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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昚曾亲口对我言讲,皇帝赵构已经与金国达成协议,请他们将老老皇帝赵佶的灵柩、老皇帝赵桓、小皇帝赵构的生身母亲韦氏,以及其他被抓去黄龙府的皇子皇孙送还临安。只要他们到了临安,金国手中没有了人质,被欺压已久的赵构就会召集天下之兵讨伐金国。
“各位请想,当下岳少保已亡,韩世忠已老,张俊之流徒有虚名,川陕一带的吴玠吴璘鞭长莫及,赵构所能依靠的还有谁?我敢保证,宋金战事一起,赵构一定会想到我们这英勇善战的八字军,到那时,我们名正言顺,全国响应,起兵勤王,等到了临安,一切便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好!”王世信一拍桌子,“他奶奶的,既然有如此良机,我们何必冒险兴兵?周大哥,苗仙长,你们说呢?”
周牧武功高,脾气倔,可国家大事他却没什么主见。苗成梁并不觉得虞丰年所言水到渠成,但他有伤在身,行动不便,又舍不得苦心经营的三江水寨被战争践踏,便附和着王世信频频点头。
大师兄蔡南成听虞丰年侃侃而谈,气得冒火,他抱拳拱手:“大寨主,师父,为岳少保报仇,应当机立断,所谓哀兵必胜,不过错过战机”
“哎——”王世信一摆手:“蔡贤侄,我知道你义气为重,令人敬仰,但事关众家弟兄生死,我看就按年兄弟所说的办,勤加练兵,备足粮草军需,以待天时,苗仙长也可趁这段时间好好休养,等养好了腿伤,我还要他做水寨的军师。”又请示周牧,“周大哥,你说呢?”
周牧也点头道:“成儿,你不要多说了,这段时间,你在水寨之中,好好训练士兵,有时间的话,教教你师弟的剑法。”
“是,师父!”蔡南成不敢反驳,可心里恨急了虞丰年,暗暗咒骂:“年丰虞啊年丰虞,你没皮没脸抢了周晨星不说,还要坏了我的大事,你等着,我一定置你于死地,省得以后绊脚!”
散帐之后,蔡南成回到房间,房门一关,气急败坏抄起一把凳子摔在墙上,摔得粉碎。
不大一会儿,敲门声响,是丁大力的声音:“蔡公子在吗?”
蔡南成连忙开门,门外站着五个人,除了丁大力,还有四名黑衣服的彪形大汉,年龄都在二十往上,三十往下。看长相,眼角眉梢都有相似之处,是亲哥们四个。
蔡南成望见他们,吃了一惊,连忙让进屋里来。他压低问那四个人:“郑老大,你们怎么混进的三江水寨?”
丁大力抢先说道:“蔡公子,是我帮忙进来的。他们来了,不是正好帮咱们的忙?”
蔡南成哼了一声:“怕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四人中,为首的郑老大气得“哼”了一声,怒道:“怎么蔡大侠,你怕我们前来吗?你可别忘了,上次你让我们兄弟五人黑纱蒙面,痛打王无忧,让他无法分身营救年丰虞,当时你说过什么?说要重谢我们!可事后呢?
“事后,我们非但没看到你一两银子的酬谢,你做了亏心事,怕年丰虞王无忧怀疑到你,影响你的大事,就让我三弟做替罪羊。你说得好听,说一定将三弟好端端地带回来,我三弟人呢?竟然被那王无忧和年丰虞活活打死!此事我们弟兄决不善罢甘休,我们前来三江水寨,就是替三弟报仇的!
“姓蔡的,我三弟的死,你也脱不了干系。你可别忘了,我三弟死后,你让我们以大局为重,还答应给我们四人一千两银子,作为我三弟之死的补偿,到现在我们一分钱也没拿到。钱呢?快拿钱来,要不然我们就将你的为人公之于众,人人都当你是侠义太保,我们弟兄却知道,你就是个阴谋家、烂人!”
第131章 出兵未成生奸计()
郑老大的“三弟”是谁?
原来郑老大的三弟,就是死在虞丰年拜师典礼上的那个郑老三郑鹏。
当初在鄂州府刘洪道的家中,虞丰年拜师周牧,举行典礼之时,蔡南成突然赶来,还带来一个重伤将死之人,那人就是郑鹏。
蔡南成告诉周牧等人,周牧刘洪道虞丰年密谋营救苗成梁之事泄露,就是郑老三泄的密,还说黑纱罩面袭击王无忧的也是郑老三,被他打成重伤,带来治罪。可是还没等治罪,郑鹏就伤重不治而亡。
泄密之事,本来虞丰年王无忧周晨星等人已经怀疑到了蔡南成身上,但他抓来郑鹏之后,王无忧和周晨星的怀疑大大减少!
那么说,郑家弟兄五个与蔡南成是什么关系?
