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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其它四房出力人头不等,平分公正得了吗?”
“咋说上这个了?”赵保国叹了声:“咱之前不打算好了吗?这制炭就当给老赵家传承的手艺,又不是只给哪一房的,所以这手艺就是四房共有,那用这手艺谋来的钱货,平分不是很正常吗?”
见他爹张嘴欲言,又先说:“我知道您想说啥,不就是说每房出的人力不同吗?可咱又没说哪房出力多哪房就分得多,咱分的就是老赵家的五房,至于出力的人吗就定个工钱呗,到时候分份子先把该给的工钱付了,剩下的再五房平分不就成了?”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赵二牛哪还能想不清楚,不由得面上带笑:“还是年轻人脑子转得快,你说我也不傻,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都没想明白,估计是在这儿呆久了给他们同化了。”
利润分作五份,一房一份,至少出人头多的那一份,不也多得一份额外的工钱?出人头少的那一房,自然就少得一份,这样便没什么可指摘公平不公平的了。
赵二牛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第一时间就想跟他俩老哥分享,可太晚了再去就不好。于是赶紧洗洗睡了,等明儿个儿再去说。
赵保国则回了书房将近日的课业备好,又将疑惑不明之处圈出,与作好的诗叠在一起,再写了一封信,晾干墨迹后放好,等明日再托于老的人送去江都给施祭酒指点。
次日一醒,用过早饭赵保国照样溜达着消食,然后在院子里练拳脚,等他练完了一趟后,就见他爹领着王石王铁又出门了,不用问就知道上哪儿去。
刘大一家子各司其职,守门儿的守门儿,打扫的打扫,洗衣的洗衣,反正手里头都不得闲。只大头一个搬了个小板凳搁廊下坐着看,赵保国扭头就看他一脸羡慕,不由得笑:“之前叫你跟着学,你不学,光看有什么用?”
大头想想于家两位郎君天天跟着自家郎君跑圈儿跑得跟隔壁那户人家里养的那只犬似的直吐舌头的模样,就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郎君是好意,可小的这身板儿可经不住操练,反正家里有李护卫他们四个呢,等闲人也不敢来招惹。”
要不是等闲人他练了也没用啊。
赵保国也不多说,人家不爱学还能逼着不成?
只道:“不学便不学罢,只你如今也不小,总得有门手艺才好过活”
话刚到这里,就见大头一脸哭包相,眼泪哗啦啦的往下,直把赵保国吓了一跳:“我也没说什么,怎么还哭上了?”
大头抽抽泣泣:“可是小的做错了什么?郎君莫不是赶我出府?”想想这世道,哪儿哪儿都不安生,真要被赶出去了,有今朝没明日的,怎么活?
赵保国额头上就蹦出了黑线,这都哪儿到哪儿?他刚才说这话了吗?
“快收了泪吧,这么大人了还好意思哭鼻子?”赵保国好气又好笑:“没人赶你走,真赶走了谁给我端茶倒水的?”
大头抹了泪,鼻子还一抽一抽的,红着眼眶道:“郎君若无此意,怎教小的学手艺过活?”这难道不是打算让他们一家离府自去,郎君心善怕他们无以为生,才叫他学手艺的吗?
赵保国这才知道他想歪了,不仅叹气:“你想多了,我没有赶你出府的意思,只人生在世,哪能没门手艺傍生?你跟我在身边也不短日子,耳闻目染之下也应知晓世道不太平,别瞧现下日子还算安稳,可又谁知能安生到几时呢?”
“你若有门手艺在身,哪怕某日不幸分散流离,也不至于无以谋生啊。”他可真是为他打算,哪有什么别的意思。
大头闻言不禁大为感动:“郎君真是仁德。”忠诚之意更添几分,暗道哪怕有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生背弃之意。
赵保国摆摆手:“你为我书童,我自也要为你打算一二,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即便是杞人忧天,有门手艺总不至于毫无用处。你如今也不小,再两年也该成家了,届时总不能还跟在我身边当个书童,我瞧你素来机灵,只替我研磨听我背书,如今也识得不少字。倒是被家境耽误了。”
赵保国是想着,等过几年他把老婆讨进门儿,就把大头一家放出去,当然放出去不是赶出去,只是去衙门消了他们一家的身契。到时候再看他们一家怎么打算,还想跟着他呢,反正家里也有铺子,叫刘大去做个管事伙计都可,若实在不中用,去打理田地总行。
至于大头再看看他自己的意愿,想跟在他身边就带着,若有进学之心,他也不介意送他进学。
第421章 教学()
于柏才扎上马步没几天,也还没能适应,反正没少挨。真有多痛也不至于,可是丢脸呀。所以就强忍着,哪怕回家也不肯告状的。
可腿上的痕迹也瞒不了人,直把于家女眷心疼得眼泪汪汪,都恨不能上赵家来说说,让下手轻着点儿。
可也只是想想,于家男人还在呢,直接就拦了,这学什么,不得吃苦啊?不吃着苦头,哪能学到真本事?这下手管得越严,说明赵保国越尽心。
于老跟于清河都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也心疼孙子儿子,可男人心疼的表现方式又与女人不同了,再心疼嘴上也不说,只严厉训斥叫他们俩要听话,又说自个儿非得要学的,吃再多苦头也得坚持下去云云。
于柏呢,哭闹了两回后,发现家里人也不像以往那样顺着他了,再委屈巴巴的还是认了。不认能咋地?兄长面前他可不敢放肆,早先就有言了,如果坚持不下去退缩了,再想学就不可能的了。
他是真心喜欢练武,可也没想到一开始就那么苦了。可再苦他也咬牙坚持着,只要把基本功练扎实了,就不用这么苦了。
于柏虽才七岁,可古人向来早熟,换到现代心智也跟十二三岁少年差不多大了。这年龄的孩子自尊心可强着,半点受不得激将,每每腿酸软发疼时有心想放弃,于蜀就出言轻蔑相激,于柏顿时就又起了不甘,什么叫这辈子就没大出息了?
