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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我大宋以喘息之机?真有那一天,也不枉您传授他十多年的功夫,也算您给金国培养了一个强敌,为大宋做出了贡献。”
周牧一听皱紧了眉头沉思良久,也用同样低低的声音问道:“可是他会攻打金国吗?”
虞丰年说:“我激一激他试试。”
虞丰年笑嘻嘻地走近了耶律南成,说道:“大师兄,你知道吗?我特别瞧不起你!”
耶律南成大怒:“瞧不起我?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别以为你侥幸赢我一招半式就得意忘形,那是你偷奸耍诈,胜之不武,再若交手,我依然有把握十招之内取你性命!”
虞丰年说:“正是因为你本领高强我瞧不起你!”
“为何?”
“你若是凡夫俗子,酒囊饭袋,压马的肉墩,隐忍十年,卧薪尝胆,挑拨宋金之间的矛盾,然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佩服你!可你是耶律南成,侠义太保,与岳飞齐名,可你做什么?你不敢返回辽国,回到你父王的身边,领兵带队,跨马争杀,却如过梁小丑一般,装孙子,做小人,就算功夫再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刚才你口口声声与岳飞想比,我虞某听了,不仅瞧不起你,简直要吐了。你硬要跟他相比,只能说你臭不要脸,恬不知耻。岳少保是大宋的脊梁,一杆沥泉神枪,独退金兵百万雄兵,你呢?你做事不择手段,说什么鸿鹄之志,说什么志存高远,说什么立身复国,丢人丢到满天下!
“真有本事的人什么样?在哪儿跌倒在哪儿爬起来,谁打了我我就打回去。经过灭了你们辽国,有本事去找他们拼命,裹挟着养你十年的师父和师兄妹,裹挟着八千八字子弟兵,去给金兵点马蹄,要点逼脸吗?你要我虞某人如何瞧得起你?有本事去跟金兵正面交锋,你敢吗?敢吗?”
“你!虞丰年你!你你你”耶律南成“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回不出去!他腿伤流血不止,脸色已经白到发青。
虞丰年还不罢休,继续刺激他:“你刚才还说什么?我没有资格瞧不起你?笑话,这许多天来,你耶律南成与我明争暗斗,可曾占到半点便宜?瞧不瞧得起,不是靠嘴说的,是靠本事、靠智慧挣的。不是我吹牛,就你耶律南成,若将来有一天,我为大宋冲锋陷阵,你为辽国战场厮杀,我保证让你全军覆没,一个不剩,你信不信?比你今天输得还惨。
“耶律南成,你知道吗?如果我是你,我根本不需要什么隐忍十年,随便一计就能挑起宋金大战,你大辽便能从中渔利,可你智商明显不足,脑子不行,只能用自以为是最笨的方法,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落得个身败名裂,人人唾弃的下场。”
耶律南成被损得无地自容,双眼几乎瞪出血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若是我,有何良策?”
虞丰年哈哈大笑:“辽国皇子,我是大宋子民,八字军元老的徒弟,会给你这个外人出谋划策吗?我若告诉你,你反戈一击,我岂不成了大宋的罪人?这么着吧,我刚才劝说恩师放你一把,你啊,也别认死理,非死不可,你今儿丢了面子,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找回来!你若要找我比试,我随时欢迎,不管是比拳脚,还是比剑术,随便!我虞丰年随时奉陪。
“你也给自己一个为大辽国立功的机会,有本事,就真的像岳少保一样,去做你契丹的英雄,没本事,剑在这儿,随你自杀!”
虞丰年说完,一抖手,将剑掷在他的脚下。
耶律南成羞愤难当,剑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周晨星连忙走过去,双眼含泪,从怀里掏出一瓶上好的刀伤药,塞进耶律南成的手里:“大师兄,你别自杀了,我不怪你!你以前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永远永远都不会忘的!”
耶律南成更加无敌自容,朝夕相伴十余年的小师妹,自小青梅竹马,人人眼中的金童玉女,可这段时间,自己竟屡屡加害于她。一个时辰以前,还在派人到处抓她,要以她为饵,诱杀虞丰年!虞丰年说得对,自己真的是个无耻之极的人!
周晨星眼巴巴地望着耶律南成,补充说:“大师兄,不管是不是辽国王子,还是契丹子孙,在我的眼里,你永远都姓蔡,永远都是我的大师兄。其实,你知道爹爹这次去往鄂州所谓何事吗?”
“所为何事?”
第148章 一棍三伤人马刀()
“我爹去鄂州找刘洪道大人商量,要把‘八字木令’传给你,让你统领八字军和三江水寨。刘洪道手下可调动的两千兵马也交由你来统管。还有,我爹一直不同意我和五师哥在一起,说你才是他最中意的人。可是,他十年来的寄托就这么成了他的仇人”
耶律南成回头望了望周牧,周牧铁青着脸一指虞丰年:“现在木令、星儿都是他的了。”
耶律南成脸上扫过的一丝愧疚顿时烟消云散,随即纵声大笑,无休无止。
周牧和虞丰年没杀耶律南成,放他离开三江水寨。
离开前,耶律南成怒视着虞丰年,咬牙说道:“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早晚有一天,我必杀你而后快!”
