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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看样子年帅和詹牧人关系颇为密切呢?年本初将军不是年帅的二叔吗?”叶步凡奇道。
“嘿嘿,这就是詹牧人的本事了。战争和政治,向来相辅相成,谈不拢的要打,打不动的要谈。但是战争和政治也可能相生相克,自古以来不败而败、不胜而胜的典故还少了吗?”云冬龄说道。
“云老所言极是,想两百年前的中法之战便是如此。”董文接话道。
“最恨那些政客,都是一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叶步凡怒骂。
“哎,管他将军政客,俱往矣……昔日共和国何其强大,南征北战,连美洲军团都在东海折戟沉沙,九州四国的岛民更是签订城下之盟……想不到一场末世天灾,让整个世界都变了。”
云冬龄长叹一声:“世间多少事,转眼成云烟,任你多么强横,在未知和未来面前,说到底也不过沧海蜉蝣而已。”
聆听的将领们,无一不是神色一黯。
天灾无情,共和破灭,北民南下,人间鬼域,多少天下沦落人。
“依云老看,这未来将会如何?我等又何去何从?”邱悟远将军问道。
“我老云何德何能,敢说这大话啊?”云冬龄苦笑。
“云老但说无妨。”大家附和道。
“那老云我就斗胆一言,贻笑大方。依我看来,这末世天灾也有二十三年了,世界一切都改变了。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们重新去认知。所以,我们一定不能再有万物灵长的优越感,必须放下身段,回归自然。”云冬龄侃侃而谈。
“放下身段,回归自然?”众人沉思其道。
“对!放下身段,不要再以世界之主人翁的姿态去看待整个地球……至于那些历史上的纠缠,在未知的恐怖面前,不过是孩童的玩笑而已。如果人类,在这个时期,依然尔虞我诈,不能同舟共济,我们的未来恐怕不会太好。呵呵,说得有些危言耸听了,只是那些,老云我恐怕看不到了。”
“小雨,不要再任性了,该回去了!”詹牧人喝止了蒋雨的肆意妄为。
“不嘛,詹伯,有人扔泥巴打我!欺负死我了。”蒋雨在詹牧人面前咧牙跳脚。
“啊,大姐你说的真的吗?”八颗星的小将军奶声奶气问道。
“这还有假,你的小东西不信老娘……老姐的话?”蒋雨向着亲弟弟露出了拳头。
小男孩一哆嗦,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大姐,老爹说过,你不欺负人就烧香拜佛了,你怎么会被人欺负呢?咦,难道是妈妈说的唯一可能的那个人吗?”
“放屁!老娘在怎么可能被人欺负!”蒋雨扬起拳头盯着小孩儿。
“你没被人欺负,那谁敢扔泥巴打你呢?”小男孩眨着眼睛,透露出非凡的狡黠。
“小弟,你想被打屁股了吗?”蒋雨目光炯炯。
八颗星面色一变,急忙伸手捂住屁股。
詹牧人哭笑不得,急忙制止蒋雨:“好了,小雨,我们是来帮忙的,你不能把自己制造成麻烦。”
詹牧人一句话便让蒋雨消停下来。
说也奇怪,蒋雨在詹牧人面前,颇为听话,竟然真的不任性了。
詹牧人看了看远方,向着年狂一拱手,说道:“老年,洪国筹来了,那人我还是不见了,这就别过吧。”
年狂拱手道:“何必呢,那事情都过去四十几年了,再说共和破灭也二十多年了,还有什么化不开的恩怨,见一面又何妨?”
詹牧人一叹:“无妨,我们这些老骨头泥土都埋到嘴皮子了,兴许人不在了,那些事情也就划上句号了吧。好了,年狂,此间事已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
言毕,詹牧人牵着小孩转身登上运输机,准备离去。
蒋雨最后看了一眼地洞,正看到王强贼溜溜的眼睛在洞口瞅着这边。
蒋雨暴跳如雷:“好哇,那个小子,你……不要东张西望,老娘说的就是你,你给老娘等着,总有一天老娘抓着你爆你菊花!”
王强直接无视这只女汉子,而是做了一个鬼脸。
第258章 明天会更好()
沿江公路上,第一军团车队。
“敬之,看来我们来迟了。”洪国筹盯着天空中漂浮的飞艇和江面上横阻的军舰说道。
“洪老何必如此患得患失?保境安民本是我东部军团的本分,既然沿途遇到了流窜而来的大量丧尸群,肯定需要清剿的。那些丧尸一旦窜入内地,想要清剿难度就打多了,真的付诸于行动,不知道要付出几倍于今日的代价,而且后果也不堪设想。”唐敬之手持羽扇侃侃而谈。
洪国筹一叹:“丧尸是剿灭了,但这一次肯定要被年狂和孙在尘妒恨上了。”
唐敬之哈哈一笑:“鱼与熊掌尚且不可兼得,况且洪老担心有些多余了。”
“哦?敬之何出此言?”
