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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摸出家里给烙的饼,给赵保国:“去给烤烤。”至少要烤热一下,别看他年纪不小,可牙口却还好着呢。
赵保国接饼子就过去烤了。
这边二子呆了下:“叔,这有肉吃,还吃啥饼哪。”他一琢磨,可能是传叔觉得一只兔子太少,还不够他们几个年轻人吃的,所以自己才打算只吃饼子,这么一想,就感动了,就道:“传叔不用担心我们几个,别看这兔子不咋肥,好歹也是口肉,咱一人能分着几两就饼吃。”
李国传看看他:“谁担心这个了?都没洗过,脏不脏哪?”
二子这会是真呆住了,合着是嫌没洗呢,白瞎他刚刚的感动了。
烤着饼子的赵保国耳朵尖,听到后面大舅跟二子的对话,实在是想笑没忍住。
转圈儿烤兔子的黑子看他一脸憋着的表情,就好奇:“咋了,想拉屎?”想拉就拉呗,憋着干啥?
赵保国脸就黑了,瞪一眼过去,想啥呢。
莫名其妙没得好脸色的黑子:
“你那兔子,啥时候能好?”
赵保国问他,黑子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再过几分钟,就差不多了。
赵保国心说那正好,于是直接把手里烤热呼的饼子泡他带过来的军用水壶里头,里面水也只三分之一了,泡进去正好,就是水显得稍微多了点儿,不过
他从黑子那烤得差不多的兔子上掰了只腿儿,然后把最外头那层揭了自己吃掉,里面比较嫩的,就比较干净,再给塞到水壶里去,跟饼子一块儿,吊在三角架上,底上火舌舔着壶底儿,开始烧。
黑子一开始看着还不知道他干啥,这吃就吃吧,光吃面儿上一层,里面的留着干啥?还以为他口味比较奇特,只爱那焦黄的味道呢。
等看到赵保国接下来的举动,才晃然明白他的打算。
不由心生敬佩:“我那儿还有水呢,一会儿要渴了,咱俩分着喝。”他家里也是有长辈的,可那是亲爸亲妈,可就是亲爸亲妈,他觉得自己还算是孝顺的,可再孝顺,体贴方面到底是男人,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何况赵保国这边,还是个大舅呢,都能这样仔细,还注意着人的胃肠,牙口女人也没这样仔细了。
兔子本来就要烤好,烤好其它人就先吃,而李国传的饼子,赵保国混着兔子上的嫩肉在壶里煨着呢,要入味儿,水开了至少还得半小时。
李国传在那边,也不急,更没过来问,赵保国就看了眼黑子,想着可能是他跟大舅说了。
于是他也没再过去再说一回,反正一会儿就好了。
他们几个吃完了,黑子又凑过来,看着壶,问多久才好。
“再一会儿就差不多了。”赵保国起身,交代黑子帮他看一下火,然后抬腿儿就走,黑子一愣,又赶紧喊他:“上哪儿去?”
赵保国摆摆手:“之前来时,我看到一丛野葱。”打算去掐两根,过来好调个味儿。
赵保国很快就掐了野葱过来。
兔子饼汤好了,四下飘香,哪怕其它几人都吃过了,这会儿闻着嘴里也犯着馋。
可也没说要来尝一口的,毕竟是长辈的吃食。
赵保国拎过去,给放地上来倒几下,好叫它散散热气儿,等温度适合了,再拿给他大舅吃,还折了两根木条,当筷子。
大舅抱怨着:“这多麻烦,又费功夫,就随随便便凑和一下,就可以了。”抱怨归抱怨,脸上却带着笑,心里不知道多熨帖,暗道小时也没白疼这孩子。
赵保国就笑:“有条件还是稍微弄一下,您胃又不好,吃点儿湿的热的,总比光啃干饼强。”再不小心给噎着了。
大包看着心里想,要自家那皮小子,大了跟表弟一样贴心孝顺,不有一半,他就谢天谢地了。
赵保国自己,就吃的肉干,猪肉干,就部队那批人前段时间过来时,不抬了好几头野猪,还吃了顿杀猪菜,净肉都给每家按人头分了。
他们家不缺肉,因着他老在山上的原因,汤国容心疼儿子吃不好睡不好的,就留了半斤自家做了肉菜吃的,其它的全做成肉干肉浦了。
这味道其实很一般,不过赵保国对吃上面,要求不大,能管饱,有肉,味儿正不正的,不打什么紧。
第823章 野蕉地()
他牙口也很不错,很快半斤肉干下了肚,李国传那儿还没吃完呢。
跟大舅说了声,然后招呼上黑子大包,往石头山后面去了。
“真有呀?”大包兴致很高,连着问了好几回。
赵保国也不烦,又说一遍:“真有,我眼神儿再差,也不至于不认不出来。”
大包高兴得不得了,香蕉,他是不怎么爱吃,可要论是什么时候,牛角山现在的情况,能吃饱,时不时还能吃顿肉,就没多少别的追求了。
关键是水果,除了前段日子,家里小子们满山野,能时不时摸回来一碗野地瓜,献宝一样给他们看,让他们吃,可都是大人了,还能跟自家孩子争零嘴儿?
