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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保国点点头过去了。
门是开着呢,他就直接进去,他爹正蹲着刨个板子,赵保国看着这板子的大致形状,还有些眼熟,只一时也想不起来,就问:“爹您这是做啥呢?”
赵二牛早就听到儿子过来了,只忙着也没抬头理会,这时听他问了,便抽口道:“看不出来呀?这风扇叶呢!”这天气,热得要死,一天天的冰钱都不知道花了多少,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一直用冰,对身体也不好呀。
他就琢磨着把风扇给弄出来,电他是没本事复制过来的。可不就把主意动自己老本行上了吗,改改呀,弄个手摇的,或脚踏的,回头屋里头叫小厮轮换着踩踩,就凉快多了,还能省点儿买冰钱。
赵保国就呆滞了下,厉害了我的爹,这都能搞出来?
“您连这个都会了?”他很是吃惊,以前也没见他做过。
赵二牛摇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以前家里又不是没买过这个,后头不有那空调了吗,我又不习惯用那个,这整夜整夜的,起来骨头都痛了。”他就是一直用着风扇,最多是特别热的时候,人出去,家里开着空调打会儿凉风,回来时屋里正凉快,再把风扇打开扇扇风。
“这玩意儿都不咋用了,坏了找个修的地儿都麻烦,后来我不就自己买了本儿书,再坏了拆了它自己琢磨着修修吗。”后来风扇一坏,就是他自己修的。
“几十年呢,拆了不知道多少回,里头要用啥还能不知道?”赵二牛就说:“照着样子造呗,试试成不成,要成了又是个进项。”
不合适的地方,他想法子改改,反正时间大把有,这地界儿他又不用上班,成天清闲着,可不就把劲儿就这上头使了。
赵保国觉得他爹说不准还真能做出来,就鼓励他:“那成,我就等着您的风扇了。”有事儿干人才精神。
赵二牛就笑骂:“你就指派我吧。”心里美得很呢。
赵保国道:“明个儿再弄呗,一会儿吃晚饭了都。”
“等我手上这点儿弄好了。”赵二牛摆摆手。赵保国就干脆蹲下来,给他爹递着工具。
等到外头小厮来叫,说饭摆好了,爷俩儿才收拾收拾去前屋了。
饭桌上他就跟他爹提了林家的事儿,又说了过两天林家请他们过去吃家宴。赵二牛有些愣:“吃家宴?咱过去合适?”只是亲戚,又不是一家人了。
赵保国笑道:“就是这么说法,林栋不是迎亲回来了吗?叫咱们亲戚过去认认新人呢。”别回头哪天大街上碰着了,当面儿都不识得,这就丢人了。
赵二牛明白过来,就说好。
第二天赵保国又去了一趟王府,先看了看马聪,伤口长得挺好了,只是还不能做大动作,不然容易再度撕裂。又问了问林夫子,关于琅琊郡的战事情况如何,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午间林夫子留他用了饭,还说起豫洲那边的旱情:“得亏我们这边的主意好,递过去豫洲牧又当机力断,那些蝗虫,从陈郡开始,就被家禽啄食了一部分,剩下的再往阳安郡,又被啄食了三分之一,又经汝南汝阴两郡,到了沛国就全然消灭了。”说着神情还有些复杂,今豫洲大旱生出蝗灾,虽损失不少,可比起前次的旱情却轻得多了,至于没有祸连几洲,望之也不会是寸草不生。
喜是喜的,可也有惋惜,明明鸡吃虫子是天理,可为何往年就没有人想到呢?若此计早早提出,大周前几年也不会因着蝗灾而损失惨重。
赵保国很开心,蝗虫被消灭了,那就没法儿再祸害其它地方,他们广陵是最早大批养鸡的,家家户户都养了不少,虽说因着旱情严重的缘故,下头县城时有灾情递上,说哪里哪里村落发现了蝗虫,可架不住养的鸡多,还没能形成规模,就被一村的鸡给啄食了。
可干是他们这边有应对还不成,只能对付广陵一地的蝗灾,再多也是琅琊东海两郡,若叫其它洲府有蝗灾严重,吃光了也得跑他们这地儿来蝗灾,几个洲的蝗虫汇聚在一块儿,那规模能见小?
