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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北水冰着脸问道,“师傅原来还想着去见师尊啊,我还想着师傅打算一辈子都不再回阴山了。”
阴老头子仿佛被人踩到了尾巴,他急的跳脚,嚷嚷道,“谁说我不会回阴山了,那个混蛋派人来杀我又怎样,那些人连阴山的门都没有摸到,哼,迟早我还要回去的。”
“那个被叫做混蛋的人,可是连阴山的旮旯角落都到过的人,他会不知道阴山的门在哪里,只是不想让人坏了风水才没有轰山门罢了,师傅,你别忘了,你是如何带着我跑出阴山的。”阴北水继续补刀子。
“你这个,你这个,你这个。”阴老头子气的说不出话,除了跳脚无言以对。
姜婉拜师的仪式并不复杂,不过是端了一碗茶给阴老头子磕了三个头,老头子满心欢喜的喝了口茶罢了。
仪式虽然简单,可仪式后的事情就复杂了起来。
阴老头子以要教导姜婉为由,硬是将姜婉关在了一间屋子里,不允许姜婉出门。
黑漆漆的紧闭了门窗的屋子,暗无天日。
阴老头子还用符咒布了一个法阵将屋子团团围了起来。
姜婉在屋中一困就是三日。
姜婉被困了三日,姜家的人也焦灼了三日,等三日后姜婉出来,姜家的人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好好的一个女孩儿,漂漂亮亮的,白白净净的关进屋子,再出来的时候,那里还有漂亮的女孩儿?
姜婉仿若一夜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瘦弱单薄依旧,可皮肤一下从白皙透红变成了黝黑满面,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可一个人的肤色一变,那人的气质就仿若天壤之别。
宋氏哭着求着姜婉道,“阿婉,我们不要再跟这个不靠谱的师傅了,这是什么啊,才三天,就把我的阿婉变成了黑丫头了,阿婉你饿不饿?要不要睡一会儿?”
姜婉抱着宋氏笑着道,“母亲不要哭,我没事,你看我这样黑很好啊,如今我再穿男装出门,谁还会认我是女孩儿,姜婉一直病着,我这样做瑜哥儿很好啊。”
说完这句话,姜婉还转头对着望着她发呆的瑜哥儿眨了眨眼,逗小家伙道,“小瑜哥儿,你要记住了,我是你的三哥哥,大瑜哥儿,你以后要叫我三哥,知道吗?”
被姜阮抱在怀里的小瑜哥儿吓了一跳,嘟嘴叫道,“我才不要你做我的三哥哥,你好丑。”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终于顿悟()
杨远的名声一夜之间臭了大街,街头巷尾的人,不论是官家还是走卒,人人说道这位新科状元都摇头不语。
不孝,不忠,这两顶帽子盖下来,任谁在这朝堂都已经无法呆下去。
圣人对杨远的所为不发一言,静默的既不斥责,也不维护。京兆府尹的衙门更是将状告杨远的案子一拖再拖,既不开堂审理,也不言语是否已经销案。
风言风语在西京城里飘的漫天漫地。
杨远竟然好像不曾有这些流言蜚语一般,平静无波的每日照常到官署应班,既不除外应酬,也不见他对谁声辩两声。
这种诡异的不作为,让所有的人刮目相看。
可无论杨远如何低调,杨家的风吹草动还是一点一点的传了出去。
“你知道吧,杨家那个坡脚的来了。”
“你说的是哪个被抛弃,死了的那个?”
“可不是,没死成,如今寻来了。你说这个人也可怜,换另一个早羞死,如今寻来,恐怕是没死成,想通了,要来鱼死网破的吧。”
几个妇人站在巷尾,对着杨家的门楣指指点点,低声的说着话。
“你看见那个女子没?我倒是那天出门巧,看见一眼。”
“你真见到了,如何,可是臭不堪言?”
“其实还挺俊秀的,虽说不上多美,可也小家碧玉,只是那脚坡的厉害,不走路就还好,若是走路,那,确实有碍观瞻。”
“你们知道什么,听说那小娘子的脚是为了杨家那个才坡的。”
“你怎知?”
“哼,我家与这杨家相邻,平日里他家的仆从闲聊听来的,说是小时候,为了救杨家这个忘恩负义的,跌下山坡摔的。”
“真是青梅竹马啊?”
