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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星也高声喊道:“大师兄不要伤他。爹,你怎么不讲理”
“放肆!”周牧凶神恶煞一般,吓得周晨星不敢多言,怯生生地望着虞丰年,为他紧捏着一把汗。
周牧围着虞丰年转了一圈:“没想到功夫不错!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虞丰年气得直哼哼,心说这个老头儿别看长得挺排场,气场也很强大,可是又怪又不讲理,脑子跟她女儿周晨星一样,一根筋!我跟着赵昚就是替赵构卖命,就跟秦桧一丘之貉、狼狈为奸?哪有这样的道理?对付这样的人,不能按常理出牌,你强我也强,我也不欠你的!
“周前辈,没错,我是在赵昚府上当差,可是我来问你,你是不是有一个徒弟,叫秃熊?”
“有!”
“你知道他在哪里当差?赵璩府上!赵璩便是赵昚的哥哥,赵构的儿子,也是皇子,你说,秃熊算不算赵构的狗腿子、秦桧的党羽?”
“好一张利嘴!没错,秃熊以前确实在赵璩府上当门客,可那是以前,此时已离开赵璩,而且我已让程智责罚于他!”
“如何责罚?可曾卸了他的膀臂?”
“没有!”
“那我倒要问问周前辈,你对他对我,为何两种标准?莫非你护犊子,袒护徒弟,却拿我这外人出气?岂有此理?”
一旁蔡南成大怒:“放肆!竟敢对我师父如此不敬!秃熊早已迷途知返、将功赎罪,他还在临安营救岳飞。”
“可曾救下?岳少保不还是被害在风波亭?”
“这”蔡南成哑口无言。
虞丰年哈哈大笑:“周前辈,蔡大哥说秃熊迷途知返、营救岳飞,你难道不知道我又做过什么事?想当初,程智、秃熊、周晨星被困临安府,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将他们救了出来。此事周姑娘可以作证!”
周牧望望周晨星,周晨星连连点头。
虞丰年接着说:“如果这还不算什么,自出了临安府,我和周姑娘保护岳少保家眷,躲避秦桧鹰犬追杀,杀敌一百多人,多少次险象环生,差点把命搭上,我背上半尺长的一条刀疤,到现在还没有痊愈。好在这一路,多亏了周姑娘照顾,不避男女有别,给我上药、换药,伺候我的吃喝,年某十分感激!这个周姑娘也能作证。”
他说到这里,瞅了一眼蔡南成。蔡南成眼睛望向一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虞丰年暗暗吃惊,这家伙的定力不同凡响,越是这样,越要小心他。
周牧又望了望周晨星,周晨星忽闪着俩大眼睛点点头,意思是说,虞丰年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真的。
周牧火爆脾气,可是麦秸火,着得快,去得也快,此时他脑子也冷静了许多:“这么说,年丰虞你不但无罪,还有功咯?”
虞丰年不置可否:“不敢,我这人淡泊名利,也不求有功,可前辈你要是毫无根据的把罪过加在我头上,我也不认。”
“可你此刻还是赵昚的手下,对也不对?”
“没错。可周前辈,对于赵昚,后生也有下情回禀?”
“怎么,你还要为赵构的狗儿子说话?”
“你说赵构是狗,我认!可赵昚与他不同!说一句对周前辈不敬的话,你今天若骂赵昚,实在是个老糊涂,不通情理,白长那么大!”
这句话骂得狠!
旁边王无忧、周晨星吓出一脑门子汗。
王无忧一个劲儿给虞丰年使眼色,意思是说,你少说两句吧,平日里我在老师面前放个屁都得挨一顿揍,你敢这么骂他,不想活了。
虞丰年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他毫不在乎,往那一站,不卑不亢!
周牧被虞丰年骂得原地转三个圈,却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年丰虞,你敢骂我?你可知道,骂我的人都得了什么下场?被老夫割了舌头的不下二十人!你说,我糊涂在什么地方?说不出来,老夫也割了你的舌头。”
“哈哈哈哈哈”虞丰年也放声大笑,笑声比周牧还大:“好,那我就说!你糊涂在不分青红皂白。我且问你,假如你是一个小偷,你偷了邻居的一只羊,邻居抓不到你,就抓了周姑娘,还到处宣扬说,周姑娘是小偷,你以为如何?”
“父债女偿,也未尝不可”
“你我换个例子。假如你是一个无恶不作的**贼,做了坏事一跑了之,官府抓不到你,将周姑娘抓了,说他是个**贼,你有以为如何?”
“大胆,你敢侮辱老夫和星儿”
“非也,我举这个例子,只是为了说明问题,无意冒犯前辈和周姑娘。我的意思是,赵构就是那个**贼,赵昚就是那个被冤枉的**贼的孩子。”
“照你的意思,赵昚与赵构不同?”
