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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世界。
姜婉一直很冷,因为在末世界她从没感受温暖,也从来没有那种飞蛾扑火的非要得到的不顾一切。她每日想的只是,活着,活着,活着……
小煞是第一个靠近了她,温暖了她,让她安心的尝试着接受这个世界的一切的那个人,是第一个给她温暖,让她安心的人。
宋安然。
姜婉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着宋安然,她会想起了小煞。
她为什么要将宋安然同小煞比较?
她仿佛在某一刻,也在小煞脸上看到过这份喜欢,心悦,这是一个男孩儿的心悦,淡然坦诚,让人心里安然?
可这又不同,小煞的一切,她都觉得一切本该如此。
可宋安然。
姜婉心里只有疑惑。她不明白为何宋安然会喜欢了自己,她也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让宋安然喜欢?
这是因为什么?因为?
宋安然尴尬的问道,“云哥哥过来可是为了陪姑母和阮表姐、婉妹妹?”
婉妹妹?姜云眉毛一挑。一心的不爽快。
这个小屁孩竟然窥探自家的宝贝妹妹?姐姐遇人不淑,如今虽然脱离了苦海,可曾经经历的已经无法挽回。妹妹,妹妹可不能就这样让人骗了去。虽然父亲正想着如何给婉姐儿解除婚约,可就算婉姐儿不嫁给周子曦,那也不能嫁这个家伙。
两眼乱瞧,就这个样子,就是他亲表弟也不行。
姜云转身将姜婉挡在了身后,一脸困顿的道,“父亲不放心,让我来看看。”
宋安然听出了姜云话语中的防备,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去陪姑姑说话。”话落,少年落荒而逃的往一边而去。
姜婉笑了笑,安心的回身继续看大街上的游行。
状元游街已经到了京满楼的楼下,京满楼可是京城最大的酒楼,这样大的游街喜庆,京满楼早早就在楼下摆了状元酒,就等着状元游街过来敬上一碗。
此时状元楼的老掌柜正站在楼前,身后带着一色青衣的小厮们恭谨地给状元行礼,端上了一碗的酒,高举着敬到了杨远的面前。
英俊的少年郎从高头大马上弯腰接过了酒碗,微微抬了抬手算是回礼,仰头一口将酒饮了下去。
一碗酒喝完。
酒碗就被潇洒的一扔。
酒碗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滚动着噼啪一声跌碎在了地上。
杨远仰头大笑。
肆意张扬的笑声在这个热闹的游街中仿若滚油里滴入了水,所有的人都跟着大笑起来,笑声翻滚的如同爆水的油锅。
姜婉忍不住的也跟着大笑起来。
她的笑声清脆响亮,从高处传来,仿若飘过空中的彩云。
楼下的杨远突然抬头望上往去。
一个小小的女孩儿半探了身子出来,两眼弯弯的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儿,漂亮的好像他二十年前见过的那个人。
冬日的暖阳里,女孩儿当着秋千,虽然是江南的冬日,没有冰天雪地的寒冷,可冬日的风在秋千上仍然让人觉得刺骨。
可女孩儿很喜欢,她肆意的笑着,声音很大,很脆,银铃一般的好听。那个时候,他已少年成名,可女孩儿似乎不认识他这个誉满江南的少年才子,她还小,不知道什么是功名,也不知道读书功名对于男人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想开心的找个玩伴,哪怕只是个帮她推秋千的人也是她此时最喜欢的人了。
他忍不住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替女孩儿推着秋千,不说话,也不多问。
女孩儿一直开心的笑。
可多好年过去了,为了这个笑着的女孩儿,他等了好多年。
杨远抬手摸了摸下巴,顺手摸掉了挂在下巴上的酒滴。
他眯着眼睛,又看了女孩儿一眼,双腿一夹马肚,快步
一百二十一章 :王冕的心病()
宝贝女儿喜欢,那若是
这也算两情相悦吧。
这个少年当日无意中见了自家女儿便满眼的喜悦,女儿严重的欢喜他也看的明白。
这一句话,王冕问的直接,他心里有数。
“你是想留在京城,还是想外放为官?”