就算他们这边鸡养得再多,等蝗灾大军一来,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的。
好在应对得及时,大周各洲府的蝗灾并没有形成极大的规模。
因着广陵这边提出养鸡以应对蝗灾,朝庭那边商议过后,觉得此计可行,反正可以按照广陵的例子,花出去的银子,还能叫百姓用鸡蛋给还回来,回头直到送到军营当作粮草供应,不仅不亏,反而会省下一笔军费。
如今一来何乐而不为?朝庭一运转,那效率可不谓不高,各洲府都按旨办事,反正成不成的,他们只要做了,上头就没法儿怪罪不是。
于是整个大周都兴起了养鸡的热潮,果然旱情虽重,蝗灾也没能开成规模。今年虽也有损失,可也不重,再加上百姓几乎人手一只鸡,日子也算是轻快的,虽说要提供三年鸡蛋,可三年后的蛋就全归自己,那老鸡也是自己的,都不用花钱。
哪里能不高兴呢,对朝庭的政策也是十分感激,对圣人更是感恩戴德了,毕竟这政策对他们普通百姓有利,哪里能不支持呢。
是以大周的统治,就更显得稳固了。
第560章 开明()
哪怕幽州一直战火连连,各洲又时有匪乱发生,可百姓们却一直维持着大周的统治,便是茶楼酒馆,也不见有人说大周一句不好。
这可就难得了,毕竟大周不以言获罪,是以就算普通百姓,也能对朝堂上的政令指手划脚说三道四,一个不满,骂娘都可以。
反正只要不明摆着说是心向前朝的,有生造反之心的,衙门都不会管,别说百姓了,就是有官员不满朝庭的,骂上几句上司也不会说什么。
所以这老圣人呢,还真是挺开明。当初朝堂对圣人此举还有不甚理解的,可后来一看民间的反应,就不得不佩服老圣人的先见之明了。
不论哪道政令,就不可能面面俱到,四角齐全叫任何人都满意的。只能顾着大部分人的利益,老圣人当政时,所下的每一道政令,虽说都能推行,可民间呢,却也少不了被骂。
老百姓总有不满意的,可骂归骂,老圣人当政期间,名声一直是毁誉掺办,可统治却十分稳固。治下顶多有些匪事,那打着前朝想要起义的势力,还真没有。
满朝文武都想不通,老圣人的政令,只要一颁布下去了,就没有不挨骂的。
可老百姓骂也是嘴上骂,怎么就谁聚起一杆子人来造反呢?
这就叫人想不通。好容易怂恿司徒老将军去探探圣人的意思,圣人就只笑,笑得还高深莫测。
看老圣人一意孤行,叫民间骂个半死,统治还很稳固,朝野文武就都佛了,骂呗骂呗,他们都习惯了。
反正只要动摇不了国本,骂两句也少不了块肉。
老百姓呢想什么呢,大周政令再叫人不满,那也比前朝战火连绵,苛刻杂税极多要强,都是从那种日子侥幸活下来的,有好日子不珍惜,非得造反那不吃饱了撑的吗。
老圣人不管他们议论朝纲,骂几句也没说治罪,多开明。
他们便是有不满意的,也只不过是因哪道政令不符合他们的预期。真说对老圣人当皇帝有多大意见?没有。
老圣人善纳人言,当今也不差,虽说更善武事,可对治理民生,也有他的一套。他自己是没多大建议的政令的,可架不住人听得进话,只要对民生,对百姓有利的施措,都会往下施行。
广陵这两年大出风头,多少好东西都是靖亲王敬献上去的。当今虽说比较抠门儿小气,赏赐都是那能看不能花用的,可有一点好处,人不忌惮着是兄弟出的主意,就怕人家对自己的位置有想法压制不用了,一点也不怕靖亲王的在民间的名声大盛。
赵保国就觉得,这圣人心还挺大。
就不怕靖亲王野心过甚,再把他推翻了自己个儿坐上去?
他这么猜测着。
可靖亲王到底有没有这份野心呢。说实话本来有,可后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叫大周长治久安来得好,毕竟大周在他们才有好日子过,若大周了没了,别说当圣人,活都没法活下去。
也是老圣人临去前,把他们一帮子兄弟叫到榻前,砸了个惊天大雷出来。
他们可不敢不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当爹有必要扯这么个谎吗?
众兄弟表面都臣服了,自己是不敢不听皇父言而冒天下之大不讳造反的。万一皇父所言为真,那不等往自己脖子上架了把刀?时时刻刻心惊胆惊,指不定哪天一个不当心,就落下来了。
先看看。
各自去了封地,一边打理一边观望,果然皇父没唬弄人,那异人果真是他们大周的心腹大患。
于是一个个的,小心思全飞没,一门心思打理封地,有好了东西也不敢藏着掖着,恨不把把家底子都挖出来给老大,就怕叫异人成了气候,再威胁到他们大周。
靖亲王也是如此,哪怕对老大的小气,心里头再怎么不舒坦,可只要对大周有利的东西,一瞧见了就立马叫人敬献上去,好叫朝廷推广,稳固统治。
诸王对那个位置,如今是都没有了心思,毕竟大周风雨飘摇之时,他们不敢接任,担子全压老大身上了,回头大周成功渡过一劫,别说朝野文武同意不同意,就是全天下子民还看着呢。
他们自己也没那张脸不是。
王爷就王爷呗,谁还没个封地了,打理好了,照样是封地的土皇帝。
缺不了什么,日子不照样过。
赵保国并不知道这些内情,只是特别奇怪,这些异人,或可以说是玩家的,那是吃饱了撑的慌,怎么就一门儿心思非得跟大周对着干呢?
他是万万想不通的。
只一点好,想不通,那就不想了,赵保国向来不爱钻牛角尖,他如今是大周人,做事自然要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