虞丰年微微一笑:“希望有机会在宋辽战场上看到你!”
周牧当即着人通告全国八字军,蔡南成是辽国王子,本是耶律南成,与八字军再无半点瓜葛,再遇此人多多提防!若见他为恶,格杀勿论!
书中暗表:虞丰年放虎归山,下了一步险棋,用不了多久,耶律南成和虞丰年再次相遇另有一番争斗,不过也正是由于今天放他归辽,才成就虞丰年做成一件大事。
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周牧、虞丰年等人回奔三江水寨主岛。
三江水寨正乱成一团。王世信差人将耶律南成手下各部大小头目先行缉拿,分清主谋、胁从,斩杀了三人,其余众人降职使用。三日后,三江水寨一切恢复如常。
鄂州知府、荆湖北路安抚使刘洪道差人密报,荆湖北路招讨使杜湛发兵三万正拟开赴鄂州。
周牧、王世信大惊,忙召集虞丰年、苗成梁和水寨大小头领议事兴兵。要按周牧和王世信的意思,反正事已至此,应深入布防,发兵迎敌。
虞丰年连忙阻拦,他抱拳施礼:“师父、王寨主,我有一计,可一箭双雕,既可保水寨周全,也可除掉通判王刚”
虞丰年当场说出一计,周牧、王世信、苗成梁拍手称快,当下命令下去,各自准备,依计而行。
鄂州城东一百里外,王家洼。
杜湛的先锋营一千余人、百余匹战马和数十辆粮车行军至此,领兵带队的两名将官,年纪老些的叫毕强,年纪轻些的是个敦实的大个子,叫陈振。
俩人骑在马上,骂骂咧咧。毕强骂道:“这个王刚,说什么三江水寨水贼起兵,要为岳飞报仇,问他多少人马,不知道,问他贼头是谁也不知道,就凭一张匿名纸条就让大人派兵镇压,听风就是雨。”
陈振附和:“可不是吗?知府刘洪道坐镇鄂州,他对此事矢口否认,说根本没有造反的事,这就怪了。不过最怪的是咱们大将军,接到王刚的密报,两个探马都没有派就直接让人起兵,真让人想不通。”
毕强大笑:“小兄弟,你不懂,这正是大将军的过人之处,你想,领兵在外,当太平将军有什么油水可捞?要想赚翻天,那就要起兵,要钱朝廷给钱,要粮朝廷给粮,最好是行大军、剿小匪,一走一过,灭个山头,砍他三五十个脑袋,上报消灭千人匪患,不费吹灰之力,粮也有了,钱也有了,功也有了,升官发财!
“大将军让咱们哥俩儿出兵,虽然折腾,但说白了,也是关照咱们弟兄,给咱们找个发财的机会,咱们到了鄂州,且不管三江水寨有没有匪患,一阵乱杀,大功告成。如果王刚虚报军情,咱们到了王刚府上,他还不得好吃好喝好招待,临走孝敬我们许多的银子?”
陈振如梦初醒:“噢!原来如此,杜湛将军果然高明,高明!哈哈哈哈”
俩人正做着发财的白日大梦,突然之间一声炮响,四周围杀声四起,毕强和陈振大惊,定睛观看,见迎面涌出数百名喽啰兵拦住去路。
两杆大纛(音‘道’)旗,一杆高挑着斗大的“陆”字,一杆绣着斗大的“王”字。左右还各竖一杆长旗,左边长旗上写道:“鄂州府唯王通判独尊”,右边长旗上写道:“栖凤岭称陆猴子为王”。
大纛旗下立着一匹高大的黄骠马,马上端坐一个瘦小的小个子,长得尖嘴猴腮,大脑门,尖下颏,两腮深陷,粘了毛就是一只活猴。
“活猴”催马向前,高声喊道:“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处过,留下买路财。尔等狗官听着,你们可是杜湛的手下‘毕不强’、‘陈不振’?”
“呸!你二位爷爷叫毕强、陈振!”
“得得得,王通判让我们劫的就是你们俩挨宰的货。你们可认得你陆爷爷吗?”
“大胆贼子,你是何人?活腻歪了吗?当心老子灭了你的九族?”
“要问某家,哈哈,你坐稳当,某乃千岁山栖凤岭总瓢把子陆猴子,我结义兄长便是鄂州通判王刚,尔等速速下马受死,将车上的粮草全给我留下,再跪地磕三个响头,喊三声爷爷,喊得我高了兴便饶你们一条命,牙嘣半个“不”字,老子给你们切开晾着,让你们媳妇改嫁,儿子改姓!”
“呀呀呸!”毕强和陈振没气死,俩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大哥,他说什么,他结义哥哥是鄂州通判王刚?王刚竟然与山贼勾结?大哥你等着,待我将他拿下,问个清楚。”
身材高大的陈振提马向前,高声问道:“陆猴子,刚才你说什么?你结义大哥是谁?”
陆猴子大笑:“怎么?听我大哥的名字怕了吗?没见过通判这么大的官吗?我告诉你们,我结义兄长便是鄂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