那不能,意思一下吃两颗,尝个味儿就行了。
说不爱,谁不爱呢。
好吃的谁都喜欢,可关键是更心疼孩子,于是便都说自己不爱吃,想让自己孩子们多吃些。
这会儿听说石头山后是片野香蕉林,正在成熟期呢,哪能不高兴,少也就罢了,可却又不少,再怎么心疼想让孩子多吃些,香蕉也不能多放,多放了也会坏,自己多多少少,也能吃上一些,补充点维生素。
这高兴过了头,难免想多问几回,真不是不信人。
绕到石头山上,就是那片野香蕉林,足有两三亩大小的样子,说是野香蕉,可树身却十分高大,一般普通的,就三四米高的样子,可这里的每棵,最低的也有四米左右。
最高的都长到七米多八米了,粗壮的树身上焦叶又肥又大,舒展着姿态,一张叠一叠一张,一串一串的香蕉,密密集集的,半掩半遮的藏在绿色扇叶后面,露出一抹微黄之色。
还有那未成熟的,颜色跟叶子相差无几,不仔细看,一时也看不出来。成熟的香焦比较少,可光眼能瞧见的一抹抹黄,就够令他们高兴了。
大包直接瞧准一串成熟的香焦,因着比较低矮,就奔过去霸占了,掰下一串,剥皮就吃,又香又滑,既软且甜。
他有些惊讶,这可是野生野长的香蕉,没想到味道比起市场上卖的,还要好些:“难道是越龙岭空气好?”
扭头想喊赵保国跟黑子过来尝尝,却已经不见人影了。
就唬了一跳:“保国,黑子?”
“这儿呢。”黑子的声音从一棵香焦树后面传过来:“我这割香焦呢。”
正拿柴刀砍香蕉串的赵保国也回应了一声。
大包听到人回应,心里才放心,又美滋滋的吃了几根,然后一抹嘴,才开始割香焦,很高兴,割了一串又一串,全堆在树下。
等到赵保国砍了装了半背篓时,觉得差不多过来一看,目瞪口呆,割这么多,怎么往回拿?
又割了一串拎过来的大包,还一脸高兴的说:“我再去割几串,总要够咱们几家分的。”放下又打算去另一棵。
赵保国赶紧拦住他:“差不多行了,我这儿已经有了半背篓,还黑子那边肯定也有,再加上你这堆的这么老多,都不知道怎么弄回去呢。”
大包没想太多:“还大水二子他们呢,咱又有刀,背篓装不下,砍几棵树做个扁担,串起挑回去不就行了?”
赵保国:
“你忘了咱上山目的了?”
大包听了就愣了一下,又看看树下一大堆香焦,就一脸肉痛得不行的表情:“这可咋办,都弄了,总不能不要吧?”
当然不能,叫黑子,把香焦该装装,装不下了,串起来提溜回去。
其它人见了都很高兴,围过来看,还问尝过味道没,大包就拍着胸脯:“我跟你们说,这香焦,比市里卖的味儿还正,那叫个香,那叫个”还没等他说完呢,二子跟郑老二张大水他们仨儿就上手了,一人掰了一根,剥皮就吃。
那表情满满幸福感,大包凑过去:“咋样?我没说错吧?”
“好吃!”
是真好吃。
赵保国给他大舅掰了一根,皮儿就不用剥了,大舅自己剥的。
先齐心协力,解决掉一串儿,然后就对着还有老多的香蕉,发愁。
怎么往回弄呢?
正事儿是不能耽搁的,可香焦,以往不算什么,如今却是难得一见的水果了,都恨不能全拿回去的,要他们放弃,是决计不甘心的。
李国传是会取舍的:“看你们那点儿出息,不就几串香蕉?又不是没吃过,算个啥?搁这儿能咋样了?山上又没人来,等把石头弄回去了,明儿再跑一趟不就成了?”
大包对此有不同意见:“传叔您这话可不对,山上是轻易不来人,可架不住有小动物啊,看到了能不祸祸?”
李国传瞪一眼过去:“那你想咋地?”
大包讪讪:“我也不想咋地,就是有些可惜。”看了看一地香蕉,是真可惜,又肉痛,他辛辛苦苦割的,还满手黄色儿都染上去了。
赵保国看二子他们,也一脸放弃也不甘心,拿也不拿不走的纠结表情,就无奈了。
叹了口气:“行了,真想弄回去,不是没办法。”
这话一说,大包是最为激动的,其它人没他那么夸张,也激动之意也不少,俱都眼巴巴看着他。
赵保国道:“一会儿回山,石头就交给你们几个了,这香蕉,我来弄。”他看了看他大舅拿着当拐杖使唤的扁担,本来是打算回去时砍点儿柴火的,现在还是算了,先把香焦弄回去,至于柴火,得空再上山来砍就是了。
“这,你咋弄?”郑老二看着一地香蕉,外加一背篓,老许多了,加起来不得两百来斤?
赵保国把麻绳拿出来,堆地上的香蕉一串一串的,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