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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王无忧心里装着命根子和**的事儿,骑在马上,隔一会儿就拿出虞丰年给他的那张纸看看:“我已经走出一百多里了,这上面还是没有字啊。姓年的那小子是不是在骗我?‘顶不住’,你说年丰虞是不是在耍我?还有那**,他给我抹在伤口上的真是蚀根散?世上难道有这种药吗?”
“顶不住”直挠头:“大寨主,我看年英雄不像在耍你!你也知道的,他是从郡王府里来的,郡王府那是什么地方?郡王府里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来,蚀根散也是有的。”
“缝不严”不以为然:“大寨主,我看年英雄是在懵你,哪有蚀根散这样的药啊,听都没听说过,我看药方的事情也是糊弄人的,明明是一张白纸,真能凭空冒出字来,那不是大白天见了鬼?虽然年英雄足智多谋,可他也是个人,又不是神仙!”
“你小子说得有道理!当初我跟兄弟们开玩笑,说给你们吃了百日断肠散,其实就是逗你们玩,让你们多为山寨做贡献,我看着姓年的跟我一样,也是为了要利用我。你们说是不是?”
“缝不严”连连点头:“嗯嗯,有道理!”
“顶不住”直要摇脑袋:“大寨主,万一他不是闹着玩呢?万一在你伤口上抹的药真是蚀根散呢?万一一年以后你那东西开始然后变成婴儿根,悔之晚矣!”
“闭嘴闭嘴!”王无忧吓得一哆嗦,真到了那个地步,我的妈呀,还是不要活了。他连忙把白纸揣进怀里,一挥马鞭,“驾!兄弟们给我跑起来,到明天晚上再说。”
他们在前面跑,紧一阵,慢一阵。司空达和楚成在一百里以外快马加鞭,紧紧追赶。可问题是,一到岔路口,他们就头疼,一看车辙,往西南方向拐了,可是西南方向不是去岭南的路啊?是不是他们怕我们在后面追赶,故意绕了路?一拐弯,直奔西南,跑出一二十里,越看越不对劲,又折回头跑到岔路口,往东南跑。
如此这般,直追到天黑,人困马乏,也没见到王无忧等人的影子。
人要吃马要喂,只得找个店房安歇,顺便跟店家打听打听,是否有车马经过。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才放心安歇,第二天一大早继续上路追赶。
一路之上,一到拐角就会遇到岔路车辙的情况。司空达每次都不敢大意,这么一来,速度就拖累下来,又追了一天还是没有追上王无忧等人。
其实,此时两队人马只相聚二十里路,却彼此不知。
当晚,王无忧在一个叫邬桥镇的地方打尖住店。他把“顶不住”、“缝不严”叫到自己房间,急不可耐地点起明亮的蜡烛,小心翼翼拿出虞丰年给他的那张纸。不敢轻易打来,双手夹住,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白纸白纸快显灵,快点现出药方来。”
然后闭着眼睛,像打开一张老祖宗留下来的破烂房契一样,小心摊开那,然后猛一睁眼——纸上啥——也——没——有!
王无忧当时等眼眉就立起来了。对着烛光仔细照,翻来覆去地照,还是没有!
这下王无忧不干了!“啪”一拍桌子:“年丰虞!活叫驴!敢欺骗我!”
“顶不住”连忙劝慰:“大寨主,也许是蜡烛不够亮,写的字太小,再仔细看看。”
“是吗?点蜡烛!”
又点起来三根大蜡,房间里照得透亮,王无忧把那张纸尽可能地靠近蜡烛,火苗子几乎舔到了白纸。“缝不严”突然大叫起来:“大寨主快看”
“什么?”
“有字!”
“哪里?”
“这里!”
王无忧又惊又喜,仔细观看,可不是吗?靠近火的地方,隐隐约约显出两个字来:“无忧”。
“‘无忧’?我的名字,什么意思?”
缝不严又喊起来:“大寨主你看,旁边还有字,纸往下拉一拉。”
果然,纸张往下一送,挨着火苗的地方,又显出两个字来:“勿忧”——“无忧勿忧,那就是不让我担心”,再往下送送纸,靠近火苗子的地方,又出现了几个字。
这下王无忧找到了窍门,只要靠近火的地方,就会出现字迹。他将这张纸在火上燎了燎,把那些字连起来顺了顺,顺出来一句话:“无忧勿忧,蚀根散是个玩笑!望以岳家安危为重,以后见面,奉上重金赔罪!”
