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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小冯!”那门卫意气风发的支使着:“赶紧帮我大兄弟查查资料。”又问赵保国要查的人的名字。
赵二牛就把赵翠花和赵叔仁的名字给说了,只要找着了最上头的长辈,下面几个同辈,和那些小辈住哪儿,肯定就能知道了。
档案室里的资料特别多,但分类管理得很清楚,再加上张老二又是生产队的分队长,十几分钟就查到了。
张赵两家都被分配到糖厂那边的单位楼里去了。赵家两个老的,外加几个小辈儿的,都就亲近安排了,在表妹家里一并凑和着挤着住了,到底是亲戚,给亲戚住,总比跟外人同住要好得多。表妹夫家里也没多大意见。
赵家就安排表妹夫左邻右舍的住了,毕竟是邻居的亲戚,人品方面好歹有人保证,总比住上一些完全不了解的人要强,住进去倒是都挺受欢迎的。当然小摩擦也少不了,但政策是这个样子,大矛盾还真没有。
住在亲戚家里,赵二牛就挺放心的了,两家又住一个楼,有什么事儿喊一声就能支会了,肯定受不了多大委屈。
就跟门卫道了一回谢,又跟他说了自己落脚的地方,让他踅摸了木料,直接就拉过去就成。寒喧着道了别,就赶紧的提溜着网兜去表妹夫董斌家里。
楼道里一会出来人,又一会儿进去人,虽然有过道灯,但瓦数本就低,而且半空不少湿衣裳挂着,就显得过道里更暗,赵二牛进去一不小心就能糊一脸,那个味儿别甭提了。
赵二牛随便拉了个人问:“小兄弟,知道董斌住哪屋吗?”
“找斌子呀?”巧得此人正好是糖厂的工人,也是董斌的同事:“他家在二楼呢,我领你去吧,正好我找他也有事儿呢,不知大哥你是他什么人呀?”
“我是他媳妇家表兄!”赵二牛跟着这人后头走:“这不最近正好空了吗,听说我姑他们搁斌子家住着呢,所以就来瞧一瞧。”两句话就把自己的来意说清楚了,又问他:“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原来是表哥呀!”那人顺着董斌的辈分就直接喊了,整个乐呵乐呵的:“我叫王大力,跟斌子一个车间组的,关系老铁了,你喊我大力就成!”
“那成,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大力了!”赵二牛见王大力为人憨实,也不客气,大力大力的就喊上了,既然他跟董斌是一个车间的,关系又近。话里话外免不了打探一些情况,一番话下来,赵二牛还是相当满意的。
至少他姑没在董家受到什么委屈,当然跟老人之间的摩擦就不用必提了,他看的是董斌的态度,打听下来,发现董斌对他姑还是相当恭敬的,吃的喝的自家父母有,他姑这边儿也少不了,态度上也十分用心。
老娘跟丈母娘间起了摩擦,也是帮着合稀泥,倒也没光偏着自家老娘。能做到这一步,算是相当不错了!赵二牛心下就相当满意了。
到了二楼,王大力一路打着招呼过去,过道里的住屋基本都大开着门户,挂着半张帘子,从外头能看到屋里的人走来走去的腿。也有聚在过道里说话的,见了王大力带了赵二牛上来,也有好奇的问他。
王大力笑着一路答过去:“斌子家亲戚!”得了话就没多大好奇心了。
没进屋王大力就直接喊上了,里头就有人回:“来了来了,叫魂哪儿!”话里虽不客气,但很显然十分亲近。
很快董斌掀了帘子就出来,一见王大力身后还跟着人,倒还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柱子哥怎么来了?”说完话就想打自己一嘴巴,这话说得,好似不欢迎似的,赶紧啪了一下:“瞅我这人,说话不过脑子!”赶紧就把赵二牛往屋里迎。“天儿这么冷,赶紧进屋坐坐,喝点水暖暖身子!”
“那我一会儿再来找你!”王大力想着来了亲戚,肯定就不方便说话了。
“没事儿!”董斌一把拉他进屋:“进来坐!”他想得很清楚,人肯定是来找他丈母娘的,他顶多陪着坐一会子,很快就能完事儿。
“奶,我大爷来了!”里头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直接就迎头撞过来了,赵二牛仔细一瞧,这不张老大的小闺女吗?瘦成这样儿,他差点儿没能认出来,衣裳穿着跟套了个麻袋似的,显得十分空荡。
其实是表大爷,但是赵张两家十分亲近,孩子们也就直接喊了,那个表字儿基本不加的。里头传来赵翠花的大嗓门儿:“就来!”语气十分欢喜。
紧接着里屋就呼啦啦的出来一堆人儿,赵翠花眉开眼笑的奔过来,直接拉了赵二牛坐在厅里的旧沙发上,道:“这么冷的天儿,咋还跑一趟呢?”
第167章 近况()
嘴里说着不赞同的话,心里却是满意得很,旁人不知道,她自己还能不知道的吗?什么亲戚都是假的,但这么些年相处出来,感情跟亲的也差不多了。老爷子去了后,还以为会断了关系呢,没想到孩子还挺有心,特意来瞧她。
赵翠花免不了高兴,又瞧见他一身的泥印子,也不等他说话,就叫小孙女儿:“佳佳,去叫你爹你叔他们叫过来,记得让你二叔带身儿干净衣裳!”
