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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确实是不能不离开,不过,关于容郅的蛊,容郅这几天跟她说了,他的手下一直在找寻母蛊的下落,如今已经有了消息,不用多久就可以把养蛊的人找到,到时候便可以有办法解了这害人不浅的焚心蛊,只是,人现在还在追踪,还没找到带回来,她就不能放心。
若是端木斓曦能翻查医书找到别的办法,或者真的可以带回来灵狐,那才能真的放心。
不过……
楼月卿想起什么,蹙眉问道:“师父要去千玺岛么?会不会有危险?”
上次端木斓曦去了千玺岛受了重伤,这次暗中护着花家的人离开后回来也受了伤,只是端木斓曦一直隐瞒着不肯让她知道,怕她担心,所以她便当做不知道,可是对此却极为不明,她晓得的,端木斓曦一直有事情瞒着她,只是端木斓曦一直不肯说,她便如端木斓曦所愿,当做不知道罢了。
端木斓曦淡淡一笑:“怎么会有危险?我和花无心……我们曾有过一些渊源,她总不会杀了我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楼月卿便也只能相信端木斓曦的话,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没有多言。
如今只能让宁煊盯着点,等端木斓曦真的去千玺岛的时候,她再跟着去瞧瞧吧,她自然是不放心这样让端木斓曦去。
在别院待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傍晚时分,楼月卿才回去。
容郅晓得她明日要进宫,是极不赞同的,只是楼月卿坚持要去瞧瞧,他只能由着她。
她想做什么,他一向是没办法管她的。
第二天,楼月卿便一早进宫去了。
这是她自上个月寿宴后第一次进宫,也是婚后首次入宫,距离上次已经一个月了,如今再来,身份变了,心境也变了。
宫门口看到了元家的马车,楼月卿记得,那是元静儿的马车。
从宫门口到彰德殿的一路上,凡是遇到的宫人太监,无不是对她恭恭敬敬,甚至是敬畏。
到彰德殿的时候,彰德殿内还有别人,除了进宫陪伴元太后的元静儿,还有楼琦琦也在侍疾,等宫人进去通报之后,楼月卿才步入彰德殿。
元太后确实是病的挺重的,及时据说这两天已经好了不少也都还卧于病榻,所以,楼月卿直接被引进了她的寝殿。
不急不躁的走到凤榻前,没有理会给她行礼的众人,只是朝着靠在床头面色憔悴的元太后微微行礼:“臣妾参见太后!”
没有跪下请安,只是屈膝一拜。
楼月卿今日事成婚后第一次进宫见太后,作为皇家媳妇,理应行跪拜大礼,却只是风轻云淡的俯身行礼,殿内的人皆甚是吃惊,楼月卿如此明目张胆的对太后无礼,当真是……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
楼月卿的性格,加上容郅的原因,楼月卿会对太后恭敬才是出乎意料,只是,当着一屋子的宫人的面,就这样无礼,倒是让人没想到。
只是,如此传出去,楼月卿不敬太后的罪名又坐实了。
元太后静静地拽着被角,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面色平静行了礼没等她叫平身就已经站起来的楼月卿,咬着牙关来忍着心中的不满。
如今看着楼月卿,她当真是心里发堵。
牙关一颤,她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和颜悦色道:“都是一家人,卿颜就不必多礼了,日后见哀家也不用行礼了!”
楼月卿莞尔,颔首笑道:“臣妾谢太后!”
元太后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抹厉色,随即恢复温和,朝楼月卿抬了抬手笑着道:“过来,让哀家瞧瞧!”
楼月卿挑挑眉,走了过去,只是,离元太后却还是有些距离,没有让她碰到。
她嫌恶心!
是了,在她眼里,元太后是一个恶心到极致的女人,作恶多端却总想着博一个好名声,她不厌恶心狠的女人,起码敢爱敢恨那也是真性情,可是元太后这种就让她感到十分恶心。
若是没必要,她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女人,若不是还不是时候,楼月卿很想直接掐死她。
元太后显然是没想到楼月卿回当着屋子里那么多人的面这么不给她颜面,面上有些难看,手一僵,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
迎上楼月卿那似笑非笑嘲弄难掩的眼神,她咬紧牙关,看着楼月卿的眼神甚是阴狠。
她对楼月卿的厌恶憎恨从未消过,甚至是与日俱增,现在已经是不杀她不罢休了。
看着一旁的楼琦琦和元静儿,还有宫人太监淡淡的说:“你们都下去,哀家有话要和摄政王妃单独谈谈!”
殿内谁都看得出来元太后和楼月卿之间诡异的气氛,有些犹豫,面面相觑之后,便也只能应声:“……是!”
