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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保国大部分没听懂,小部分听懂了,合着这是训他呢,于是赶紧垂头做恭敬状,老老实实的领训,反正他多半听不懂,任他骂完了就好了。
施文和骂了半晌,直到口干舌燥了,才停下来喝茶解渴,期间又见被训亦恭敬有加,心下倒也消了气,此子虽说诗文不长进,但却也尊师重道,被他骂了半晌也不必其态度。这一点倒还倒得夸赞。
又连着干了几杯茶水,见赵保国还恭敬的杵在那里,当下就有些尴尬了,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是好,要骂,刚刚也骂过了瘾。
赵保国抬眼飞快的瞧了瞧,又立马低垂做恭敬状:“学生愚钝,让先生费心,心下委实难安。”
施文和有了台阶自然好下,但还要抬抬架子,做出一为勉为的模样:“知道自己愚钝,就要更加上心。”
“谨受先生训。”
“好在今年院试取消了,否则以尔如今的诗作,万万是过不了。”
赵保国十分愕然的抬头,连样子都忘了装,急切问道:“今年院试取消了?”
施文和眉毛一皱,而后又恍然:“我忘了太守大人还未张布告示,不过也快了,就这两日的事情,提前告知你也无甚大碍。不过你嘴也要紧一些,在告示未公布之前,莫要学那妇人之举。”多嘴多舌,可不讨人喜欢。
赵保国赶紧保证:“学生领命。”又问:“不知今年,何以取消院试?”县试与府试年年都有,可院试却是三年一考的,多少学子都等着今年,这突如其来的就取消了,不等于少了个上进的机会?等三后又会多了无数学子来竞争,可每年的录取名额又是有限的,这竞争可就更大了,那些准备今年下场的考生能善罢干休吗?
施文和看他一眼,道:“这是圣意。”
圣意?那就是皇帝的意思了。会不会跟前段日子的异人有关?赵保国不敢肯定,就试探着问了问:“莫不是有关异人作乱一事?”异人作不作乱他倒不清楚,不过朝庭算计杀戮大部分异人的事情倒是真的。
但他如今身为大周子民,总不能直言说是朝庭无道杀害无辜异人吧?朝庭对异人的政治举动很明显摆在那儿了,他说话要不注意点儿,等于找死呢。所以哪怕是朝庭无道,他也不能说,只能睁眼说瞎话,说异人无道了。
施文和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没想此子诗文不出采,有关于政治倒十分敏感,当下不由得十分赞许,有些事不能说出口,但好歹也能暗示两句:“异人,蛮夷也,与异族相同,盗抢杀掠,行事不仁,且觊觎我中原大地之心久矣。”
说着又对着东方施礼:“幸有圣人明智,早作打算,以测异人作乱,令我大周数万万百姓安居。”至于逃走的那些异人,倒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花了。只因异人除却有人数优越,却是万事不通的货色,不明圣人之言,更不懂民生政治,行事无有章法,各自为政并不团结,前段日子被老圣人算计,军队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异人死伤大半,逃走的只是及少数,都躲入了深山之中,深山险恶,异人既不能制衣,亦不能做饭,武器更别谈。
完全是一无是处了,在深山里还能平安活多久?更别提再翻出什么风浪了。只是不知朝庭为何如此忌惮他们?连三年一次的院试都押后了,施文和简直痛心疾首,异人算个屁呀?再急也不能临架于为朝庭选贤才之上。
朝内大臣是怎么想的?孰轻孰重都分不清吗?还有圣人,肯定是被奸佞馋言蒙蔽了,才会下达如此不合理的旨意。
施文和惋惜又气愤,奸佞当道啊!
赵保国见他如此夸张,连忙跟着朝东方行礼,嘴上也道:“圣人乃天子,圣明有加。”
心里却在犯嘀咕,那些异人好似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皇帝就这样忌惮?他是听明白了,老皇帝特地防备异人,在变故发生后就在算计,结果异人无防,直接被打杀了大半。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赵保不知道为什么,可总有人知道。
赵二牛两日后是一个人回来的,赵谐就留在村里子帮忙秋收了,顺带便把打谷的制造流程再教一教其它兄弟。
“咋样?”赵保国倒了水给赵二牛,问。
“还能咋样?”赵二牛精神头十足:“你是没看到,你大伯他们见了那打谷机呀,高兴成什么样子,差点儿没眼泪。”
“至于这么夸张?”赵保国一脸不信。
“我还能诓你啊?”赵二牛就不高兴了:“你也不想想,这什么年代?干啥活儿不得用人力?农具都简陋得很,这有了方便的,能减轻负担,又省时间又省力,可不高兴吗?”
