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保国利落的应了,接了登记册,搬了个小板凳儿,坐着就给来报名的人登记了。正好旁边登记的人也忙不过来,多了个赵保国也能轻快两分。
程公安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见他字儿写得漂亮,速度又利落,心里就很是满意了,拍了拍赵保国的肩膀:“好好干!”
一天下来登记了三百多号人名儿,再加上其它登记员登记的,合在一起有一千多个人来报名的。再挑挑选选的,身体弱的,年纪大的给去除掉。再有政治成分不合适的也给去除掉。这就剔掉了一半儿。再从中择选出身体最强壮的,优先选择做过猎人,杀过畜牧的等等。
征调了一百八十五人进部队,然后再安插到各个大队长手里下去,各个大队长再安插到手底下小队长手里去,人多了再提拔几个小队长,重新安排人下去。
赵保国直接被程公安要走了,弄得其它几个大队长眼红不已,这年头识字的人少呀!好容易来了个,力气又大,结果没能要到手,能不眼红吗?
程公安觉得特别长面子,就很得瑟:“这我侄子!不跟我难道跟你们呀?”不是也得是了,免得他们心不死,到时候再来挖人!
赵保国对他的说辞也没什么意见,好歹对程公安比较熟,跟着熟人比跟着陌生人要强。他年纪搁那儿摆着,说是他长辈也没错。都说是侄子了,以后少不了要比别人更看顾他几分,在他手底下混着,其它人看在程公安的面子上,也不会多找他麻烦。
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程公安安排他去小王那儿去当巡检员,对他道:“大家都做这个活儿,其它的工作不是没有,但其它老兵都盯着呢,你才刚来,寸功未立,我也不方便安排你进去。”
“我知道!”赵保国对此没什么意见,再说这种情况,再轻松的工作,又能有多轻松呢?顶多是有机会捞点儿油水。别说他没那想法了,就算有,这种情况也不适合呀。真要被逮着了,这乱世用重典的,再被当个典例给立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老老实实的凭劳力混饭吃多好,何必走那歪路子。
程公安对他的态度就很满意了,觉得他听话,不由得更对他上心两分。
过了两天,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队伍前头两百个兵开道,后头两百个兵断后,还有一百个兵打散了,领着征调的公安以及新入伍的新兵蛋子,每隔一段儿两侧守护着,把群众围护得严严实实的,但凡发生点儿什么事情,就近的兵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去处理。
队伍沿着火车轨道走,不算太难,一路走走停停了两天,雨就一直没停过,吃饭睡觉都不怎么方便,支起帐篷勉强休息,火也不好生,粮食都做成了饼子干粮,吃得人直噎脖子。
两天下来人心都有些涣散了,公社主任就带着大小领导到处给群众打气,坚持就是胜利,团结就是力量等等鸡汤灌了一大堆,好险才把士气给振奋起来。
赵保国领了五张大饼子,拿去找家里人分吃,左福生看了他脚底磨出了不少血泡,眼泪都快掉下来,心疼得不行:“要不咱不干了,再这么下去,脚都要废了。”找出针来给他挑泡。“大不了咱少吃点儿,总能混到地方的。”
“胡闹!”赵二牛也心疼呀,但心疼也没办法,真不去部队了,当逃兵面子上不好看不说,光说吃,那就吃不够,儿子饭量又大,家里不是女人就是孩子,怎么养得起?受点儿苦就受点儿苦,至少能混个肚子半饱,好歹能活下去呀!于是就板着脸:“起点泡算啥?都是大男子汉了,又不是小姑娘家家的,家里就他一个男人,早晚要顶门立户,咱还能管他一辈子?”
左福生就拍打他:“你个狠心的!就不心疼他呀?他从小到大,在村里也没受过这种苦头,都是咱们当爹妈的不争气,才害得孩子受累。”
“毛蛋儿哥。”赵长青过来抱着他的腿,道:“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赵保国一把把妹妹抱起来,狠狠的啾了一口,又对左福生道:“妈,你也别这么说,小时候都你们养着我,现在我长大了,也该养你们的时候了,干点活算啥?村里哪户人家不干活的,我也就是刚开始不习惯,等脚上结茧就好了。”
第180章 隧道()
长长的路途阻碍也不少,半道中有老人孩子受不住天气生病的,有走道不小心摔伤的,队伍中的医生就给看病拿药,病人就让去装了物资的牛车马车骡车上呆着,让畜牧拉着走。
也有那懒着混的,见病人能上去就装病,结果被医生看破,特殊时期不能开这种例子。部队里直接就扣掉他一天口粮以示惩诫。
那人家里人又哭又闹又求的,部队也没取消惩罚,通过这件事情,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心里打了个底。
又走了两天的道,队伍里又添加了几个病人,目的地还在远方,土气变得十分低迷。饶是公社主任带着人再怎么打气,群众们依然无精打采,这一路吃不好住不好的,还容易生病,目的又那么远,感觉都没什么希望了似的。
赵保国照例在自己负责这段前后巡视,前面突然喧闹了一阵,他正想着要不要去看看情况,就来了人通知他:“一层一层通知下去,加快进行速度。”
赵保国赶紧拉住转身要走的他:“咋了?”