只希望不会出事吧。
殿内剩下了两个人后,元太后面上的和气顿时消弭无踪,看着楼月卿的眼神尽是厌恶和狠意。
楼月卿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她。
元太后死死的盯着她,缓缓开口:“哀家以为,你不会进宫,不会来见哀家,如今一看,倒是哀家小瞧了你对容郅的在意,你果然还是来了!”
楼月卿闻言,看着元太后眉梢一挑,倒是笑了,缓缓走到一旁坐下,慢条斯理的捋着袖口,冷嗤道:“太后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至于这废话……就不必多言了!”
她一向不喜欢元太后这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勾心斗角习惯了,总喜欢自作聪明,说话勾心斗角扭扭捏捏,费尽心思的总喜欢让人钻进她挖的话坑里去,然后顺着她的话便成了被动的一方。
她说话做事,一向不喜欢被动。
099:频临死亡的绝望()
元太后面色一沉,倒是也没有再废话了,看着楼月卿,很不客气的道:“让容郅把皇上放出来,然后将政权还给皇上!”
楼月卿恍然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元太后一副认真的样子,她就知道,没听错!
所以,方才那两句痴心妄想的话,真的是元太后说的。
不由得嗤笑道:“看来太后当真是病得不轻,竟连妄想之症都出来了!”
元太后脸色因沉得愈发厉害了,眼神更是仿佛碎了剧毒一般死死的盯着楼月卿,手紧紧的抓着被角,咬牙道:“楼月卿,你最好莫要不识好歹,这两件事情你若是办不到,过不了多久,容郅身上那些肮脏不堪的秘密便公布于世,到时候,他能否立足于世暂且不言,但是那个女人必然会受天下人不耻,就算她死了,也会蒙上浪荡不堪水性杨花的骂名,这一点,容郅一定不想看到吧!”
容郅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对她做什么,除了皇帝护着,还有的就是关于他的身世,关于当年那一件宫闱秘史,一旦那件事情被世人所知,容郅或许不在乎世人的不耻和谩骂,但是宸妃与坤王和皇帝之间的那些往事,尽管她是受害者,可是这个时代对于这样的事情一向没有宽容之心,她必然要背负那些不堪入耳的谴责谩骂,永生都洗不清这些莫须有的骂名。
在民间,不管是何原因,这样的女人都是不贞不洁水性杨花,必然是天理难容的,浸猪笼淹死或者火刑烧死的都不在少数,官府都管不了这样的事情,何况,四国之中,楚国民风最是保守,最容不下这样的事情,民间尚且如此,何况是皇家!
而且,容郅无论如何,都不会希望看到自己的生身母亲死了还要受这样的耻辱,这一点,元太后自然是知道的!
这个世上,但凡是为人子者,只要有那么一丝良知,便不会让自己的母亲受这样的羞辱。
楼月卿眯了眯眼,冷冷一笑:“太后莫不是忘了,母妃说到底了,也都还是太后的妹妹,你毁了她一辈子,如今还想利用她来威胁王爷……呵,说太后蛇蝎心肠都是抬举了!”
元太后不以为然,冷笑道:“妹妹又如何?哀家连亲生儿子都尚且不在意,何况是一个从小就不在身边没什么姐妹情的妹妹?既然当年哀家把她带进宫,就已经没把这点微薄的姐妹情分放在心上了,何况,容郅既然这样苦苦相逼,那哀家又为何继续瞒着这件事?”
以前她一直没有利用这件事情,便是还没到这一步,反正有皇帝在,容郅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怎么样,而且,楼月卿说的没错,元若云是她的亲妹妹,且也是她有所亏欠,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但是,走投无路的时候,她自然也顾不得这些。
如今皇帝被关着,容郅已经开始容不下元家,这段时间,元吉在朝中的权力已经逐渐被架空了,元家的党羽也一个个的被废了,容郅步步紧逼,都已经开始对元家下手,如果再不阻止,让容郅再这样搞下去,元家撑不了多久,若是可以让容郅做出退让,牺牲一下元若云的名声算得了什么?反正她都死了!
她生前没有为家族做过任何事情,如今死了可以帮元家谋得一丝好处,也是她的福份了。
她等不了了,之前她一直笃定容郅的蛊毒会发作,迟早都是死,所以抱有侥幸心理,可如今容郅派出大量的人在外寻找母蛊,她有预感,不用多久,容郅就会找到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并不晓得皇帝的身体出了问题,最近她才知道元鸢临死前给皇帝下了毒,皇帝命不久矣,若是容阑死在容郅之前,那她所有的心血将付诸东流。
容阑一死,她必然活不过第二天,这是一定的!
这段时间容郅因为对皇帝的怒火而打算毁掉元家,这样下去,元家怕是不用多久就……
如今,她已经不晓得该怎么做了。
她只知道,她不能让皇帝就这样死了,不能让容郅活着,不能让元家在还没有成就大业之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