“果然是在耍我!这个活叫驴!我饶不了你!”王无忧怒不可遏,可怒着怒着,又突然大笑起来,“年丰虞真是个神人,竟能用法术写字,老子服气了!而且,老子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根了,还有重金!嘿嘿嘿嘿”只要有钱赚,这个王无忧比什么都高兴。
这时候,“缝不严”想起“锦囊妙计”的事情,拿着那张纸反过来,对着蜡烛又燎了燎,背面也显出一行字来:“大寨主,这后面还有字”
第92章 白纸之上藏良谋 胖子冒坏赚歪财()
“是吗?”王无忧翻过来一看,果然见白纸背面还有三行字:
“纵马狂奔。”
“岳家老小打此路过。”
“逃跑不及乔装改扮。”
那么说,虞丰年在这张纸上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经火一烤,就能显出字来。其实很简单,虞丰年那些字不识用墨水写的,当然也不是什么法术,他是用醋写的。醋一干,平时看,什么也看不出来,可拿火一烤,字迹便显现出来。这小伎俩搁现在骗不了什么人,可在南宋期间,谁见过这么神奇的事情,所以王无忧、“顶不住”和“缝不严”等人都非常吃惊。
王无忧看过以后,心中佩服,哈哈大笑。
“顶不住”和“缝不严”不明所以:“大寨主,你笑什么?年英雄这写的什么意思?”
王无忧故意卖了个关子:“你们白长了俩脑袋。我告诉你们吧,年丰虞是怕我们扮演岳飞家眷,故意放慢速度,要我们别管那一套,放开速度,纵马狂奔,跟后面的追兵赛跑,能跑多快跑多快。为了不让后面的追兵怀疑,我们一边跑,一边沿途散播‘岳飞家眷打此路过’的消息,如果被他们追上了,我们摇身一变,化妆成经商的老客,瞒天过海。”
“顶不住”“缝不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年英雄真是个神人,不仅会变法术,还能掐会算!
王无忧也哈哈大笑:“其实这算不了什么,年丰虞这头小公驴想到的,我也想到了,正准备如此部署,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是,英雄所见略同,大寨主略同,嘻嘻”“顶不住”“缝不严”随声附和,却忍不住想笑。
王无忧也不责怪:“怎么?你们不信大寨主我有这个谋略?”
“信!信!大寨主的本事我们都是见过的,哪能不信呢?”
“呸!瞅你俩那驴脸就不信,还蒙我!你们是不是还在想,我曾被年丰虞收拾得挺惨?那是我一时不查、粗心大意,才被他钻了空子,如果我小心应对,岂能上当。再说了,他年丰虞不按常理出牌,不光是我,就算是我大师兄蔡南成遇到他,估计也得被他算计咯。”
“顶不住”“缝不严”一听更是笑个没完,开玩笑说:“大寨主,我们觉得您有一条,不,两条!就连年丰虞也比不了!”
“看看!你们也觉得我有经天纬地之才吧?那你们说说,我哪两条他年丰虞比不了!”
“一来是脸皮,他没你厚;二来是钱,他没你攥得紧。别的不说,这才出来两天,住店可都是我们兄弟俩掏的钱,掏就掏了,店家的找零可都找给了你。这一点,人家年丰虞永远不会这么干!”
“这么说,你们是对我有意见?”
“意见倒没有,不过大寨主,你这住店还挣钱,实在没见过你这样的。”
王无忧反倒笑得更起劲儿:“瞧你们,小气鬼,兄弟之间,谁花钱不一样?还分什么你我?明天结账,我来!”
“真的?”“顶不住”、“缝不严”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铁公鸡真的愿意付账?我看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还有假?付个账而已,以后都是我的!”
“顶不住”、“缝不严”半信半疑,心说这次他真要结账,破天荒、头一次。
一毛不拔王无忧才不会往外掏钱,不仅不掏钱,他还要捞钱!
第二天,怕追兵追上来,五更天他们就都起了床,打点行囊,准备出发。临走前,王无忧找到掌柜“结账”,掌柜的四十来岁,算盘一拨拉,满脸赔笑:“客爷住得可好店饭账不多,一共才五两银子。”
“不多不多,确实不多。”王无忧作势掏钱,嘴上却说:“我说掌柜的,在你们这儿住了一夜,也算有缘,得蒙您的照顾,忠烈之后一定会感激不尽。”
“什么?忠烈之后?”掌柜的为之一愣,“客爷,您说谁是忠烈之后?”
“啊?你不知道我们是谁?”
“恕在下眼拙!”其实掌柜的早就在猜测,一看他们,十三个人十三匹马两辆马车,其中还有四名解差,据说车上还有拉着几个孩子,只是看得紧,不让人看到,所以掌柜的也搞不清楚他们是些什么人。
王无忧叹口气,压低声音说:“掌柜的,我看你是个正派人,不妨给你交个实底。实不相瞒,我们车上拉的是忠臣之后,岳飞的家眷。
“岳爷爷的家眷?”掌柜的顿时又惊又喜。
王无语又打咳声:“唉,想必你也听说了,岳飞岳爷爷被老驴秦桧害死在大理寺风波亭,岳家老小他也不放过,我们这些占山为王的,和四名解差都看不下去,这才保护岳飞额家眷南下岭南,躲避秦桧的追杀!你瞧那个没有?”
他指了指长得还算周正的“缝不严”,“那就是岳飞的二公子岳雷,一路都不敢报自己真名字,估计用不了半天,后面秦桧的杀手就追来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着急上路。扯远了扯远了,不说了不说了。哎对了,你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