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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听到了声音,估计她已醒,同以往一样,赶忙上前怯生生的开口“姑娘醒了吗?王爷请姑娘大厅用膳。”
为了避开自己的尴尬,诺儿很不自然的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唤来小丫头到屏风后替自己更衣,小丫头替她穿好衣服正待给她梳头。
“等等,不用太麻烦,你就简单的给我挽起来吧。”诺儿可不想顶着重重的头饰,小丫头很机灵,随手给挑了一支特别朴素的象牙簪,正合我意,诺儿满意的直点头。
梳妆台上除了自己之前原本头上带的,还有一些没见过的。诺儿看着那些崭新的衣服和整齐的首饰,忍不住问了一问“对了,这些衣服和头饰都是哪来的?”
“姑娘熟睡的时候,安王派人送来的。”诺儿心里一阵感激,这个冰山其实也挺暖的,这几身衣服只怕都是连夜赶制的,还有这些首饰若不是宫中赏赐之物,就是他特意给自己买的,想到这,诺儿对安王又生出几分好感。
两人七捌八捌足足走了半个多钟头,在脚快麻了的时候,终于到了。
冷提玺老远就看到了诺儿,内心不免一阵惊艳,宫中谣传羞掩月长的其貌不扬,性格不好,完全就是一个狗尾巴草,猫嫌狗不待见的,但是此时看来,冷提玺倒觉得皇兄的后宫,反而无一人能跟诺儿媲美。
诺儿一眼就发现安王面无表情一身紫衣坐于上方,他身边坐着一身白衣胜雪的男子,看上去跟安王年岁差不多。
瞧着眼熟,诺儿想起来了,除了他,还会有谁?就是给他做人工呼吸的家伙,这家伙看到诺儿竟然脸一红,诺儿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害的自己天差点名节不保。诺儿叹口气,长的帅又怎么样,看样子也是一个蓝颜祸水。
诺儿在现代就没心没肺,穿越了也改不了。没经过安王发话,自顾自的就坐在这个少年的对面,完全忽视了安王右手特意摆放的空椅,没人注意到安王脸色悄然有了变化。
这时安王发话了“胡兄,她是我的远房表妹,陈诺儿。”
安王说完脸朝向她“诺儿,这是胡天远。”
诺儿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真是奇怪,我什么时候变成她的表妹了?诺儿一脸疑惑,但是也并不说破。
这时,胡天远端起酒杯面带微笑:“多谢姑娘昨日救命之恩,在此胡天远敬姑娘一杯。”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还是由诺儿先敬胡兄敬一杯。”说完就先干为敬!胡公子也跟着一饮而尽,没人发现坐在上方的安王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冷兄,愚弟有个不情之请。”安王原名冷提玺,排行老三,因年仅七岁时就被封为安王,所有的人都习惯了尊称他为安王,再也无人直呼他的名讳。安王转过头,示意他说下去。
“明天愚弟就要离开雨朝了,小弟至今未娶,昨日因一时病起,也连累了诺儿姑娘,而且……愚弟对诺儿姑娘一见倾心,可否许之,必定好好珍惜。”其实意思就是,既然我坏了她的名节,必然会对她一生负责,免得她日后遭人话柄。
安王并未回答,直接看向她“诺儿你的意思呢?”还没等诺儿开口……
“恐怕得再缓两年,诺儿年芳十四,谈婚论嫁未免操之过及,更何况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这事也得问过她父亲方可。”安王一幅事不关己,却字字让人不可抗拒的替诺儿作了回答。
两人一来一往,完全忽视了诺儿的存在,诺儿坐在两个帅哥对面气的直鼓嘴,这哪里是问我的意思?根本就不让自己开口,他这不明摆着拒绝吗?想到这,诺儿有些生气,他也不问问自己的意思,凭什么给自己做主?好歹也让自己说句话,自己此时完全就是空气,虽然对胡天远没有感觉,但着实也并不讨厌。
诺儿实在忍不住接过话茬:“谢谢胡公子珍爱,多给些时间,诺儿会好好考虑。”诺儿只是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主宰,可是听在安王的耳中,完全就是两码事。
胡天远听到这喜出望外,语气瞬间变的柔和,满含深情的看着诺儿“那在下等姑娘的好消息,今生绝不辜负姑娘的厚爱;否则不得善终!在下就此告辞,请多珍重!”
