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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虞丰年又想到自己身上:好在当初研究过一段宋史,大概知道哪些人可深交、哪些人需远避,要不然一着不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赵昚登基,身边姓虞的大臣只有一个,是个书生,叫虞允文,后来采石大捷多亏了他。可从来没有一个叫虞丰年的,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意味着我虞丰年命不长久?那么会被秦桧害死?还是被赵昚斩杀?要不然跟在皇帝身边怎么会青史无名?哎呀,越想脑袋越乱!事到如今,只能认定目标,抱定大腿,心思活泛,先图保命,再图富贵,一路摸索前行吧。
赵昚看他发愣,问道:“丰年你在想什么?”
“哦王爷,我想问一问,除了这个丫鬟,府中是否还有秦贼的眼线?”
“我也不知晓,总之凡事小心应对,一旦发现,一定想办法清除,决不能留!算上这一个,我已杀了三个!”
“三个?王爷,我觉得这么做不好?”
“嗯?何以见得?”
“您想,您查到一个杀一个,只能与老贼水火不容,他就会越来越恨你。所以,老贼的耳目不但不能清除,还应该对他好一些,用他的嘴替你在老贼面前说好话,麻痹老贼之心,您也说了,老贼权势倾天,他就是只老虎,必须让他放松警惕才行,否则必将虎视眈眈,时时刻刻盯着王爷的一举一动!”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丰年你心思缜密,比我想得周全!我更要把你留下来帮我的忙!这样吧,这是王府,你就在此住下来,顺便教我你的那个什么拳!”
“是泰拳!”
“嗯,对,就是泰拳。以后你就先在我府上做个武师便是!”
“可是王爷,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哦?说说看?”
“跟我一起被抓来的那对可怜父女,我想请您把他们也留下来,干点儿杂活糊口,省得流落街头,被人欺负。”
“这些小事你来安排就是了。你对那位姑娘有救命之恩,看得出来,她对你更是爱慕有加,你若喜欢,纳了便是!”
“纳了?”虞丰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心说认识才一天,虽然她很漂亮,也不能这么简单就纳了;爱爱还行。便推辞道:“不行不行,我才十八岁,结婚早着呢。”
“十八岁婚配还早?我今年十六岁已经娶了王妃,你若不愿意,差她做你的贴身丫环,专门服侍你便是,想她一定会非常高兴!”
两人将话说开以后,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一直谈到天将黎明,赵昚这才让佣人为虞丰年和刘飞燕父女安排住处。
普安郡王府是一座刚刚修建的临时府邸,不算太大!在赵昚的授意下,佣人将虞丰年他们安排在了紧邻着内宅的西跨院。整个西跨院有十几间房子,住的都是保家护院的武师、侍卫。
西跨院之中又隔出一个袖珍的独院,里面一明三暗四间房子,佣人收拾出来,供虞丰年和刘飞燕父女居住!
等郡王府的佣人退下,刘飞燕领着老爹刘七连忙来到虞丰年这屋,左右看看,门外没人,这才关了门,对虞丰年说:“公子,刚才好险!”
虞丰年一看他们紧张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什么好险?”
燕儿说:“刚才你和王爷谈话的时候,我和我爹又被他们绑了,用棉布塞了嘴,被看押在耳房里。那个史先生在耳房之中布置了好几十人,有的拿枪,有的拿刀,有的拿着弓箭,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只要你对王爷稍有不敬,他们就会乱箭齐发,将你射杀!我都吓坏了。”
虞丰年一听,额头直冒冷汗,怪不得都说伴君如伴虎,这伴个王爷也是一样。心里这么想,表面不动声色,安慰刘飞燕:“没关系,我这不好好的吗?对了,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你们父女不用再到街头卖唱了,快去睡吧。”
“咱们的家?”父女俩对视一眼,小姑娘面色一红。
虞丰年意识到大宋和二十一世纪完全不同,二十一世纪很普通的话语、客套词,在大宋听来都会被误会,连忙解释:“哦,就是你们和我,不分彼此。”
刘老汉憨憨一笑,陪笑说:“公子,刚才王爷说的话,小老儿和小女都听到了,小老儿觉得公子虽然言辞古怪,但是个好人,就和小女商量了一下,公子对我们恩同再造,小老儿无以为报,愿意让小女跟随公子左右,伺候公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啊?这个”虞丰年犹豫不决。
老汉连忙说:“公子不必担心,小老儿身体不好,唯恐哪天抛下小女,我只是为她找个靠山,不再受人欺负。”
“那没问题!我会把燕儿当成我的妹妹看待!你们也都是好人,我本就打算为你们买房置地的。”虞丰年说。
刘老汉面色一喜,跟女儿交换了一下眼色,告辞转身去了,刘飞燕留了下来,脸带娇羞地说:“公子,我去为公子打洗脚水伺候公子洗脚!”
