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帮你除去老贼?王爷!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可是一来我没那本事!二来,慢说是我,就算王爷您,三五年之内恐怕也难以撼动老贼。你就让我走吧,我真的很怕。”
“你怕什么?好男儿志在四方,抛头颅洒热血,又有何惧?”
“王爷你误会我了,我怕归怕,可不是怕死,我怕死不得其所、死不得其志,如果像个将军一样,死在阵前,马革裹尸,我虞丰年在所不惜。可多少英雄豪杰,没有死在阵前,却死在谗臣的舌头下,就算是岳少保岳飞又如何?对阵金国建立了不朽的功业,此时却被秦桧关押在大理寺受审,他值吗?若他早知今日,十年前他还会选择为你赵官家的江山卖命吗?
“以前我从没有想到过这些,可经历了今日之事,才幡然清醒,原来权力斗争这般凶险。我不免又想起你我初见之日,那次你给我五百两银子,回头却让史万年去监视我,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王爷您是否信任我。
“您是人中龙凤,心思缜密,是做大事的人,做大事不拘小节,讲究一将功成万骨枯,而我只是浅塘鱼虾,万一哪一天一句话没说好,一件事没做好,招致您的误解,你便将我杀死。若我只是孤身一人还好,万一拖家带口,他们将依靠何人?倒不如眼下就远离富贵,回到深山找我师傅,过一些柴米油盐的小日子,虽不会有富贵,倒也乐得逍遥。”
虞丰年着实委屈,也加上能说会道,一番话透出无尽的辛酸,说得赵昚满心愧疚:“丰年,你不要再说气话了,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气我当初不信任你,气我刚才又说错了话,还气我没能及时从监牢里将你救出来,害得你差点儿死于非命。
想了想,背手踱步,仰天长叹:“唉!其实,经此一事,我也备受打击,我从没有想过秦桧的势力已经如此之盛,更没有想到他们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皇子,我说出去的话,人家只当是放屁也差不多,是你让我认识到这一切,你说,要我做什么,你才会安心留下来帮我?
“王爷,我别无所求,只求你的信任!你若用我,便不要被谗言蛊惑,我的衷心天日可鉴。而且,接下来我有一个对付老贼秦桧的长远计划,若得不到你的信任,将无法施行。”
赵昚转忧为喜:“丰年你放心,自打今天,我拿你当我的手足兄弟,你们江湖人讲究歃血为盟,你我今日就照江湖人的规矩,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虞丰年倾诉委屈,原只想要赵昚的一个承诺,发他一个免死金牌什么的。万没想到赵昚作为堂堂皇子,竟然完全放下架子,要与他结成八拜之交,异姓兄弟。
这真是天上掉馅儿饼砸脑袋的大好事。王朝礼教,无非父子兄弟,一个头磕在地上,便能知心换命,要跟赵昚磕头结拜,我的妈呀,二十年后,赵昚登基,我是他结拜义兄,说不定权倾一时,富甲一方,妻妾成群,哇,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
反过来又想:南宋历史上可没有我虞丰年的名字,不知道将来是生是死,要是死的话也不知道死在谁的手里,总之,跟赵昚走得越近,关系越密切,护身符就越多,免死金牌就越硬!
心里美得雨打芭蕉,表面上还得诚惶诚恐,“扑通”跪倒——这几天可跪了好几次了,王朝老礼儿到底不如二十一世纪握手来得方便——跪就跪吧,人家是皇子,将来会成为南宋第一大老板,跪他不丢人。
“王爷,使不得,你可折杀了丰年,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跟您结成兄弟,你是主,我是奴,小的誓死不敢越礼。”
赵昚不管,拽着他出了书房,来到后院祠堂,关上门,焚了三支香递给虞丰年,拉他跪下:“丰年,这是我家宗祠,上面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灵位,最上面的便是太祖爷!你先磕三个头。”
太祖爷那就是赵匡胤!赵昚是宋太祖赵匡胤七世孙。虞丰年一看都进了宗祠了,也就不再推脱,连忙跪倒磕头:“太祖爷爷在上,赵家列祖列宗在上,小的虞丰年你们磕头。”
三个头磕完,赵昚跪在虞丰年的身边:“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孙叩头行礼,今天被秦桧、王焕之流耍弄,才知道我堂堂大宋,奸臣当道,暗无天日。他们还要监视昚儿的一举一动,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多亏了虞丰年,将他们的阴谋告知昚儿。今天,我要在此与虞丰年结为异姓兄弟,福祸相担,生死与共,互相信任,势要铲除朝廷奸党,还大宋河山昌盛安宁,请列祖列宗保佑我们”
虞丰年一听暗暗吃惊,心说赵昚少年有壮志,可眼下这形势,坏就坏在他的志气上,志气就像**一样,可以有,但不能到处去说,被秦桧和赵构听到,只能适得其反。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明志,而是要韬光养晦,得找个机会提醒他。
赵昚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虞丰年也跟着又磕了三个头。磕完头一叙年龄,虞丰年为兄,赵昚为弟。赵昚趴地上又给虞丰年磕头:“大哥在上,小弟见礼。”
虞丰年吃惊不小:“哎呀,我的王爷,我哪敢承受。”连忙一把拉住。
赵昚不依:“大哥,既然行过大礼,以后在外人面前是主仆,私下里你我便是兄弟,我喊你大哥,你喊我兄弟,大哥一定要受小弟三个头。”说完先将虞丰年搀起来,又跪下去,“咚咚咚”,正式磕了三个头。
赵昚一脸虔诚,虞丰年非常意外,也很感动,这不是二十一世纪,这是大宋,不管怎么说,我虞丰年就是个平头老百姓,没权没势没地位,赵昚却是金枝玉叶,他竟然说跪就跪,说磕就磕!堂堂皇子、一代郡王,能做到这一步着实难能可贵。
第34章 隐藏锋芒 顺水推舟()
虞丰年连忙将他搀起来:“小王爷!好贤弟!你看得起我,信任我,我就一辈子跟随你,宁愿肝脑涂地,也要帮你铲除朝廷奸党,收复河山,就算我没有岳少保的本事,也一定秉着一颗忠心,为小王爷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惜。”
“好,太好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大哥,你现在就帮我想想,我们该怎么铲除秦桧?”