“赵昚为人如何,我说几个细节,是好是坏,前辈自辨。岳飞被害的那天晚上,赵昚彻夜大哭,大骂老贼秦桧陷大宋江山于危难,发誓一朝得势,必杀他全家,此其一。
“其二,我将周姑娘从临安府衙救到郡王府以后,秦桧的爪牙跟踪而至,狗贼田师中顶着圣旨搜查郡王府,捉拿周姑娘,是赵昚设法将周姑娘藏身在书房的暗室之中,才躲过搜查,逃过一劫。
“其三,岳少保被害以后,全城戒严,画影图形,捉拿周姑娘。赵昚怕周姑娘一个人出城有危险,特命我带足盘缠路费,乔装改扮,保他逃离临安府,先去建康,又转到鄂州,这才将周姑娘送到周前辈你的面前。可以说,赵昚十分敬重忠臣良将,对营救岳飞的侠义之士也仁至义尽,何错之有?
“如果这还不够的话,周前辈你可知道,秦桧在朝中最怕的人是谁?”
“是谁?岳飞?韩世忠?还是狗皇帝赵构!”
“说你老糊涂,你还不服?既不是岳飞,也不是韩世忠,更不是赵构,而是皇子赵昚!”
第110章 周老虞少忘年交()
“秦桧怕的不是岳飞,不是韩世忠,甚至不是皇帝赵构,而是皇子赵昚。”
“赵昚?”
“不错!赵构要依仗秦桧,所以秦桧不怕他。至于岳飞韩世忠等人,鸟尽弓藏,要么解职,要么被害,无足为惧。能让他感到恐惧的只有赵昚的得宠、改朝换代。一旦赵昚继承皇位,定会诛杀秦桧九族。所以,老贼秦桧特意在赵昚跟前安插眼线,目的就是为了监视赵昚的一举一动。
“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只要跟赵构有点关系的人,就都是坏人,我救了你的女儿,你不知感恩,还要卸了我的膀臂。赵昚帮你许多,你却暗助秦桧,我骂你老糊涂,有什么不对吗?你说,你是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老糊涂?
“好了,我年丰虞要说的话说完了,如果老糊涂你依然觉得赵昚是个坏人,来吧,让蔡南成将我的胳膊扭断,或者干脆将我一刀杀了,还不解气的话,你最好派个刺客,到郡王府把赵昚一并杀了,动手吧!”
虞丰年真能说,一顿火炮,拍住了周牧。然后将手一背,仰着头,一副随时准备慷慨就义的样子。
周牧望望周晨星,周晨星微微点头:“爹,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又望望王无忧,王无忧也频频点头:“师父,官府里的人并非全是坏人,咱们老八字军也并非全是好人,不是吗?”
周牧骑虎难下,脸色极为难看,棱角分明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黑。王无忧心说坏了,今天虞丰年非倒霉不可。
周晨星手心里也全都是汗,长这么大,也没见到任何一个人敢这么跟爹爹说话。周晨星打定主意,不管怎么说,虞丰年救过自己,而且这段时间交往下来,人确实不错,无论如何,就算跟爹爹翻脸,也不能让爹爹伤害他。
哪知道,周牧脸阴了半天,猛然放声大笑:“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年丰虞,小伙子,你说的对,老夫认了!老夫以后就是‘老糊涂’了!以后,不管他们怎么称呼我,你只准叫我老糊涂!”
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个变化太有戏剧性了,在场的人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王无忧跟周晨星交换了一下眼神:那意思是,师父是不是疯了?还是周晨星更了解他父亲,知道他这是高兴劲儿上来了。
虞丰年诧异不已:“啊?这个不妥吧前辈,刚才后生在气头上,顶撞了你,多有冒犯”
“别前辈前辈的,你说的话醍醐灌顶,老糊涂我因为岳飞之死,脑袋犯浑!你说得对,凡事都要分开来看!你以后就叫我老糊涂,这也能提醒我,改一改这四五十年的驴脾气!”
“前辈,我”
“老糊涂!喊我老糊涂!”
“这个?”虞丰年哪好意思喊,他望望周晨星,周晨星冲他点点头。虞丰年还是不敢喊。
周牧认死理:“老糊涂!喊,老夫不会生气!怪不得无忧把你夸成了一朵花,敢跟老夫顶撞的,没有第二个,老夫今天高兴!”
“那老糊涂前辈!”
“哈哈哈哈也行!”周牧放声大笑,“你说的这个赵昚,我也记下了,不错,照你这么说,他算是个好皇子,你也是好样的,救我女儿这算小义,帮助赵昚铲除秦桧,这算大义。对了!你暂时不许离开鄂州,我要与你好好盘踞盘踞,交你这个忘年的小朋友!。”
虞丰年连连点头:“我的行程未定,暂时不会离开。”虞丰年心说,我想走也不敢走,我还不知道你来鄂州什么目的,有没有召集你的那些八字军老部下。
周牧非常高兴:“无忧,去,让下人准备些吃喝,我今天要和年丰虞小朋友多喝几杯。得得得,你们三个要是在我面前拘束,都走吧,我就跟他一个人喝,哈哈哈哈”
一句话,他把周晨星、王无忧和蔡南成几个人都打发走了。
周晨星和王无忧替虞丰年高兴,蔡南成却微微一皱眉,心中扫过一丝阴影。他附耳在周牧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周牧没有回应,一挥手,让他出去了。
虞丰年可高了兴,从小到大,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