一个妇人惊讶的捂住了嘴。
“可不是,如今这般,真的是忘恩负义,这样的人猪狗不如。”有妇人恨的啐了一口痰,骂了一句。
杨家住的巷子前后住的不是官身也是多少有些钱财的诗书人家,并不是一般的市井商家可以住进来的圈子,谁在人前多少也要顾及家里的脸面,如此**裸骂人的话,真是极少听见,如今有人忍不住骂了出来,剩下的人反而不好意思再八卦下去,就怕再多说一些,引得人骂言更多,多少有些丢了家门的脸面。
有两个妇人忙转了话题道,“听说杨家要办喜事,杨家的仆从这几日进进出出的张罗,想来是那状元郎回心转意了。”
“这个浪子回头金不换,怎么说知错能改总好过执迷不悟。”
“是啊,是啊,听我家官人说,这个状元郎真是好文彩的,就是圣人都惜才,不忍责罚。”
“若是真能悔改,也算佳话。”
“可不是,哎呀,我家官人该回来了,我该回了。”
一妇人借口离开,剩下的也不好意思在站在巷口,忙各自找了理由散了开去。
待众人从巷口离开,隔不远的一刻大槐树下,慢慢的转出一个人来,正是那话中主角,状元郎,杨远。
杨远满眼深意的望了望不远处的家门,停顿片刻,抬脚走了过去。
跟着杨远伺候的文竹满眼的不舍,咬着牙跟着往前走。
那些妇人真是长舌,就知道乱说是非。别人不知道,他自小伺候公子,他是知道的啊,这事情真的是冤来着。可公子的难处,他就算知道也只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这要是说出来,可是比什么不忠、不孝更要人命的。
可公子真的是为了表小姐好,只可惜表小姐不知道这好。公子真是可怜,如今这里外不是人的日子,这可怎么是好?还不如不要这个状元。
此时杨远心中一片死寂,他茫然不知该如何才好。若是他此时知道文竹所想,只怕会泪流不止,这天下竟然还有一个人知道怜惜他,这已然是不易,毕竟就连唯一的至亲都已经厌弃他到很不得他死,这世上还有谁会疼惜他了。
杨远的不幸对于姜婉只是一片流言蜚语,听过就忘,并不入心。
她此时在永定侯府里一心的跟着阴老头子学习如何炼化融合千丝引,一心要的要救小舅舅出咒。
若说还有谁能分了姜婉一丝心思,也就是那个不着调的莫名的同杨状元私会的宋安然,可惜那然表哥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永定侯府就是派出了大批的人,几乎快将这西京城翻了个天也没有找到这位。
不过好在宋安樵还在京中,听他所言,这个宋安然也不过不见了两日,这两日伺候他的小厮也有回来带话,说是遇到了故友,同故友叙旧,过几日就家来。
宋安然一向喜欢结交朋友,同小舅舅一般时常跑出去会友,这样几日不归一向都是常事,宋安樵毫不担心,永定侯府就算着急找人也只能暗着来,明着也不过多嘴问这一句。更何况这事还要瞒着宋氏,自然明面上更是不能大张旗鼓的找人。
姜婉慢慢的寻到了章法,再加上以前学习的神魂修炼之法,只要神魂慢慢有了根基,她修习起来竟也脱开了阴家的法则,自成了一派,修习速度快的惊人。就是阴老头子,都只能膛目结舌的说了一句,“你自己练吧。”转身跑去厨里找吃的去了。
等姜婉默出阴阳书后,阴老头子更是不想再劳神教这个变态的徒弟。这个徒弟真是变态,她只是不动阴阳之术的基本法则,
第一百六十章 :赶鸭子上架()
这个京兆府尹不是个好差事,那可相当于京城的管家,在这个京里,不大不小,见了王爷
京兆府衙门一下就成了散沙,圣人气的几乎吐血。
等到天亮,陈翰学的双腿也算是废了,一把年纪,到最后双腿寒气入骨,便直接躺床上起不来了。
当夜陈翰学就被圣人罚跪在了九门外,直直的跪了一夜。
禁军真来的时候,早就没了人影。
不过好在只是闯进去寻人,总归没有闹出大乱子来,等到后面不知道那个人放哨一般的在外面吼了一嗓子,“禁军来了,快逃啊。”这群人又狂风一般的跑了个没影。
这群人不敢打砸,可也如同过境的蝗虫一般,将府衙闹了个遍,就连后面关押牢犯的大牢都闯了进去。
这一嗓子,立刻带动了一批人,也不知道是谁开了头,莫名的在某处撕开了一处口子,围涌的人一下子冲开衙差的阻拦如同潮水一般的涌了进去,最后一发而不可收拾的直接将京兆府衙给冲洗了一番。
也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道,“官爷这是公报私仇,扣了人还装傻,尔等骗汝。”
吵闹的众人心中如同被交了冷水的热油,一下炸开了花。
如何放肆了?
陈翰学大着嗓子对众人吼道,“尔等狂妄,学子都已经放出衙去,尔等自去别处找寻,修得在此放肆。”
可这些人,这些人怎么跑来要人了?
他这京兆府衙大牢的学子可是一早就放了,就是别处关押的也是一早就放了人,圣人下了旨意,谁还敢不放人啊?
陈翰学满脸惊讶。
挡在门口的衙差满脸如丧必考的不知道该如何。
“你们不听圣人的,我等不服。”
“放人,快点放人。”
“再不放人,我就去御街哭街去,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啊。”
“我家可是官身,我家老爷早就说了,少爷今天该回来了,如今天都黑尽了,怎么还不放人,再不放,我家老爷可要去告御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