“等等等等,秦桧暂时不能铲除”虞丰年心说,赵昚今天真是受了刺激,认准了要铲除秦桧,可现在那老小子如日中天,还在上升期,岂能是说铲除就铲除的?何况秦桧还要活十三年呢。只是这些话不方便说给赵昚。
赵昚眉头紧皱:“为什么不能铲除?秦桧的势力已经盘根错节,我屡屡听说,老贼陷害岳飞,说他通敌卖国,眼下岳少保生死难料,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大宋河山必将再次风雨飘摇,你我就任凭秦桧祸害这大好河山坐视不管吗?”
“我的王爷”
“大哥,没人的时候我就是你兄弟,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跟我直说。”
“好,那我就直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今天之前,你知道王焕跟秦桧沆瀣一气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秦桧是王焕的妹夫!没想到他们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竟敢欺瞒于我。”
“我再问你,你要铲除秦桧,他身犯何律,法犯哪条?你说他祸国殃民、加害岳飞、通敌卖国,可曾有真凭实据?他写给金兀术的信你看到了?他私下向金国割地赔款了?”
“你不是说,他收买你监视我吗?我可就此向父皇禀报,治秦桧的罪!”
虞丰年一看赵昚是钻了牛角尖儿了。不管他志气多大,钻牛角尖儿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孩子气,也难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已。不禁摇摇头:“没错,他是收买我,要我监视你?可是你将这些告诉皇上,他能治秦桧什么罪?撸了他的宰相?将他充军发配?不可能吧?秦桧要是不承认,皇上是听你的,还是听他的?”
“我是他的皇儿,就算不听我的,也总算是个提醒,以后他对秦桧自然会倍加留意,不再重用!”
“此言差矣,就当下而言,皇上还离不开秦桧,还要依仗他,秦桧的才能当朝无人能及,若撸他的官,贬他的职,皇上便无人可用。你平心静气地想一想,我说的话可有道理?”
赵昚沉默了,可不是吗?不管心里对秦桧如何怀恨,今天多么憋屈,可秦桧在父皇赵构心中的地位远不是他们所能比的。沉默已久,长叹一声:“照你这么说,就任由老贼胡作非为吗?”
虞丰年摇头:“贤弟,天下有道,秦桧不会永远逍遥,以前我跟随师父的时候,他曾私下夜观天象,为天下名人卜卦。我师父是世外高人,据他言讲,秦桧十年之内都无法撼动,他将于绍兴二十五年病死!如果我师父说得不错,老贼还有十三年的寿命。”
“十三年?!这么长时间?老天不长眼!”
“是啊!老天不长眼的事情多了,我老师还为岳元帅算过一卦,卦象如何?”
“非常不好!大凶!”
“怎么个大凶法?”
“我师父说,不出意外的话,岳少保不久就将将星陨落!时间就在几天后的除夕夜。”
“什么?不可能吧?”
“我也希望我师父算得不准,愿岳少保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可要万一应验呢?那我大宋岂不是要丧失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真要应验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话说回来,天道自有定数,你也不必纠结。我对你说这些,无非要你保持一颗平常心,尤其在对秦桧的态度上,我有两句话赠给贤弟。”
“哪两句话?”
“这两句话共十六个字,便是:顺水推舟、将计就计,隐藏锋芒、以待时机。”
赵昚不明白。
虞丰年刚要解释,却听外面“喀嚓”一个响雷打断了两人的思绪,不大一会儿竟哗哗下起瓢泼大雨来。这可是冬天,响雷极不常见,瓢泼大雨更难见到。瞬间,屋檐滴水便串成雨帘,滴溅在屋檐下的石头上。那石头年深日久,早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