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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商肯定是想要赚钱的,这好时机不赚等啥时候?多数都不肯,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民不能与官斗,再加上苏太守也不是没有后台的,他们不过是商户,后台也比不上官家,哪怕再不乐意呢,只也能按命令办事,心痛得无以复加,这都是银子,还指望着大赚一笔呢,结果眼睁睁的看着大笔大笔的银子流走了,简直了
传命令的书吏就很意味深长了:“这些日子尔等也赚了不少,差不多就收手吧,朝庭调来的粮食两日后便到了,此时不收手,介时运粮官到来”话就点到为止,不用多说他们也能想到后果。
一众粮商背心渗出汗来,还以为是个赚钱的好时机呢,谁料朝庭早有准备,这要是死扛着不肯降价,等朝庭的人到了,他们这些哄抬粮价的粮商,估计个个都得治罪。
现在情况还算可以控制,至少没饿死人,民间还没起动乱,不过再这么下去也差不多了,到时候他们可不是罪魁祸首了吗?菜市口得血流成河,感觉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似的。
个个保证回去就降价,绝对按照太守大人的指示办事。
书吏回禀苏太守粮商们的前后反应,苏太守冷笑:“若非吃了多少,早晚得给本官吐出来。”又招来那个书吏低语了几句,才挥手让他下去办事。
苏太守在书房里负手踱步,琢磨着自己的布局还有无缺漏之处,若有得趁时间来得及赶紧补上,方方面面都思考周全了,才算放心了,现在就只需等消息,把自己的任务做好,等此事结束后,说不准还能调入京呢。
差役们敲着锣在大街小巷宣布太守下达的命令,急得冒烟儿的百姓们这才放心,朝庭还是把他们放心上的嘛,这不粮食很快就送过来了。于是也不担心没粮吃要饿肚皮了,乐呵呵的去看城里的米铺看,发现粮价一路往下趺了,也不买,等朝庭的粮食运到了,估计还得跌。
只那卖铺子卖宅的哀嚎一片,早知道朝庭调粮这么快,谁会把生计给卖了?
赵二牛唏嘘得很:“真是运气,要不是想把钱花出去,也不能这么便宜就买了这么些房子铺子,平时一半都不能买着呢。”
“现在不担心了吧?”赵保国笑笑:“都说了官府那边肯定有打算。”
百姓们照样过着日子,只是翘首以待朝庭的运粮大军入城,自家囤的粮食,两日是足够吃到了,可城中各个米铺这两日生意冷清,几近于无了。
眼看运粮大军一日后便要入夜了,苏太守又是兴奋又是紧张,调令城中府兵巡防路线,又偷偷召集城内各大户人家家丁护卫以作安排,剩下的就只有等了,等待时机。
赵保国本来啥也不知道,但在晚饭时,有人敲了院门儿,李虎迎人进来,赵保国一瞧很是面生,便十分疑惑了,来人是个四十岁的中年汉子,膀大腰圆的,脸上还有一道斜长的疤,笑起来十分狰狞。
“赵郎君安心,小的林彪,是马府的护卫,您前段日子托我家郎君寻的兵器找着合适的了,这不我家郎君怕您等得急,特意叫小的入夜前送来,您看满意不满意?”林彪笑着把身后的一个长木盒子解了下来递给赵保国。
李虎很有眼色的接过,赵保国怔了一下,还没搞明白状况,先叫李虎打开看看,发现是一柄精钢制造的长剑,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又将木盒子盖上,对林彪道:“有劳了,还代我向马兄道谢。”
林彪笑着应了:“那小的就先告辞了。”
等林彪离开后,赵二牛才疑惑道:“咋弄了柄剑回来?你啥时候学会的?”儿子好似不会这样,倒是他自己会打手慢腾腾的太极剑,莫不是给他弄的?
赵保国神情就慢慢凝重了起来,他从来没托马聪要过剑,可之前来人却讲是他让马聪寻的剑,这在暗示兵器,又说怕他等得急,特意在入夜前送来,这代表入夜后会起兵戈之事。这是提醒他呢。
于是对李虎道:“李虎,你带上牛二他们几个,去东西两街上打探一下其它大户的守卫情况。戌时中必得回来。”
李虎见郎君语气凝重,就觉得里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或要发生了,连忙应诺,招呼三个兄弟就赶紧出去打探了,出门前赵保国又叫住他们:“等等,把防身的匕首带上。”
李虎几个愣了一下,连忙回屋带上主家给置办的匕首贴身藏好,才又出去了,牛二有些不安:“虎哥,你说这是发生啥事儿了?”
李虎神情也严重了:“我也不清楚,不过郎君自有打算,咱们只把交代的任务办好了就是。戌时中一定要回。”
屋里赵二牛摸不着头脑,看儿子连饭都吃不下了:“咋了这是?”