什么又叫学啥啥不成了?
反正自家大兄就是瞧不起自己了,于柏逆心一起,就非得练出个成就来,让自家那瞧不起人的大兄好生看看,他以前那是没兴致,不上心,这一上心了,什么学不会?
于是这么坚持着坚持着,就坚持下来半拉月,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些。反正每日清早跑个十圈儿已是轻轻松松了。
可谁成想他才刚习惯每天跑十圈儿,这后头又加上扎马步了
苦也!
“背!挺直了。”于柏扎着马步的同时,脑海里还拼命回忆着昨日兄长布置下来的课业,就听到大头的喝声,随之而来的一藤条抽腿上了。
于柏激灵了一下,挺直了背,马步扎得稳稳当当的。
于蜀的课业考教完了,赵保国点点头:“你素来自律,我是放心的。”就摆手让他自己去歇息一会儿,转脸又让扎着马步的于柏背诵。
俩兄弟的进度是不一样的,于蜀自律又刻苦,一心全在习文上,跟着赵保国学习这段日子,重头开始学,将以前东一棒子西一榔头拼凑过来的全抛在脑后。一开始纠正起来是挺手忙脚乱的,可于蜀对自己狠哪,把错处自己全圈儿了,连着抄十遍。
再后又有蒙圈儿记混的,还罚自己抄十遍,如此渐渐的就纠正过来了,到现在已基本不出错了。
于柏就不一样了,一门心思习武想当大侠,读书还是于柏揪着读的,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总归不怎么上心,可架不住人记性好,但凡赵保国给他讲过的,他只要听了就记得牢牢的,轻易不能忘。
自从于柏开始扎马步后,赵保国考教他哥俩儿课业的地方就换到院子里头了,正好让于柏一边扎马步一边背诵,一举两得不是。
于柏记性好,也是走过场了,谁知今日却背得结结巴巴的不顺溜,赵保国脸就黑了了一分:“将武职篇抄十遍给我!”说着不顾身后的哀嚎声去了书房。
赵保国是半点不同情他,本来也是,他是一心想习武了,所以学习上他对他本来也没什么要求了,可再没有要求你总不至于一点读都不读吧?
也不是让你制艺作文章写诗词了,可有些书还是要读一读的,不求你多解其意,大概意思总要明白,典故总也要知道。不然以后有了奇遇得到本功法啥的,你都瞧不明白还想练呢?不怕走火入魔?
就是不说这个,以后总要跟人交流,以于家的家世,交往的多半是文人,就是军中的大老粗,那多多少少也是读过几本书的,总不至于跟最底层的士卒天天打交道。
最基本的书不读,人家说话你都听不懂,怎么来往?所以赵保国才罚他。
本来给他布置的课业就很轻松了,他进度又慢,到现在才重新学到幼学琼林的武职篇,这一篇字数不过寥寥两三百,一天时间还背不下来?就是不上心。
而于柏则不一样,他是致力于习文的,对自己要求甚高,赵保国是恨不能他能注意休息,不要对自己太苛刻了。可于柏表面答应得好好的,回头照样给自己加担子。
赵保国头皮都要挠破了,这哥俩儿一个是太懂事,一个是不省心,要是这性子能互相匀上一点平均一下就好了。
等赵保国解答了于蜀对于文章上的疑惑之处后,外头扎马步时间到点儿的于柏揉着酸软的腿儿一进来,就往椅子上坐了。
赵保国把以前教钱瑞的板子拿了出来,先给这哥俩上算学课了。
这文章方面哥俩的进度大不相同,可说到这算学,却还差不离,于是教算学时就是一并教的。
大头端了茶进来先给自家郎君添上,再给于家两位郎君也各自添了些,而后也不出去,自觉的摸了个小板凳往旁边一摆就坐了。
赵保国飘过一个眼神儿,就自顾自的开讲了。
等到算学讲完后,又布置几道简单的题给于家哥俩儿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