似一向让她满意至极的女婿突然成了负心汉似的,不由得噗嗤一笑忍俊不禁的笑了。
宁国夫人听到楼月卿的笑声,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激动的失态了,轻咳两声,恢复正经表情,没好气的看着她道:“你这孩子笑什么呢?母亲这不也是怕你受委屈才这样,平时可不这样的!”
平时她端庄优雅温婉大气着呢!
楼月卿立刻笑眯眯的点头道:“女儿知道,母亲是因为疼女儿才会这样!”
可不是么,之前知道蔺沛芸怀孕,宁国夫人可一点都不见激动,可是现在知道她怀孕,高兴得像个孩子,看她那激动样儿,怕是比她自己当初怀孕还要高兴吧。
其实也不怪宁国夫人激动,实在是从楼月卿成亲开始,她就一直盼着楼月卿能够生孩子,一开始只是想当外婆,后来慢慢地,外面的流言蜚语多了起来,那些恶意揣度中伤楼月卿的话,楼月卿自己不在意,可是听在她这个做娘的耳朵里,那可是揪心的疼着,若是楼月卿有孩子,那些流言蜚语也就都不会有了,如今楼月卿终于在成婚三年之后怀上了孩子,她焉能不激动。
压在心头几年的巨石算是落下了,她也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就等着宝外孙当外婆了,当奶奶已经没什么新鲜感了……
咳咳!
006:劝说()
知道楼月卿有孕,宁国夫人高兴不已,对她的饮食起居更加无微不至,也因此,府中的人也大多都知道了楼月卿怀孕的事,不过因为楼月卿的意思,宁国夫人下令先不许张扬,所以一时之间并未传出去。
楼月卿已经两日没有理会过莫离了,莫离也知道楼月卿暂时不想见到她,所以莫离尽可能不出现在楼月卿面前,楼月卿的饮食起居都都是莫言负责,楼月卿只管安心养胎,什么也不用去想,有兴致时逗逗府中几个孩子,不然就是窝在房里休息,看着十分安逸。
宁国夫人带着几个孩子来揽月阁玩了一个上午,在这里用完午膳才带着几个孩子离开,离开之后,热闹了一上午的揽月阁顿时清静下来,楼月卿笑颜敛去,只身上楼,坐在阁楼上,看着外面怔然发呆。
在宁国夫人面前,她表现的很是欢喜开心,可是这也只是为了不让宁国夫人担心,事实上,她的心情很沉重。
自从知道怀孕之后,她虽然很开心很满足,可心底是很不安的,毕竟她自己的身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刻意逃避,不去深想,更不敢期望以后,只一味地沉浸在欢喜之中,可自从那日那件事情之后,她的心里便十分沉重,人前装作若无其事,人后,她却满目愁容,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她在宁国公府住的这两日,容郅没有来过,她虽然看似不在意也不过问,可是实际上,哪能真的不在意?
她不怪他,也能清楚的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他视她为比命还要重要的人,不愿意让她有任何危险,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虽然残忍,可是都是因为希望她能够好好的,宁愿断子绝孙也不愿意让她冒着危险生孩子,他这般在意她爱着她,她心里很感动,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顺从他的打算,没有办法扼杀自己的孩子,她的心境,他或许不会明白的。
这个孩子的到来是意料之外,她曾经为了想要一个孩子费了那么多心思,如今已然不再强求,这个孩子却在这个时候来了,她这样的身子状况都能怀上的孩子,可想而知这个孩子有命有多顽强,这是她的骨血,是她和他的孩子,她如何狠得下心舍弃?如果她为了自己的命舍弃这个孩子,她和景媃又有什么区别?
不,她不要成为第二个景媃,她绝对不会把自己变成她心里最恨的那种人!
可是,她该怎么办……
莫言站在后面,见她坐在那里那么久都不动,不由上前轻声开口:“主子,虽然这些天不如先前寒冷,可毕竟是冬天,终是有些阴寒,您怀着孩子不宜冻着,回屋内休息吧!”
楼月卿恍然回神,抬头见莫言一脸关心,便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让莫言扶着她起身走回屋内,走向不远处的美人榻坐下。
莫离立刻转身回去把刚才楼月卿旁边的火盆端过来。
莫言以为楼月卿要午休,正要给她脱下身上的狐毛大氅,楼月卿抬手制止她。
莫离一愣,只见她抬眸轻声问道:“莫离呢?”
她这两日一直没有提及莫离,也不理会莫离,如今突然问及,莫言有些吃惊,反应过来忙道:“莫离在下面!”
楼月卿垂眸,沉思不语,不晓得在想什么。
莫言见她问及莫离又不说话了,不由有些担心,迟疑片刻,试探着问:“主子……要见她么?”
楼月卿静默片刻,点了点头:“让她上来吧!”
莫言欣然一笑,立刻应声下去叫莫离。
楼月卿看到跟前的小桌上搁置着几碟点心水果,其中一盘就是橘子,便伸手拿过一个剥开来吃。
她这些天很喜欢吃橘子,而且,还是吩咐下面的人挑一些不太熟的酸甜酸甜的来,吃的特别欢。
莫离很快上来,一上来就看到楼月卿正在剥橘子,她眸色微动,缓缓上前,行至楼月卿前面,缓缓跪下:“主子……”
楼月卿没看她,只是在她刚跪下的时候淡然出声:“起来!”
莫离闻声一愣,随即缓缓起身,垂眸站着。
楼月卿剥了皮,把橘子吃完之后,才抬眸看着她。
面色冷淡,语气也是冷淡:“我这几天的安胎药,都是你熬的吧?”
莫离想了想,点头:“是!”
楼月卿听言半点不惊讶,只冷嗤道:“果然,莫言做饭倒是一流的手艺,熬药一向不行,我闻着药味儿都知道是你熬的!”
莫离听到楼月卿这话,忙解释道:“主子恕罪,莫离只是不放心把这事儿交给其他人去做,不过主子大可放心,这些药都没有问题,只是安胎药,不会……不会伤害小主子!”
楼月卿淡淡的道:“这个我知道,若我担心这个药有问题,这两天我也不会喝药了!”
这是实话!
莫离想说什么,可是动了动唇,终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楼月卿定定的看着莫离,很郑重的问:“莫离,你老实告诉我,我想要生下这个孩子,想要活着将他抚养长大,有可能么?”
莫离豁然抬头看着她,眼眸紧缩:“主子,您明知道……”
楼月卿打断她的话,沉声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我现在只要你说一句实话,有没有可能?哪怕只是一点点!”
莫离哑然无声,低着头没有回答。
楼月卿见她沉默不语,蹙眉催促:“你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