赵保国才低声道:“先吃,吃饱了就去睡,晚上我让李虎他们守夜。”
赵二牛赶紧拨饭吃,又追问他,赵保国眉头紧皱:“具体的情况也不清楚,不过晚上城里估计有事儿,咱们小家小口做不了什么,只能注意防守,别被人入夜摸进来就是了。”肯定是要起兵事了。
赵二牛闻言就不甚在意了:“城里还有府兵呢,不用这么担心。”
第325章 夜袭()
赵保国也不多说,让他爹保持良好的心态,总比担惊受怕来得强。饭后就在院儿里洗头,李虎他们几个不在,自己洗又不方便,头发又长又多,还没洗发水儿,只能用皂角,常常打结,梳头洗发都麻烦。
洗个头发得花不少时间,累个半死,满院儿都是水了,赵保国觉得弄不来,埋着头喊他爹帮忙:“爹,你过来帮我搭把手。”手好酸,又打结了,恨不能一把全剪掉。
赵二牛就过去帮儿子洗头理顺:“这也不是个事儿呀,要不再给雇个人专门给你洗?”以前多好,随便冲冲就得,这又长又多的,洗个头都得花一个小时,晾干更费时间了。
在村里还能糊弄糊弄,反正都这样也不注意形象,现在住城里头又不一样,还得讲究形象了,还是个读书人,不说一天一洗吧,三天总要洗一洗,梳头发也不好梳,总是打结,还老毛糙了,这多影响形象?得买头油抹顺溜,才能显出读书人的斯文风度了。
这头油都还不便宜,还带着股胭脂味儿,反正是越看儿子有一股娘兮兮的感觉了,关键还不能不抹,大家都抹光你不干,就不合群了。
赵保国抹了一把流眼里去的水,闷声道:“再说吧。”这是得想办法解决了,衣裳不好穿,头发不好梳,上个厕所,到现在他都还不能习惯,实在是一言难尽。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算好,赵谐拿了两块干净布,在后头帮着吸头发上的水,不然嘀淋淋的到第二天都干不了,得弄干了才行。
赵保国坐在凳子上整前边儿的,赵二牛站着弄脑袋顶上的,也挺费功夫,头发还没整干,李虎几个就回来了。
见状连忙过来接过手,赵二牛才歇下,李虎一边拿着布吸水一边跟汇报城内大户的情况,他倒也挺机灵,专挑那官身的府邸去探,其它大户倒没多去,只叫牛二跟王铁去了。官邸多是内紧外松的,大户那边有些也防卫严密,有些跟往常一样。
赵保国觉得这事情肯定就严重了,小门小户的肯定得不到消息,大户的没到一定程度也得不着,只看官府的动向就可见不简单了。
于是难免有些紧张起来,叫李虎他们几个晚上分成两轮守夜,注意外头的动向,武器也要不离身,时刻准备着,若外头有动静,就立刻叫醒他。
李虎也感到气氛不太寻常,连忙就应了,专心给郎君擦起头发,等半干的样子赵保国就摆手让他们去把自己的饭热热吃,自己钻回屋里去。
不管晚上城里会发生怎样的变故,最坏的打算要先做好,先把细软收拾收拾打个包袱塞床底下,再把马聪给送来的剑放床头,他打算枕着这个睡了,有什么情况也好顺手拿着。
赵二牛跟赵谐到了平常的点儿就回屋睡了,呼噜声这边屋子都能听到,赵保国扛到十一点左右才实在撑不住睡了,怀里还抱着剑。
直到李虎进来叫醒,整个人都激灵了,就着油灯的昏暗的光线,抓着衣裳就胡乱套:“什么情况?”
李虎的神情很凝重:“更夫一直不见过来,属下就让牛二去看过情况,东西两街隐约传来打杀声,莫不是魔教又起什么幺蛾子了?”
“什么时辰了?”赵保国一边穿衣裳一边问。
“丑时四刻了。”
赵保国一把抓着剑就往外头走:“我出去看看。”
外头情况不明,万一出点事儿呢?李虎连忙拦了他:“牛二已经去了,郎君等消息就是,万不可轻易涉险。”
没有对等的消息,赵保国哪能安下心,干等等不下去,李虎又拦着不肯让出去,说他若一意孤行,就要把他爹叫起来劝他了。
赵保国:简直了,谁才是主子?
不过也确实戳到他软肋了,万一出去了,这边再发生点啥
赵保国就忍了,等牛二回来报消息,李虎又把王石王铁唤醒了,让王石去胡同口那里看着,若有情况立马来报。
等得心急如焚,不多久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虎凑到院门那里低声喝问:“谁?”
“是我们。”是王石跟牛二的声音。
赵保国赶紧示意李虎把门打开,而王铁却把弓上了箭,箭尖对着院子门口,若是只有他们俩人还好,如果被人挟持了呢?晚上虽看不清楚,但好歹也是个威胁。
门开了进来的只有王石跟牛二,王铁才把弓箭放下。
“哪儿受伤了?”赵保国看到牛二是被王石搀扶着的,心里顿时就是一紧,赶紧叫王石把牛二扶到屋里去,又让李虎去把灯点了,却被牛二阻拦:“一点小伤不碍事,还是不要点灯得好,免得引来贼人。”
“外面什么情况,怎么受伤的?”
牛二道:“好像是异人逃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