“啊?不用不用,我脚臭,你快去睡吧!”虞丰年连忙摆手。
刘飞燕并不离去,说:“公子不必客气,那个小王爷的话我都听到了,公子拿我当妹子,燕儿高攀不起,只愿一生为公子当个贴身丫环,伺候公子一辈子。”刘飞燕说道“贴身”二字,早已面红耳赤、羞赧不堪,声音几乎像蚊子哼哼了,转身又说要去打水给虞丰年洗脚。
封建社会,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她能开口说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是超越自我、超越极限。虞丰年打心眼里觉得燕儿可爱,与此同时又觉得这一天过得像做梦一样,“时差”还没倒过来,很多事情难以适应,所以连连摆手:
“真的不用,我一个人独居惯了,让你伺候我,我不习惯,燕儿,你快去睡吧,我可以自己洗脚。再说了,王爷的话不能全听,我主张男女平等,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样的,你根本不用伺候我”
可他话还没说完,一看刘飞燕竟然扑簌簌落下泪来:“公子可是瞧不上燕儿,嫌我手脚粗糙,笨手笨脚,给你当个丫环也不配吗”
“不是不是,哎呀,你误会了,别哭别哭,这样好不好,明天!明天你再伺候我好不好?”虞丰年心说,我穿越一次,这男尊女卑的感觉我还没适应呢,平白无故多了个贴身丫环这个这个万一把持不住,要负责吗?
燕儿当虞丰年作出让步,这才含羞离开。早已疲倦至极的虞丰年想着娇羞可人、小家碧玉的刘飞燕安然入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门外吵吵嚷嚷,“呛喨喨”刀剑出鞘:“快快快,抄家伙,他们杀上门来,今天要不替王爷长脸,哪还有脸住在王府”
第11章 王兄王弟 三阵打赌()
虞丰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翻身下床推门一看,整个西跨院乱成了一锅粥,看家护院的侍卫、武师、枪棒教头一二十位,各拉刀枪赶奔前院。
“喂,兄弟们,出了什么事?”虞丰年十分好奇。跑在最后的一位顺口答音:“胖子又来欺负王爷,快去帮忙。”
欺负王爷?谁敢欺负王爷?胖子又是谁?虞丰年满腹疑问,穿好衣服也跟着赶奔前院。
此时已日上三竿,阔大的前院摆开了阵仗。门前摆了两把太师椅,西首一张坐着普安郡王赵昚,东首一张坐着一个年龄相仿、身材高大的胖子,衣着华贵,眯缝眼乐乐呵呵。两人身边各有一二十个枪棒武师,燕翅排开,各个凝眉瞪眼、杀气腾腾。
赵昚这边,以史先生为首。这个史先生可不简单,是普安郡王府第一侍卫“索命书生”,姓史名瀚,字万年。他还有个哥哥,姓史名浩,字直翁,是赵昚身边的第一谋士,也是赵昚的老师,后来一路辅佐他登上皇位。兄弟二人,一文一武,赵昚都十分器重。
胖子身边,为首站立一个高大的秃子,天秃,年龄也就二十出头,站在那儿上杵天下杵地,虎背熊腰,跟半截子黑塔一般,比三国猛将张飞还要高一头。再看长相,豹头环眼,白眼仁大,黑眼仁小,眉毛很粗很长,比黑旋风李逵还要凶三分。
虞丰年不知道那胖子是谁,也闹不明白怎么回事,悄悄站在不起眼的地方问一个侍卫:“兄弟,这胖子谁啊?”
“嘘!不要乱说,这可是咱们王爷的哥哥赵璩(注:qu,音渠),恩平郡王。”
“啊?”虞丰年当时就惊了,原来这就是高宗赵构的另一个皇养子赵璩!就是他差一点挤掉赵昚,成为赵构的接班人。原来这家伙长这样!有好戏看了,二龙戏珠,皇子夺嫡!这胖子可是赵昚一生的敌人,以后少不了明争暗斗!
“胖子来干嘛?”虞丰年问侍卫。
侍卫哼了一声:“能干吗?来欺负咱们王爷呗!只要他听说咱们王爷得到什么好东西,就带着保镖侍卫、枪帮教头前来,名义上兄弟相聚,要枪棒教头比武较量,加深兄弟感情,实际上仗着手下啸聚几位厉害的侠客,巧取豪夺。上次咱们王爷得了一把匕首,唤作‘墨锋’,倭钢锻造,削铁如泥,被他知道了,带人过来比武,把匕首赢了去。看着没,他手里拿的那把就是!这次听说我们王爷在东城买了一处宅子,又想据为己有,这不,又来了”
“他手下的人那么厉害?想赢就赢?”
“以前比武有输有赢,自从去年就再没有赢过。看到他身后那个大个子秃头没有?也不知道赵璩从哪里搜罗过来的,力大无穷、武功高强,号称‘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名叫秃熊,浑身练得像块铁一样,胳膊粗的铁棍砸在背上跟挠痒痒一样,咱们王府五六位成了名的武林侠士被他打得非死即伤,没人能在他面前撑过五个回合,弟兄们看到他脑仁儿都疼。”
“既然打不过他干吗还要打?要堵换个赌法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