“哎!”张佳佳干脆的应了,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
“唉!”赵二牛道:“不用这么麻烦的姑,我这身儿挺好,一会儿回去再弄脏也不心疼。”
赵翠花眉毛就竖起来:“什么挺好的?这种天儿,一身湿衣裳穿着,回头再给整着凉了,自个儿的身子都不知道心疼?”说着拍了拍心口:“我这当姑的心疼侄子还不成吗?”见他还要说什么,立马就道:“怎么?姑现在说的话还不管用了是不?”
这话可挺严重的了,赵二牛十分无奈:“听您的还不成吗?”这下赵翠花才满意了,赵二牛把手里的网兜放茶几上,道:“姑,这水排出去后呀,地头小鱼小虾就有些,保国这几天天搁外头,还抓了不少泥鳅,这不给您跟我叔带点儿过来,也好尝个味儿!”
赵翠花也不客气,把两个饭盒拿出来,直接就开了一盒,这种天气早就冻冷了,油星子白花花,她瞧着倒十分满意,看这份量就十足,一家子吃了,一人至少能分到一筷子,啪的一下就合上:“一看就是福儿的手艺!”不走心的夸了一句。
转脸就对女儿张英道:“拿去收着,晚上热热正好加个菜!”说罢又跟赵二牛说:“晚上搁家吃了再走?”
赵二牛赶紧摆摆手:“这就不用了。”见他姑脸色开始不好看,急忙就解释:“真不是跟您见外,实在青丫头那身子您也清楚,轻易不能离了人,福儿一个人,又要忙家里事儿,又要看孩子,根本照应不过来。”
“可苦了青丫头了!”赵翠花这才关切道:“这日子这么难,孩子咋样了?最近没犯病吧?”
赵二牛一脸苦笑:“说倒这,还是托了英子踅摸回来的药,要不然”说着一脸后怕,邵大夫有言在先,这病要精细养着,才能活得长久。可这种情况,哪有那条件呢,少不了委屈孩子,这吃得不好了,饶是孩子明白事理,不怨当爹娘的。但那身娇肉贵的也精不住呀,这两个多月的日子,就犯了三回病,幸好英子在卫生所当卫生员,以前家里还有点底子的时候,让她帮忙搭线连桥给弄的进口药还有点儿,这才堪堪保住了小命。
赵翠花一脸庆幸,双手合十:“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又问他:“那药还有没有了?不然再让英子想想办法,多备着点儿!”
这时英子又过来了,听了老娘的话,只觉着十分好笑:“娘!你别老站着说话不腰疼成不成?这药可是进口货,哪儿那么容易弄到?上次弄那些,我可搭了不老少人情债呢!”
“你这破孩子!”赵翠花有点尴尬,就拍着打她一下:“为你侄女儿欠点人情咋啦?还不乐意咋地?”那眉目中带着你敢说一个不乐意试试,满是威胁。
英子立马就怂了,凑着笑脸:“瞧您这话说的,我哪还能不乐意?我可是您闺女,亲闺女,那冷血无情的事儿,咋能干得出来?”
赵翠花见她做出怪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赵二牛开口道:“姑,真不用麻烦,这全国都种上我提出来的木槽了,上头肯定记了我功,我想着,这药只要还有,肯定不能不卖给我。这人情欠了,可就难还,我自己能弄到,就不用再麻烦英子了,给人赔笑脸这种事儿,我自己个儿都不愿意做,还能看着妹妹跟人低声下气不成?”
赵翠花一拍大腿:“我说呢!还真是你搞出来的!”说着就十分得意了,对英子挑眉:“瞅你婆婆这回还有啥话说!”上头一开始调木匠,都不知道咋回事儿呢,后来又说不允许私人伐木了,她心里就有了那么点预感,但轻易不能确定。
但后来每家每户开始分配木槽了,她就确定了,这事儿肯定是侄子弄出来的。就免不了在亲家面前得瑟得瑟,谁知她不信,还老说她吹牛!
笑话!她是什么人哪!用得着吹牛吗?这回侄子亲口承认了,看那老货还有何话说!可惜那婆子走女儿家去了,要不然亲耳听到,那表情肯定很有趣,想着就有些遗憾。
赵二牛有点懵,不知道她在说啥。娘跟婆婆倒是没什么大矛盾,只是三天两头的斗嘴,回头婆婆回来了,娘在她面前得瑟,肯定又得气一回。见表哥一脸茫然,忍不住凑过去低低的事儿说了。
赵二牛:想不通,至于吗。
说着话呢,张家三兄弟就进来了,张老二直接一拳捶他胸口上:“我就说你这几天该来瞧瞧了。”说着把衣裳给他,催促:“赶紧去换了吧!”
赵翠花也催促他,叫英子领他去里屋把衣裳换了。
反正是拗不过他姑的,赵二牛就进了里屋,英子就出去带上了门儿。他才开始换衣裳,张二牛跟他身形差不离,外套裤子正好合适。
换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