“洪老,你且看这水门市,满目疮痍,想必恶战之惨烈。此番过后,第三军团多半元气大伤,等过了年,龙城方面肯定会就这一次战乱拿出一个妥善的处理方案。以龙家的脾性,必然会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第三军团向来实力最弱,又是北民南渡,不被中央派系所待见,这一次肯定会被人惦记上。您老想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些北民依靠我们还来不及,哪里会有什么牢骚?”
洪国筹一想,果真如是,于是点点头道:“敬之所言极是,我们这就过去吧。”
唐敬之羽扇一指,车队旌旗一举,打头的巨型开道装甲车缓缓开动,雪尘翻滚,车队向着军团要塞奔驰而去。
运输机飞走了,长江上的巡洋舰队也缓缓东去。
王强从地洞之中钻了出来。
被一个女人逼得钻地洞,实在是倒霉啊,王强想了半天都没想通,那个女人为什么这么生猛。
不想,此时在场的军人都对自己投去了敬畏的目光,并且不停指指点点。
“就是这个男人,居然可以在蒋雨面前全身而退!”
“昨晚上我就见过了,一刀劈了巨型丧尸啊!”
“哎,苍天有眼啊,我们第三军团终于也有拿得上台面的货色了。”
……
王强一路走着,享受着英雄的待遇。
王强倒不在乎这些,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得把毛毛找到。
花费了半天时间,王强终于将关小云和毛毛寻到。
“王强哥哥!”毛毛直接扑到王强怀里。
关小云带着毛毛在军团要塞藏了一夜,并没有被战火侵扰,这是最大的好事。
“父亲正在参加会议,听说情况很不好,年帅和洪老都在会议上拍了桌子。”关小云说道。
“这些不是我关心的。”王强洒然一笑。
“那你关心什么?”关小云一愣。
“关心身边的人。”王强看着怀中的毛毛,薇薇安依偎在身旁。
肖重挖着鼻孔那个把脸也凑了过来……
汪二爷找到了自己的侄子,大难之后,叔侄二人都安然无恙,实在是大喜。
“大腿,大腿原来你在这里!太好了!”
李白奔向王强,这厮终于找到一身衣服,不用再裹着床单到处跑了。
山德鲁被人从隧道里挖了出来,和很多没能离开地道的士兵一样,这个斯拉夫人尸体已经死硬了。
爱德华多和马里奥以及其他数名外国人凑在一起,正爆发着激烈的争吵。
布莱恩独自一人坐在一整椅子上,咬着玉米烟斗沉思,一坐似乎整整一天。
眼前城市已经沦为废墟。
死者长已矣,活人还要生活。
水门市所有人都在想着,需要做一些什么。
想要做些什么,只为了不放弃生活。
战士们自发开始打扫战场,难民们自发开始搭建帐篷。
今日一早,雪已经停了,地面一片薄冰,湿漉漉,冷冰冰。
城市内外,废墟中央,四野不时传来枪声。
那是在为受伤不治的士兵和平民送最后一程,也或是在击毙漏网的丧尸。
王强看着水门市。
这里,昨日还是一副欣欣向荣的城市,此刻却已经残垣断壁,瓦砾废墟。
王强好难过。
“妈,妈,你在哪里?妈,你要是听到儿的呼唤,你就说一声……”一个年轻人穿着着破烂的衣衫,正在轰炸过后的废墟之中寻找着自己的母亲。
“阿秀,阿秀你还活着吗?”怀抱着婴儿的男人在废墟之中寻找着自己的爱人。
“老婆,老婆你醒醒啊!”垂泣的男子守着已经僵硬的老婆。
“哥哥,哥哥你在哪儿……呜呜”一个抱着小浣熊枕头的小女孩,站在废墟上哭泣。
天下兴亡,世间战乱,最苦的还是普通百姓!
整座城市,哭声不绝于耳。
今时今日,这是一座哭城。
黄纸白花随灰飞,家家都在祭奠亡魂永别亲人,处处都有人黯然在洒泪。
“老伴儿,你走好,路上带着钱,饿了就买吃的,等孙儿再大一些,我就来陪你。”一位老人带着小孙子跪倒在废墟中烧着黄纸。
“亲爱的,你放心,这一辈子我就爱你一个人!你不在了,我这一辈子都不娶,我要去参军,我要去打丧尸,我要给你报仇!”一个男子用带血的手在泥土中挖掘者墓坑,身旁,一具残缺不全的女子尸体被细心拼凑……
王强走过这座城市,在废墟里救出了几人,用拳头打死了几只漏网的丧尸。
王强觉得很累。
前所未有的疲惫。
因为难受,所以心累。
突然,王强停下脚步,残垣断壁间,一道招牌正卧于灰烬间。
一碗面馆!
王强记得这个面馆,好心的老板,清纯的小妹,而今他们又在哪儿?还活着吗?
身后,薇薇安抱着毛毛,正含泪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