原来蔡南成和他们弟兄五人早都认识。当年,郑家五兄弟的父亲郑白虎为人好武,得知陕西周家寨大侠周牧功夫极深,便去找周牧比武较量。最终技不如人,被周牧打伤。
郑白虎气性大,一病不起,最后死了。郑白虎有五个儿子,号称郑家五狼,去找周牧报仇,没见到周牧,见到了蔡南成,弟兄五个被蔡南成好一顿打,有两个被打断胳膊。
蔡南成并没有杀了他们,反而私下将他们养了起来,为他们治伤,好吃好喝好招待,还给钱花。
弟兄五个十分不解,蔡南成便说想跟他们交朋友。还说他正在筹备做一件大事,希望他们弟兄五个能够帮忙,待大事成功,他们弟兄便能高官厚禄,吃尽穿绝、美女大宅,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五个人一看蔡南成出手阔绰,动不动十两八两银子随手打赏,以为找到了饭东,便踏踏实实效忠于他。
这次蔡南成从周家寨出门,去建康、临安,转道鄂州,悄悄瞒着师父周牧将他们带了出来,一些自己不方便做的事情便差他们去做。
上次黑纱罩面偷袭王无忧,便是蔡南成指使他们去做的,目的就是拖住王无忧,不让他带人去救虞丰年。
蔡南成以为,虞丰年去救苗成梁,一到王刚的府中就会被杀。万没想到,虞丰年阴差阳错逃过一劫,最后还怀疑他泄密。蔡南成怕因小失大,暴露了隐藏极深的那个身份,便向郑家五兄弟“借”了老三郑鹏背黑锅。
蔡南成告诉他们,有他蔡南成在,保证郑老三安然无恙,一定将他完完整整地带回来,连根头发都不会掉。
蔡南成说一套做一套,等将郑老三带到没人的地方,下重手将他打得只剩下一口气,这才带到拜师典礼现场,泄密和袭击王无忧之事都推到他的身上,洗白了自己,打消周晨星等人的疑虑。
郑老三死了之后,他带了尸体来见其他四兄弟,又将责任推给了虞丰年和王无忧,说他们出其不意,偷袭郑老三,将他活活打死。
郑家兄弟岂能罢休,当即要找虞丰年和王无忧拼命。蔡南成劝他们以大局为重,如果现在报仇,就会影响他策划的那件大事,高官厚禄、美女大宅都会成为泡影。至于郑鹏之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蔡南成还表现得极为自责,说郑老三虽然死在王无忧和虞丰年手下,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为此,等他密谋的大事成功,他便出一千两银子,算是对郑老三之死的补偿。
好容易劝走了郑家四兄弟,没想到才过几天,他们又从鄂州赶来三江水寨,旧账重提,要杀王无忧和虞丰年,跟蔡南成要钱。
这就是事情的背景和经过。
蔡南成听他们说完,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冲丁大力使了个眼色,丁大力出门看看,见门外无人偷听,又重新关了门,冲虞丰年摇摇头,告诉他,门外无人偷听,他有事尽可说明白。
虞丰年会意,冲郑氏兄弟长叹一声,声音低沉:“郑老大,各位兄长,你门可知道,今天我和丁大力气愤填膺,此时杀人的心都有!你们想杀年丰虞,我比你们更想要他的命,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本来今天就可正式扯旗造反,距离我们完成大事也可更进一步,哪成想,就是那个年丰虞出来捣乱,说动众人,扯旗之事还不知道要拖到何年何月。造反不成,大事也就无法完成,哪来的钱给你们?”
丁大力也说:“郑家兄弟,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兄弟聪明绝顶,也最识时务,难道分不清谁是亲友谁是仇敌吗?丁某知道,你们和蔡公子相交已久,蔡公子对你们如何丁某也有所耳闻,不说恩重如山,也当亲兄弟看待。你们现在来逼蔡公子,可真是忘恩负义,不讲江湖道义。
“蔡公子不是你们的仇人,阻挠起兵的年丰虞才是。当下,你们理应帮助蔡公子将他除掉,只有助他除掉年丰虞,水寨才能起兵,既能替你们兄弟老三报仇,又能帮助蔡公子成就大事,你们的高官厚禄不也全在其中吗,你们好好想想,是也不是?”
郑家兄弟都是莽汉,蔡南成和丁大力一唱一和,四个兄弟都皱着眉头,惭愧不已。
郑老大便说:“这么说来,都是那个年丰虞的不是。对不住了蔡贤弟,是我们兄弟莽撞,错怪了你。你瞧着吧,姓年的交给我们!弟兄们,咱们现在就去杀了那姓年的。”
“好,现在就去!”其他三兄弟一致响应。
蔡南成忙站起身来制止:“慢!不可鲁莽?”
“怎么?”郑家四兄弟都停下来看着蔡南成。
蔡南成面有不舍:“各位哥哥,你们的心情,兄弟我可以理解,你们报仇心切,兄弟我也感同身受,可是我所顾虑的是,你们准备怎么去杀年丰虞?又如何能杀得了他?”
郑老大说:“还能怎么杀?我们兄弟每人一把刀,四个打一个,还怕杀不了他,他难道长了三头六臂不成?”
蔡南成摇摇头:“不可不可,据我说知,那姓年的虽然不会使用兵器,但是拳脚功夫相当厉害,你们不能去,去了也是送死!”
郑老大想了想:“既然如此,我们就来个暗算无常,趁着月黑风高,潜入他的房间,举刀就砍,将他碎尸万段,省得他以后妨碍你我的大事,断我们兄弟的财路。”
蔡南成依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