杨远低头不语。
王冕的话,仿若清泉,清脆叮当。
“如今你也算是学业有成,所谓立业成家,如今也可成家了。”
杨远恭谨地应了是。
等伺候的人上了茶,王冕才端茶饮了一口道,“你能高中也算预料之中,并无多少惊喜,你才学极好,可也只是你这个年纪的才学罢了,你不可懈怠。”
进了书房,王冕端坐到了正堂位,杨远做了下手。
话一说出口,当时王冕就后悔了,可是后悔的理由,他又不能宣之于口,最终只能打落了门牙往里吞。
王冕如今可算本朝年纪最轻的大儒,若是学生,他开堂授业,自称他学生的多不胜数。可得他开口亲收的,却屈指可数。
当日不过是一时口误才收了这个学生,收下后,也曾心里懊恼,怪自己怎么就多言,莫名多了个学生。
王冕暗中观察,心里又给这个学生加了一分。
可杨远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淡然的仿若这紫藤就该存在一般,毫无异色。
第一次来的人必然满眼惊讶。
可这紫藤,妖娆缠绕,毫无风骨,只有无尽的媚色,不尽的繁饶,着如何能……。
君子爱梅、兰、竹、菊,随便一种也能道出点气节的应衬来。
王冕的书房在王府的左侧,占了一片院子,院子种满了紫藤,藤蔓交缠很是漂亮。这若是某位千金的闺阁,那自然是一片美景,可若是某位大儒的书房,则怎么都多少透着怪异。那位大儒会爱紫藤花若痴?
草草的散了酒局,王冕半酣的领着杨远往书房而去。
如此一来,这酒劲也一下断了氛围,等大家再落座吃酒,氛围便一下冷清了起来。
他回头指挥着进来的人忙将喝醉的刘項扶了下去。
王冕挽着刘項道,“項衡你这是醉了,快些下去休息,厢房是早就备好的。”
他手心冒汗,硬着舌头忙唤人进来。
“杨远,杨成,杨远,杨成……。”喝醉酒的人,舌头不直,王冕听来不知道这个刘項嘴里说的是杨远还是杨成。
“子冠,当年我们三个好友,如今只剩你我二人,若是他还在,必定能早已……”这个刘項似乎有些难受,忍不住的打了个酒膈。王冕的脸色青紫一片。
这个刘項平日并不是如此口无遮拦之人,就是喝醉了,这多年前的不可宣之人前的事情,他定是不会多言的,今日怎如此反常?
王冕脸上一疆。
“极是,极是,子冠发了重誓不可入世,如今有了你这个孩子,能替子冠圆了当年之事,也是值得庆贺,值得庆贺。”那个不招人待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王冕心慰一笑,高兴的饮了一杯。
众人忙道极是,端酒同贺。
杨远倒是应变极快,他忙举杯道,“我才疏学浅,如今能够高中也不过是时运罢了,如何能与先生相比,我家先生的才学可不是一个状元之名可以概之。学生能有今日都是先生的教导,且容我先敬先生一杯,谢先生教导。”
王冕脸上一疆,心里暗暗懊恼,不该给这个话篓子灌酒,可这个话篓子爱酒啊,今日又没人拦着,他自己喝多了,这,唉。王冕心中叹气,忍不住苦笑。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王冕的好有,除了杨远年纪小不知因果,其他人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人人都知这是王冕的痛,平日可不敢有人提及。
所有的人都疆了一瞬。
许多人都为王冕可惜,这个朋友自然也是,他为自己这个至交好友可惜了快半辈子,如今终于又见到了如同当年的盛景,忍不住的就旧事重提。
只是这个隐,并不是隐与深山,而是隐于官场之外。
说话的人与王冕甚是熟悉,连带着也与杨远亲近,话中自然地就唤了二人的字。子冠世王冕,他也是年少的状元郎,只是因为王家是诗书大家,出世为官的人极多,王冕当年中了状元本应出世,可却因为王家声明太盛,为了避开锋芒,王家竟然将家主之位给了王冕,因此压着王冕接管了王家的书学,逼着他避世而隐。
“子冠中状元可是快二十年了,想那年子冠高中的盛景可是不输远山啊。”
中午的饭局,众人喝着状元红,谈性极高。
来的人寒暄认识,亲近的则留下来一同午膳,疏远些的见了说上几句,看着时辰便自觉的告退离府。
来的人有多少是为了恭贺王冕,又有多少是为了结交这西京城中最风云的人物状元郎杨远,王冕并不需要去分别,在他看来无论是出于哪一个目的,到这里来的人都是来示好的。只要是来示好,是对他还是对杨远都无差别,因为杨远即将与王府亲上加亲,一个即是自己学生,又是自己女婿的人,除了永远同王府绑在一起别无选择。
所有的人都知道王冕的爱徒高中状元,所有的人也都知道,按照习惯这一日状元郎是一定要到恩师府上来拜见的。
杨远进王府的时候,王冕府上已经宾客云集。
一百二十二章 :想做状元夫人()
这个女儿他十分喜欢平日里教的可不是大家闺秀的什么《女戒》,他可是时常
女儿是他教的,他当然知道女儿的心思。
如果这个人真是个纨绔就好了,或者真的有点什么不好他也能明说不让女儿惦记的理由。可这个人,这个人就是太好,好到除了没有无权无势,其他都很好,而这权势在他高中状元之后,似乎也不再可能宣之于口,这个人已经有了获得全是的途径。
王冕的头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