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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想,估计也就是顺手牵羊了,反正来都来了,哪怕没大收获,蚊子再小也是肉吗。也正好以此来遮掩他们真正的目的。
这样一想赵保国就想通了,这时李虎还很想不通的说:“真要缺这些个财货,怎么不直接拿古董花瓶字画的?哪怕只拿上一个,也比所有下人加起来的家私都值钱了。”他虽没什么见识,也知道书香人家的书画是最值钱的,一个好的瓶典卖了,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这话里鄙视之意很明显了,李虎五感又没赵保国那么灵敏,头前那两黑衣人在窗外头窃窃私语他也没听得清,是以也不知道这些人的来路,只听赵保国猜测过可能是异族。
后来赵保国听出幕后黑手的来路了,可当时那种情况,也不能跟李虎说,得干上一架还得麻痹一翻,总不能暴露自己已经知道这些人的底细了。
这么一番下来,也得闲跟李虎说说,异族跟异人又是不同,异族再怎么是蛮夷,人也是本土的,除却冬日不好过常在边地劫掠,却也有一心发展部族跟大周有贸往来的。
再怎么是蛮夷呢,对大周的事物也比异人清楚得多,什么东西金贵,就是看不出来,总也知道是啥,比如这值钱的东西,有啥?对他们来讲最需要的自然是盐铁茶,可受大周上层社会追捧的就是古董花瓶名家字画珍奇花草之类的了。
异人则不同,他们本就是空降的,想来那方时空也发达,不然也没法儿钻空子跑大周这片来,历史进程估计着也不一样,哪知道什么值钱什么不值钱呢?就算有相似的,这发展了几百上千年,谁还会专门去研究研究在多少年以前到底什么玩意更受追捧些?
不闲得吃撑了没事儿干?
现在异人不被大周所容,死了多少人就不说了,老圣人还在时的政令,今上上位也不能改,摆明了要弄死他们,幸存那些哪还敢露头,谁还能不怕死了?
躲都躲不及呢,再有算计也不能放台面上,只能私底下谋划,可干啥不得要钱?不说别的,光是粮草就是大开销,异人又对大周不甚了解,所以能弄着银子,再少也不嫌少了。
赵保国就猜他们是还没弄明白什么更值钱,还十分缺钱。
昨儿回广陵的林栋,一晚上都没睡安稳且不说了,醒了就顶了两大黑眼圈儿,唬得一干子伺候的忙里忙外,叫厨下拿鸡蛋滚滚的,急得要去告知主母的,反正是无人不上心。
林栋哪能让他们去?回头惊了母亲担忧,他少不了要挨训,于是就扯了个谎,说是昨儿晚上看书入迷,一时忘了时辰才睡得晚了。
这么一说底下人就松了口气,反正只要不是因为他们疏忽导致的就成。
这话哄得外头伺候的,却瞒不了贴身伺候的书童。
书香一脸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林栋避免他胡思乱想,回头再不知想到哪里去,就如实告诉他说:“恒弟受了寒,不方便挪动,虽说请医用了药,可城外哪有城里舒适?也不知道病情如何了。”
林家上上下下从主子到下人,都是知道赵保国与林栋相谊的,书香又是贴身伺候林栋的书童,对俩人的了解还要更深一些,听了这话自然就没有不信的。
还没用早饭呢,园子里来报信的人就到了,着急忙慌的先告知了秦管家,秦管家那个惊,这事儿可严重得很,以他们林府在广陵的地位,一般人也不会来招惹他们。
又是书香门第,主家又多与人为善,他是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会做这种事情。
他光想也没用,这事儿得禀报老爷,于是赶紧的就去说了。
秦管家去时林老爷一家子正围着桌子用早膳,听了这话手不禁一抖,汤勺里的汤都酒出来了,站着伺候的丫环就连忙上来收拾,林老爷神情凝重,仔仔细细的问了来龙去脉,他也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这样的人。
于是就问:“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秦管家苦笑:“如今连降大雪,便是有,怕也被掩埋了,哪怕不被雪所掩埋,只凭园子里的人,哪里又能发现什么线索?”园子里伺候的是什么?不过是些粗手笨脚的下人,大字不识一个就不说了,脑子也不算多机灵的,真有线索怕是也发觉不了什么,又不是衙门里的捕快,哪有那等本事。
林老爷一想也是,这种事情哪指望得了一些下人?可到底是什么人来犯,他不查出来也不能放心,于是把碗筷一推,就不打算吃了,交代秦管家吩咐下去,备好车马,聚集人手,他打算带人出城去查看一番。
秦管家应诺下去准备了。
林老爷内里忧心忡忡,面上却不显出,他是当家人,要是连他自己都慌了,家里人不更慌?于是再慌也要镇定,转脸就看到自家夫人面带忧色,连忙又安慰了一番。
“又何必亲自去呢?”林夫人心里挺慌,就不肯让他离开,要是那伙强人监视着园子,自家老爷这一去,不就成自投罗网了?“叫护卫们去查看一番就是了,真查不出什么,就报官让衙门处理。”以他们林家在广陵的地位,衙门里的人也不会不上心。
第465章 跟上()
“夫人不必担心。”林老爷拍拍她的手:“光天化日之下,我又带齐人手护卫,他们也不敢做人手,真是毫无顾忌的,又怎会入夜才袭?想必是不愿惊动人的。”
林老爷心里很苦,李家的事儿还没能给个交代,晚上竟又出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是碍了哪路神佛了,怎么就事事不如意了呢?
