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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手底下人去搜查房间,为首的就跟赵二牛寒喧起来,话里话外少不了谈起了赵保国,读书人向来是受人尊重的,虽说现在还没考上秀才,但人家年纪小呀,八月也不远了,说不准考上了就能进官家,那地位可比他们这些小吏强多了,话语间就有了些恭维之意。
等里头的差役搜查完毕后,赵保国瞧了瞧,屋里的摆设虽说有些移位,但也没见少了什么,手脚也算干净了。
等差役们离开去下一家,李虎牛二赶紧的就去把院子门关上了,赵二牛拍了拍赵谐的肩膀安抚他:“胆子大点儿,你又没触犯大周律,至于见人抬不起头吗?”
赵谐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的,他倒不是怕,就是紧张,真要说为啥紧张,也说不出来个什么。
赵保国倒有些疑惑:“怎么就这么严了?”虽说有异人犯了事儿,也不至于所有的异人都不是好的,瞧太守府这架势,像是抓着一个就得关进去似的了。
赵二牛:“可能想一一排查吧?”他也不知道啊,但在儿子面前,哪能说自己不知道,这多没面子。
生怕他又提这个事儿,于是岔开话题说起了中午的饭:“这戒严了,菜也不好出去买,赵大嫂也不能过来,中午我做饭,吃点咸菜啊肉的凑和凑和。”
赵保国:“这吃肉还算凑和啦?”他是无肉不欢的,关键是上辈子缺,于是这辈子怎么也吃不够了。
赵谐缓过来了,听了就道:“我帮叔爷烧火,前两天邻居们换的菜还有呢,就是有点蔫,但还能吃的。”
赵二牛:就有些尴尬了。
李虎也凑过来:“属下几个随便凑和凑和就成了。”总不能让老爷做饭给他们吃,赵大嫂不过来,还得他们自个儿动手,他们也就会烤个肉。
赵谐闻言就对他道:“到时候我指挥,虎大哥按我说的做就成。”他虽不能做饭给他们吃,但可以嘴上指点指点,就算他们手艺不好,但按着法子做,至少也能吃不是。
牛二笑眯眯的感谢他:“那咱哥几个就多谢谐郎君了。”
赵谐面色就有些红,摆着手镇定的道:“不谢不谢。”
戒严戒得久了,家里的菜两天后就吃光了,接下来的日子就真只能咸菜并肉吃了。左右邻多自家院儿里种了菜的,缺肉是有的,但菜基本上不缺。
赵二牛就搬了木梯到墙那儿,冲庄家人喊话,问他们买些蔬菜。
庄大娘在院里晾衣裳,闻言就笑:“几个菜值当什么?都是自家种的,还用得着说买?”说着打发在边上儿玩儿的孙子去摘几把,又对赵二牛道:“赵小子不用跟婶子客气,没了只管说话,反正家里的菜多是吃不完的,现在这情况又不能拿出卖,白放着也是放坏了。”
说是这么说,还真能放坏了?吃不了还能腌起来,到了冬日也是个咸菜了。赵二牛就笑着接受了好意,不然难免显得过于生分,歪着脑袋叫赵谐去拿两个鸡蛋过来,人家客气他也得客气客气不是?
庄大娘叫庄老三把装在篮子里的青菜给赵二牛提去,庄老三就搬梯子去架了,赵二牛接了篮子,又倒在赵谐拿过来的篮子里,把鸡蛋放到庄家的空篮,才还给庄老三:“这些天也不方便出去买卖,两个鸡蛋不多,拿去炒一盘子给婶子侄子们补补。”
庄老三倒也不客气,只笑着接了,两人就倚在梯子说了会儿话,才又各自下了。赵保国在院里练着拳脚,顺便教李虎他们几个,就听到庄家那边传来庄大娘的抱怨:“怎么还拿人鸡蛋了?”鸡蛋可是金贵东西,青菜哪儿能比?这说出去人还不得说她不厚道啊?
庄老三:“赵大哥一番心意,给你就拿着呗。”不就俩鸡蛋吗?至于吗。
“奶,吃炒鸡蛋。”旁边的孙子流着口水眨巴眼。
“吃炖蛋。吃炖蛋。”又有孙子跳着脚反对。
庄老娘本想叫老三还回去,结果看孙儿们馋了,又瞧瞧个个瘦小,面色发黄的样子,心里就是一软,就放弃了心中的打算,笑着说:“都吃都吃,一个炒,一个炖好不好?”