“听说是前头探路的,发现之前走的那批人了!”说了不等赵保国说话,赶紧的又跑回去了。
火车坏半道上了?肯定是了,要是好好的,都这么些天了,他们早该到了才是。于是赶紧的就跑到后面去,把消息一层一层的传递下去。
长长的队伍长加快了行进速度,前面是个隧道,火车尾部还露在隧道口,队伍里精神一振,老百姓没人意识到这代表着,往后的路他们只能靠脚力了。
全都欢呼着加快速度过去,火车里既能避雨也能歇脚,还能吃得热呼的,这对于连着好几天没睡上一个好觉,没吃上一口热呼饭老百姓们来说,是极大的惊喜。
上头人发愁的事儿老百姓们不清楚,个个欢天喜地的朝火车奔去了,部队也没乱,接到上头通知就维持着秩序,走了这么多天,饶是当兵的也累呀,更何况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老百姓了。如果不让他们上火车好好歇息一顿,这肯定得出大骚乱。
赵保国进了部队,那就能不随意走动,得听上头安排。赵二牛过来找他时,他正站着岗维持秩序,见了他爸来就问:“啥事儿呀爸?我现在忙,回头再说成不成?”
赵二牛道:“你忙你的,我得去找你姑奶他们,就跟你说一声,没别的事儿。”
“行,你去吧,晚上我去找你们。”赵保国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人陆陆续续上了火车,火车里塞得满满的,差点儿没挤爆,又安排之前走的那批人先下来,给后面的人腾出位置,好让一路靠脚过来的人歇一歇。甭管愿意不愿意的,都在部队的安排下出来了,到隧道里呆着,能避着雨。赵二牛把媳妇儿孩子安排好了,又从火车上下来,在隧道里找亲戚。
“柱子,这儿呢!”这声音,是张老二的。
赵二牛循声望去,见他们两家都搁那儿蹲着呢,赶紧的过去了。
“还以为得到了地儿才能见着呢。”张老二笑着捶他胸前,道:“没想到这么快又碰着了。”
“这还能是好事儿呀?”赵二牛心里发愁着呢,没好气的说。
“管他呢!”一边的赵老二光长岁数不长脑子,大大咧咧:“天塌了不还有高个顶着吗?反正部队又不会不管咱,怕啥呀!”
赵二牛对他真是无话可说,跟着兄弟们去长辈那里问好,又被一阵嘘寒问暖。
“这火车咋突然停了?”脱身出来,才有空问。
“那啥。”张老二就把打听消息告诉他:“听说隧道口那里,被块大石头给堵了。”
“堵了就搬开呀!”赵二牛脱口道:“这么多人还搬不开个石头?”
“搬是搬了,那轨道不就给压坏了吗?”张老二道:“那道都给砸凹进去好大一块儿呢,备用的铁轨早就用完了,这站长那边正联系上头呢,看看咋办,这不没还联系上,你们就来了吗。”
“那上头咋说?派人过来接吗?”
“那我咋知道?”张老二道:“上头的事儿,那也不能轻易跟咱老百姓讲呀!”
赵二牛跟亲戚们互通了消息,又匆匆回了火车上去,吃了顿热呼饭菜,再蒙头睡了个大觉。
等他醒过来天都黑了,儿子赵保国找了过来,赶紧的把左福生领过来的粥推给他:“赶紧喝碗热呼的。”
赵保国端着就喝:“爸,大嘴叔他们咋样?”
“好着呢!”赵二牛按下心里的担忧,赵保国点点头,啃饼子问左福生:“小青青身子咋样?有没有不舒服?”别的他倒不担心,就担心这个,因着孙长青身子骨的事儿,他还特意去求了程公安,要了坐在牛车上的名额。
“倒也没犯病,就是这两天吃不太下东西。”左福生想想就犯愁,这种情势,连肚子都填不饱了,哪还能指望有什么好吃的呢?这孩子这身子骨儿,真是愁人哪!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克她的!
“没事儿。”赵保国拿着饼手顿了顿,再狠狠咬了一口,道:“明天我去负责做饭的伙头兵那里问问,看能不能把我的份额,换成细粮,三换一应该是可以的。到时候小青青就能有得吃了。”
左福生眉毛就皱起来:“换成细粮,她是有得吃了,那你喝西北风呀?我跟你爸口粮又不多,再怎么省,那也省不足够你吃的呀!你每天都得巡视,又费力又费心的,不吃饱喝足了,哪能有力气干活儿?”
“妈,你就别操心了。”赵保国摆摆手,满不在意:“我自有分寸,反正饿不着。”
“不是你”赵保国不想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