再怎么不放心,林夫人也只能让他去了,林府外备好了车马,秦管事聚集了二十个护卫,个个人高马大,彪悍得很,武器磨得蹭亮蹭亮的。
“爹,爹。”林老爷刚钻进马车,就听到独子在后头叫他,扭脸一瞧,林栋裹得严严实实的往这儿跑。
“我跟您一块儿去看看。”听了这话林老爷就虎起脸来:“捣什么乱?回去!”虽说他带了不少护卫,自个儿心里也没多少底,哪能再叫儿子跟着一块儿?
林栋就使劲缠着,林老爷也不肯松口,直接叫人把他揪回去。
林栋直急得跳脚:“爹,您就带我一块儿去吧,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或许我能帮上您忙也不一定呀。”
林老爷丝毫不为所动,直接叫人赶车走了。
林栋瑟瑟的目送他爹的车马远去,心里急得要死,转脸就对书香吩咐:“去叫人备马。”合着您不带我去,我还不能自个儿跟着去了?
书香劝了一回没能成功,见自家郎君要恼,赶紧就下去了。
不多时就苦着一脸回来了,说马厩里的人不肯,说是老爷吩咐过,谁要让他骑马跟上了,就把他们全部发卖出去。
林栋顿时就麻瓜子了,他总不能因着自己想要出去,抢马离开,再叫家里的下人被卖了。可家里的路子走不通,他也不是没别的路可走。
这边林老爷一行出了城往园子里赶,走了不到两里地,窗外就有护卫来禀,说是他们发现有人跟着。
林老爷一惊,掀帘子就急问:“是什么人?有多少人马?距离我们有多少路程?若叫他们追上了,能不能对付?”
那护卫犹豫了一下,说:“就一人一骑。”要说他也好奇,若是不怀好意之人,只凭一个能派上什么用场?要是没别的打算,这从出了城就一直跟他们同路,说不是跟踪谁信?
就一人?来送死的?林老爷怎么想都觉着不可能,会不会是有人跟他同路,反正看看就知道了,于是特意叫停了马车,一行人搁那儿等着后头人上来,当然警惕还是要的,二十个护卫把他护得严严实实的,保证就算真是来犯之敌,也冲不过护卫们的防卫伤害到他。
哪知他们特意停了等人过来,那一人一骑却远远的吊着,不往前来。
林老爷等了一会儿子,左等右等不见人过来,干脆不等再走走看,只叫人好生盯着那人,看他如何行事。
结果他们一出发,那人就跟着打马一并,既不落了远,也不近了前儿,摆明了是跟着他们走。
林老爷眉头皱得紧紧的,那人咋回事儿?
打发了过去问问情况,就见一护卫打马过去,俩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瞧着还挺激动,然后就跟着护卫过来了,林老爷正想着等人来了他要如何探探,近了瞧见人,差点儿没气死。
“不是叫你在家里好生呆着?”你说是谁?自然是林栋跟了过来,林老爷气得面色发黑:“谁给牵的马?”林老爷心里发着狠,准备回去就把不听他吩咐的人给发卖出去。
林栋心里有点慌,面上却不显,听他爹这么问了,就说:“您可别想着回去算账,这马是我问于曹史家借的。”自家的马不能用,他还不能管人借吗?他爹再能耐,也管不着人家家里的下人去。
林老爷气急反乐:“读书上不见你这么机灵,钻空子倒钻得强。”
林栋舔着脸凑过去:“谁叫您不带我呢,可不得靠自己想法子了。”
“上车!”林老爷十分嫌弃的推开他的脸,来都来了,还能把人赶回去?自个儿子自儿清楚,就不是老实听话的,不让他做的事儿,非得跟你对着来,与其把人打发回去还不知道出啥事儿,不如拘在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再闹,也闹不出什么来。
“哎。”林栋颠颠儿的爬上马车,很是心满意足的捧着手炉,暖和得很。
林老爷有些气,一路上也没多跟林栋说话,林栋也不在意,该吃点心吃点心,该喝茶喝茶,半点不把生闷气的爹放心上。
林老爷一见儿子这德性,直气得胃疼,黑着脸到了园子,叫随从把园子里的下人全叫前院来,开始问话。
林栋一瞧没自己啥事儿,于是左颠儿右颠儿的,去找赵保国了。
赵伯父的事情他就没跟他爹说起过,毕竟答应了恒弟,那自然要是信守承诺的。谁料想晚上又出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