院儿里就传来小孩子们的欢呼声。
隔日庄老娘又拿菜来换了一回盐,很有些不好意思,这盐比鸡蛋都精贵,她也是没法子,现在又不能出去买,谁家也不会买一堆囤着这玩意儿。这吃完了总不能不吃吧?只好厚着脸皮去赵家换了,赵家在胡同里可是富裕人家,换得起,别的人家多半自己也不够的。
第320章 林家()
闭门令维持了五日方才取消,谁家都有不少东西缺了,一取消后城里的老百姓都赶紧出门儿置办了,盐粮肉啥都缺。大家都在抢着买,不少铺子都涨价了,什么卖得多就涨什么,抱怨归抱怨还是得买。
李虎也出去采办,关键是多买些盐,这玩意儿是必需品,再加上些酱,粮食倒不用,家里还有不少,就是没了,主家在桃花村可有十亩地呢,秋收也没多久了,家里粮食能吃到那时候。
赵保国去了林家问情况,顺便关心一下林家这几日的状况,再看看他未来妻子。
拜见了林家长辈后,又陪着说了会儿话,林夫人就笑眯眯的让自家儿子领着赵保国去后花园逛逛,看看景色。
等二人退下了,又悄悄的对身边的丫环吩咐了几声,那丫环闻言也偷偷笑了笑,而后从后门儿离开,去办夫人所说的事儿了。
林家后花园的花不少,还有个小池子,里面的荷花盛开,粉的红的白的黄的都有,风一吹就有淡淡的清香飘散。赵保国很是惊奇,粉红白常见,黄色的荷花倒是头一回看到。
荷花池边儿上有个凉亭,赵保国跟林栋就在亭里说话,早有下人在亭内石桌上备好了点心蜜饯并茶水,赵保国随意挑了个尝尝。
“这几日发生变故,家里没什么事儿?”赵保国端着茶抿了一口,问他。
说到这个林栋就想起三日前,确实有那不长眼的毛贼,入夜往院子里钻,结果被扎了一手血口子,被巡查的护卫给捉住了送官去。
“几个毛贼算不了什么。”林栋道:“我林家护卫可不是吃素的,不过还得谢谢你前些日送来的碎瓦片,确实是派上了用场。”那晚当值的护卫队长说了,如果不是扎了那些碎片,或许等他们发现,可能就有些损失了。
可这种事儿就不用说太清楚了,多丢人。经此事后林家又调换了巡查班次,尽量将一些漏洞给补上。
“是异人还是?”
衙门那边传来的消息,确实是异人,这几日被城里所有的异人基本都被抓了,牢房都快关不下了,有那逃得快的离开了广陵,进了山就不好追了,不过山里头那那么容易生存?进山就是一个死字。
赵保国皱起眉:“异人犯律,总不至于所有,怎么就把其它的也关押起来了?”这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听说是”林栋左右望望,而后凑过去低声道:“是朝庭下达的政令。”
赵保国差点儿从凳子上摔下来:“朝庭下达的?”
林栋道:“据说其它洲府也接到同样的政令,牢中人满为患呀。”
“朝庭怎么会下达这样的政令?”赵保国委实想不通:“莫非是边境又将起战事?要把这些异人捉去服兵役?不过异人难以管束,人数又多,若如此打算只怕得不偿失。”到时候战场上再倒戈一击
林栋端起茶盏喝水:“应该不会吧,这十来年边境就没太平过,但多是小打小闹的,真要打战,异人肯定派不上什么大用场,咱们能想到这些,朝野内外肯定也能想到。”
赵保国又想想:“或是要修筑运河或大坝?还是有什么矿要开了?”不过也用不上这么多人吧?光是广陵的异人,差不离就有好几万,再加上其它洲府的呢?更是不少了,还有一些在野的,人数估计比大周全境的百姓加起来还要多。
“没有这种传闻哪。”林栋也不清楚这个,朝庭这次的政令确实有些奇怪,连他爹都不知道为什么,他更不可能知道了。“或许童三郎知道说不准。”童家跟苏太守的关系可不一般,有些消息他们难以得到,可童易想要知道,却比他们方便多了。
赵保国正想再说点儿什么,在凉亭外候着的书香就进来,对林栋低语了几句,而后又站到他身后去了,童易面色愕然,继而揶喻地望向对面的赵保国。
赵保国就摸不着头脑了:“林兄为何这般看我?”
林栋轻笑一声:“恒弟何不看看身后。”
赵保国狐疑的转过头去,便见荷花池边立有两个丫环打扮的女子,拢着一个小姑娘在那儿赏荷。
这不是他未婚妻吗?赵保国当下不知说什么好,只好低头憋气,涨出一脸红:“林兄,要不我回避一下?”
林栋:你回啥避?
林栋懒得看他,吩咐书香:“去请表娘子过来坐坐。”书香应声而去,路过赵保国时还偷摸看他一眼。
赵保国吭哧吭哧:“林兄,这不好吧?”
林栋:“有什么不好?莫非你对表妹无意?”要待她有情,怎么可能不想见见?
赵保国连忙摆手:“林兄误会了,只是只是这”
林栋哈哈大笑:“恒弟莫紧张,一句玩笑罢了。”今儿这事儿肯定是娘弄出来,要不然以表妹不爱出门的性子,怎会突然想到来后花园逛逛?还不是娘给的消息?专门让他们小俩口见见面,有他在场,也不是私相援受了。
赵保国有些坐立不安,感觉很是尴尬,等到唐娘子过来,就更显得尴尬了,偏林栋还十分打趣的看着他。
林栋笑眯眯的看着脸蛋红红的小表妹:“表妹今儿怎么如此雅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唐娘子脸蛋腾一下红得通透了:“白薇说荷花开得正好,所以我才出来瞧瞧,表兄莫要胡言乱语,仔细我告诉姨母。”
林栋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看了看表妹,又去看赵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