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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颗金黄色的“沙粒”悬浮在半空中自由漂移,就像浓密的暴风雪。
陈寅好奇的“看”着那些金黄的沙粒,伸“手”去抓。
在陈寅想到“手”这个概念的刹那,一道暗流卷着无数的黄沙飞快的涌动着、聚合到陈寅的身边,在他的“右侧”组成了一条赤(哞)裸的手臂。
陈寅皱眉:
我的衣服呢?
浓密的黄沙再次翻滚,在陈寅赤(汪)裸的手臂上凝聚一层聚酯纤维与棉混纺的袖子,随后又是一层尼龙与羊毛材质的袖子。袖子的肘部还有一个磨坏了的口子。
哦,这是我的衬衣和夹克衫……
……不对!为什么只有手!?我的头呢?身体呢?我记得我在开飞机……约书亚教授的小宝贝呢!?
当一个又一个念头不受控制的在陈寅脑海中跳出来的时候,这片亘古不变的混沌中弥漫着的“黄沙”塌缩了。
眨眼间,一切恢复了“正常”。
衣物。
飞机。
繁星。
寒冷。
和绝望。
在极度低温中,陈寅的意识再次模糊起来。
就像在无声的地狱里做着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被寂静包裹着,在冰封中失去知觉……
恍惚间,陈寅好像听到了天国的声音,好像有位少女温柔的抱着他,在他的耳边轻声低吟着什么……
是什么呢?
陈寅疑惑的时候,他手上的黑铁戒指却突然闪了闪,好像在回应着耳边的声音一样。
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陈寅的耳边响起,但他却怎么也那声音在说些什么。
承载着陈寅的飞机猛然动了起来!陈寅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推力牢牢的按在了座椅上。
陈寅前方,无尽的黑暗中裂开一道裂缝,就像虚空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竖瞳。
飞机一头撞进了瞳孔中,被一层看似一戳就破的金黄色薄膜挡住了,快速移动的飞机猛然停住,坐在飞机中的陈寅要不是依然扣紧了安全带,他也许就要一头撞死在仪表盘上。
有如撞车般的巨大的力量,对于那层薄膜来说却好像清风拂过一般,撞击对它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随着陈寅所乘坐的飞机缓缓的加力,那层看似牢不可摧的薄膜,也在缓缓的凹陷下去!
整个飞机的头部都已经挤进薄膜当中……
陈寅很清楚,在这层薄膜背后,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正在等待着他:如果能进入这个世界那该多好啊……
似乎为了回应陈寅的期望,一阵耀眼的火光从陈寅脖子上的吊坠中飘了出来,将整个飞机包裹住。有了火光的助阵,那层薄膜顿时被杀得节节后退,眼看着整架飞机都要钻进去了……
……冥冥中,陈寅再次听到了那个少女的声音:
“降临!!”
少女的声音响起,就像给骆驼加了最后一根稻草,世界之墙再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量,透明的薄膜在几股强大力量的碾压中片片碎裂!喷涌而出的力量夹裹着陈寅的飞机,一口气的冲破了世界的藩篱,挣脱了无形的束缚,向着前方的未知一头扎了进去!
陈寅终于从那寂静无声的黑暗之地重新回到了多姿多彩的物质世界!可还没等他高兴就发现一件很严重的问题:他正在坠落!!
陈寅那冰封的手脚再也控制不了飞机的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窗外的天空、田野,最后一头撞在某只猩猩似的巨型野兽头上。
“噗嗤!”
怪兽的脑袋被撞成一颗稀巴烂的番茄,机头也在剧烈的撞击中瘪了下去。断裂的钢铁与玻璃碎片就像喷涌的弹片刺入陈寅的身体。剧烈的撞击下,陈寅浑身的骨头就像被踩了一脚的方便面。
“噗……”
一口冰凉的黑血从陈寅口中喷出,飞散的血滴撞到玻璃碎片上就变成了冰,还在缓缓的冒着雾气。
陈寅的身体早就挂上了一层白霜,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但他能意识到,自己活不长了。
在这濒死的恍惚中,一双修长雪白的美腿忽然出现在了陈寅那逐渐模糊的视线中,与此同时,少女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
“她在说什么呢……”
“奇怪,我好像能听懂……”
“她说的是……”
“治愈的……”
“光?”