“那以后您多弄些出来呗。”赵保国也不多说这个,就笑嘻嘻的跟他爹说起话来。
第333章 马聪上门()
爷俩唠了一番磕,才自散了干各自的活儿去。
三日后城门口贴上了布告,今年的院试取消,惹得城内议论纷纷,打算今年参加的学子们更是闹得起哄。
“科举乃是大周盛事,怎能说取消就取消呢?”布告栏一堆人围着看,言论纷纷。
“也好,也好,三年后更有把握些。”把握不大的暗自庆幸,有三年时间可以精进学问,三年后就更有把握考上。
“嘿嘿可不是我不考,而是院试取消了,老头子可没道理再骂我。”说这话的,一看就知道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能混一日是一日。
这人说了这番话,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多瞧他几眼,而后离得他更远了几步,他也不甚在意。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赵二牛在院儿里摆弄着他那木头,就听到王石雷鼓一般的声音,大呼小叫的一路喊着进来。
“啥事儿啊?这么大呼小叫的。”赵二牛掏掏耳朵,只觉得耳膜都在发痒,这嗓门儿大的。“不是跟李虎打猎去了吗?”看看就他一人回来了,连忙问:“怎么又回来了?”
王石喘着气道:“虎哥跟铁子去了,叫我回来先报信儿。”
“啥事儿还值当专门跑一趟?”赵二牛不以为意:“难道异族打进来了?”
王石哎呀一声,拍着大腿:“比异族打进来更麻烦。”于是就看到主家疑惑的脸,连忙道:“属下跟虎哥铁子路过城门,就看到好些人围在城门布告栏那儿说话,据说今年院试取消了,城门儿那儿的读书郎都闹起来了,说是要去太守府讨个说法儿呢。”
“这可不是出大事儿了吗?院试都取消了,咱家郎君还怎么考秀才?”王石一脸惋惜:“老爷您说这可咋办?”
赵二牛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些啥,旁边牛二哎了一声:“这可真是”又转脸看向主家:“老爷,您说咱要不也去太守府打听打听情况?”这院试还能说取消就取消了?总得有个道理才是。
“打听什么打听?”赵保国刚好从茅房出来,就看到三个人愁眉苦脸的蹲在那儿,十分疑惑的问。
牛二就连忙把这事儿说了,完了还一脸忧愁:“这事儿可真够不凑巧的,以前就是异族叩关,也没见能影响科举这种事儿,今年可莫是犯了太岁了,从年头到年尾也没见安分过,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的”
赵保国笑了笑:“没什么好愁的,一场院试罢了,取消就取消,多三年时间再考也更有把握。”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贴出布告了。
牛二跟王石眼睛就瞪大了,齐声道:“三年后还能考呀?”
赵保国有些蒙:“科举三年一次,你俩不知道啊?”就看到两个黑肤糙汉齐齐摇头。
“属下大字不识一个,哪知道读书人的事儿。”王石一脸松了口气的样子:“还以为取消了就不能考了呢。”所以听风就是雨的,才忙不迭的回来报信儿。
牛二也如释重负:“还能考就行。”
赵保国笑着摆摆手,示意王石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自个儿蹲着给赵二牛递工具。
赵二牛一脸想不通,摆弄木头都没心思了:“怎么说取消就取消了?”在他看来,这科举就跟高考差不多了,这都是规矩的,制定好的还能说变就变?
“朝庭肯定有朝庭的考虑,咱想那么多做什么?”赵保国温声道:“每三年都有一次,反正儿子现在还小,多出三年时间更有把握,这次就算不取消,我要真入场了,估计也是个落榜的份儿,取消了正好。”
赵二牛想想也是,一看儿子就没什么把握,于是就释然了。
这要三年后再考,正好十五岁,到时候考上秀才,亲事就能提上日程了,走两年流程,十七年正好成亲,这成了亲就是大人了,至于圆房儿子心里还能没个数?反正先把人弄进门儿再说。
他想抱孙子是想的,可也不急。
第二日马聪上了赵家门儿,赵保国在书房招待他,特意把他爹从村里带来的坚果拿出来给他吃。
“这核桃壳儿也忒厚实了。”马聪张着大嘴,使劲儿咬核桃,直咬得咯吱响,却也没能咬破。
赵保国听着那儿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十分嫌弃:“你就非得吃那个不好弄的?”又推了推案几上的竹碟子,里面头装着的是松子儿,榛子。
“这松子儿不好磕多了?”又指了指旁边碟子里的蜜饯:“这桃干儿杏干儿更容易,连壳都没有,你就非得跟核桃较劲儿?”
“明知道我爱吃这个,你也不先叫人把仁儿给敲出来。”马聪嘿嘿笑着,把咬了半天没咬动的核桃拿出来,再往小篮子扔。
“恶心不恶心?”赵保国看都不想看了,糊了一核桃的口水,再里干净核桃里扔?回头他咋吃?“赶紧捡出来捡出来,都是口水你也好意思放进去。”
马聪完全不把他话当回事儿,直接扔进去再去拿松子儿,一边磕一边说:“回头让人洗洗晒干不就成了?”
多大脸!
赵保国简直不想理他,抓了一把松子儿跟着磕:“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