安王听了诺儿这番话,差点没被茶噎死,真想拍死她,还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子,竟然自己给自己许婚约,就算她现在跟皇宫没关系,就算她是平民百姓,自己的人生大事也应该是父母长辈做主,哪由得了她开口。
自胡公子辞别后,诺儿一直不曾出门,为的是尽量避开冷提玺,懒得看他那张长长的黑脸,好像谁欠他似的。这天百般无聊,又得知安王不在府内,她高兴坏了,这几天关在房间可是憋坏她了,正好出去透透气。
左看看,右看看,诺儿独自转来转去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不远处,一个书僮闭着眼睛正在专心的吹笛子,另她惊奇的是他吹的竟然是梁祝,他竟然吹的是梁祝!!!这首曲子只能在现代听到,他怎么会?难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
诺儿心里一阵狂喜,好奇的打量他三圈后,没发现哪里异常,于是静静的坐在他旁边,只见一片白絮飘来,她用手帕替他轻轻拂开,以免打扰了他的雅兴。
看他实在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完全沉浸于其中,诺儿心想看来只能改天再来拜访,今天确实有些倦了,要不明儿再来。
诺儿起身悄悄的离开草坪,刚转过花园小重山,安王就从天而降拦住了她的去路“啪”的一下给了诺儿一个耳光,毫无预兆的诺儿就这样被重重的摔到地上。
诺儿用不屈服的眼睛回瞪他,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打她,自己招谁惹谁了?这人怎么阴晴不定?
“你果真不简单,我还是小看你了!安王说完气呼呼的拂袖而去!”安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火,可是想起她刚才的行为,他就觉得她该打,虽然也很后悔打了她,可是想起她跟每个陌生男子都不避讳,他更恼火。
进了安王府就是他的人,她不知道吗?是她自己要跟自己回来的,现在三番两次在自己面前跟其他男人举止暧昧,他岂能忍?
原来诺儿刚出房门,冷提玺就回府了,不自觉的跟着她,他静静站在那里,只看到她毫无忌讳的坐在一个下人身边,整个下午她竟然都依偎着一个下人,而且还是一个陌生人,这个女子未免过于轻浮。
“莫名其妙,他又发什么神经?长这么大,还没人打过我,他凭什么打我?难道只因为我寄居篱下?”万般委屈的诺儿一个想法在心里冒出。
第5章 悄然离去()
诺儿此刻是又气又痛又委屈,眼泪不由自主像断线的珠子就往下淌,本以为在这个不被记载的朝代真心有人对自己好,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那连夜赶制的锦衣罗裳,那独一无二的珠钗玛瑙原来确实感动,现在看来不过都是笑话,跟这一巴掌比起来显的那么的微不足道。她要的是有人疼,而并不是那些表面功夫,既然他无怜香惜玉之心,自己又何必自作多情?也好,这要命的一巴掌也算还清了他这几日的照顾,从此互不相欠。
诺儿心底对冷提玺仅存的那点好全没了,这一巴掌将一切都打清了,当初他将自己从宫中带出来,她对他充满感激,如今她不欠他的,以后各走各的道,从此再无半点瓜葛。
眼中噙着泪,嘴里含着委屈,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回到房中,诺儿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不但破了皮,而且还挫伤了很大一块肉,忍着痛撩开衣袖,胳膊肘下早已一面模糊。这一巴掌我记住了,安王,我无非是在你这白吃白喝了几天,但我并没有把自己卖给你!用的着下这般狠手?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明日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再留在安王府。
诺儿心中一半是委屈,一半是恼火,还有深深的肌肤之痛,她恨死他了,难道就因为自己寄人篱下,就得看人脸色?
诺儿流着泪,自己小心清洗完伤口,挘弦衷谒疾幌胍龆ㄒ院笫裁炊伎孔约海蛭鹑丝坎蛔。盎挂欢纫晕餐跏强煽康模衷诳蠢凑獠攀翘齑蟮姆泶獭�
因为受伤的缘故,诺儿行动不便,干脆闭门不出,借口取消了去厅中早午膳,晚餐都免了。吩咐丫环每天只送午饭和晚饭,等她放下食物,立刻就打发她离开,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以前这个小丫头总是躲着她,可是现在却主动告诉诺儿她的名字,原来小丫头叫喜儿。喜儿还主动告诉诺儿府里最近的一些新鲜事,但是诺儿心底明白自己不能心软,否则这是害她,所以她的好,她不打算领情,现在她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后,诺儿胳膊肘上的伤也差不多好了,但是胳膊上的疤痕却好不了,只怪安王下手太重,诺儿没武功,他一怒之下也没个轻重。
诺儿暗地里悄悄准备一番后,也觉得差不多了。这天得知安王被派出城,于是借口打发了喜儿,让她去买醉君酥,买不到就别回来,喜儿高兴的去了,因为这是半个月来诺儿第一次主动开口和她说话,诺儿已经好久没理她了。
但是诺儿明知道她买不到还是让她去,无非就是想支开喜儿。因为不可能有这种点心,这只是诺儿随口胡说的。对不起,喜儿,我不是要骗你,只是不想连累你。
诺儿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衣服,悄悄装扮成外出买菜的小丫头,挎着篮子,低着头跟在几个老妪后面,这些老妪都是安府里的老奴,因为仗着年岁,经常欺负新来的下人。
诺儿来安府的时日不多,而且也很少出门,所以她们并不认识她,以为府里新买来的伙房丫头,然后吆喝着诺儿跟紧了,别走丢了,诺儿低着头一幅乖巧的模样,竟然轻易的混出了府。
来到街上,几个老妪自己找悠闲去了,扔下诺儿一个人去补采。天助我也,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