一团蓝色的雾气化作一团圣洁的光芒,将陈寅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一只脚已经迈进地狱的陈寅被拉了回来,受伤的躯体在光芒的滋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就像泡在热水中一样温暖舒适。
“谢谢……”
陈寅呢喃着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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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节涉及到的卡牌:
卡牌:治愈之光
等级:稀有。
消耗:1枚灵魂水晶。
类型:魔法。
效果:恢复指定单位1点生命。
节01 醒来()
高悬的烈日,照耀着疮痍的大地。
地毯般整洁的麦田,被染上了一块块黑斑。
闪着火光的余烬冒着黑烟,一阵风吹过就会带起点点火星。
麦田中央,一只庞然巨兽的尸体静静的趴在那里。
肉山巨兽头上,停着一架残破的小型飞机。
机舱内,躺在驾驶位上的尸体忽然动了动手指,随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呜啊……”
陈寅打着哈气,伸着懒腰,小心翼翼的避开锋利的铁皮和破碎的玻璃,在夹缝间坐了起来。
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机舱,看着衣物上染血的破洞还有破洞下那毫发无损的皮肤,陈寅忽然有种不现实的感觉,就像在噩梦中醒来却发现噩梦早已成真。
真的穿越了啊!
也好,省得老爸老妈再跟我这个不孝子操心了……
心里这样想着,不自觉的就从兜里摸出了那个铝制的咖啡罐。铝罐里并没有咖啡,而是陈寅老妈给他做的最喜欢吃的花生粘。油炸得火候刚好的花生滚上一层带着白芝麻的糖霜,放到嘴里香甜极了……
掏出一粒花生放进口中,熟悉香甜在味蕾上绽放着。
就像陈寅上大学时,坐在火车上吃着花生粘的味道;就像出国留学时,坐在飞机上吃着花生粘的味道;就像潦倒于曼哈顿街头,坐在流浪汉身边吃着花生粘的味道;就像挖了一天的坑,躺在床上想家时吃着花生粘的味道。
那被关爱的滋味从未变过。
细细的咀嚼着嘴里的花生粒,眼中的泪水却早已打湿了陈寅的脸颊。
时常在耳边响起的所谓“子欲养而亲不待”就像一句经典的耳旁风,吹过就算了,并不能在内心中留下任何痕迹。
可当孩子忽然发觉那个经常絮絮叨叨着吃饭、睡觉、洗脸、刷牙等等鸡毛蒜皮小事的母亲早已两鬓斑白,皱纹堆满额头却还在微笑着给你做好早餐,拖着病痛与疲惫的身体给你端上一碗粥细心的吹凉时;当孩子忽然发现那个自己既敬又怕的父亲,戴着老花镜在纸上算着还有几年能给自己还清房贷,不时捶捶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的腰时,再听到这句话可就不仅仅是刻骨铭心了。
没有经历,就不会有理解。
静静的哭了一小会,陈寅擦干了泪水和鼻涕,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做了几次深呼吸,从破碎的玻璃窗钻了出去。
站在机翼上放眼四周,一片广阔无垠的麦田映入眼帘,很远的地方还有村庄的影子——看来这颗星球存在智慧生物,并且发展出了文明。
陈寅深深地吸了口气,泥土的芬芳、蛋白质的焦香以及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钻入了他的肺中。这里的空气质量似乎比危地马拉还要好一些。呼吸着这里的空气,陈寅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心中也是稍稍放心——这里的大气应该不含有毒气体。
虽然不知道这里的经纬度,但从植物的颜色和茂密程度来看,现在的时令应该是夏季没错了——草木的叶子都是深绿,并且农田中的早稻已经开始抽穗了。
陈寅从机翼上跳了下去,捏起一小撮土放进手心。石、沙含量很少,主要是粘土颗粒和腐殖质组成。以地球标准来说算不上什么肥沃的土地,不过耕种应该没什么问题。
拍掉手中的泥土,陈寅又捡起一株被踩烂的植物。
麦子么?
不,应该不是。
从外观上来看,这是介于青稞与小麦之间的某种作物。
陈寅搓了搓麦穗,用力一吹,手中的种子立刻少了近半。
空瘪子粒近半,健康子粒也不够饱满,看来这里的文明连基本的育种技术都还没发展出来。作物上没有任何施放农药的痕迹,土地中没有施化学肥料的迹象,土地没有进行深耕,也没有基本的灌溉工程。以地球文明的生产力为参照标准的话,这里的农业生产力还比不上秦汉时期的黄河文明。
不过……
陈寅的目光转向旁边那肉山般的尸体。
它长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利爪、尖牙,以及巨大的块头……很显然,它应该是某种食肉动物。
陈寅围着怪物的尸体转了一圈,盯着肉山般的尸体若有所思:地球人可从未驯服过如此巨大的肉食动物——地球上陆生最大的肉食动物应该是北极熊,可北极熊站在这肉山旁边,就像吉娃娃站在北极熊旁边一样!这具尸体巨大得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从尸体上那些金属配件和布料上来看,这只怪兽绝对是被驯养的。这里的智慧生物居然真的驯服了它,也许它们有什么特别的驯养技巧?或许这颗星球上的文明程度可能要比陈寅想象中要高一些。
陈寅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暗自决定初期还是尽量避免跟本地智慧生物的接触。首先还是要收集物资,其次才是收集本地土著生物的资料,最后才是考虑跟那些外星文明接触——谁知道那些外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