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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我们刚开了一次魔宴会议,我还不想这么快去见勒森布拉!”
“为什么?你不想让茨密希和雷夫罗觉的你在魔宴地位重建上有私心么。”这多一针见血,看前面尼克说的话,他说了勒森布拉需要协调氏族地位变化对各个氏族的影响了,不是么,压制、赔偿。
“是!”倒是干脆的承认了。
“孬种。”扎克也很干脆,“难怪曾经被排贬的称为带来灾厄的死灵法师,因为习惯遮遮掩掩。乔凡尼的本性果然没有改变,依然是那群挖坟的瘟疫传播者,到现在,依然没有掌握到阶级的真意,甘心附庸联盟。”
这么明显的激将法,应该不会有人中吧。除非,更针对一点儿。
“勒森布拉控制政治,茨密希和军方关系密切,你有什么,工业?政治和军队是历史上永远的上等阶级,工业算什么,婴儿,出生不到一百年的婴儿。”也只有永生的家伙能说出这种话了,“孬种。永远选那个最弱的。”
这激将法,尼克中了。
“闭嘴!”
扎克给了尼克调整情绪的时间,然后,“今天,我要勒森布拉今天给我联系,通过哈密顿。”这是必需,因为,呃,大家能想象现在的鲁特和扎克之间可以完成任何交流吗?倒是在魔宴那边看来,用哈密顿和扎克交流到算是正常情况了。
终于,尼克有了些自己的判断,“就算是魔宴准备重聚十三氏族了,也不用你参与了。”意思就是不用和扎克联系。
“这你就错了,我有最完美的方式,帮助我们筛选能够接收的外族吸血鬼。你不可能天真的以为,魔宴要给那些隐秘遗弃的‘孤儿’每一个都找到归属吧。我们需要选择。更好,我们让他们自己选。”
“现在我跟不上了。”尼克已经平静下来了,只是对话真的走入了他理解不了的地方。
“现在我只能说堕天使和天使。”扎克要留着剩下的话在哈密顿和杰西卡之间周转,没必要告诉尼克,所以强调,“今天,让哈密顿和我联系。”
“啧。我尽量。”
“尽全力。”扎克留下最后一句交代,“挂了。”放下听筒。
其实不用结束的这么仓促,扎克能感觉尼克有想要再说什么,但,格兰德这边有了动静——
生活区那边传来的。
扎克离了办公室,下了楼,在一片乌起码黑中站在后廊上,看着老汉克带着两个人出了生活区。
格兰德有活儿?呃,灰色的那种,毕竟是这个时间点。
几个人类明显没有看到黑暗中的扎克。但看老汉克带的两个人,都一副没睡醒的笨拙样子,加上老汉克本人也是,哎,杵着跟拐杖……
扎克无奈的踏下后廊,出声了,“需要帮助吗?我醒着。”
老汉克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立马像黑夜中炸响的雷,“*!你要吓死人啊!!”
“抱歉,忘了开灯。”扎克撇撇嘴,“出去?”看着老汉克继续往如今空着,就剩停车作用的仓库走,“我有空,能帮忙。”看了眼两个没睡醒的员工,对老汉克的示意很明显;‘真是有活儿的话,这两个就是累赘,你也是这副样子,别闹脾气,该找我的就我,不用客气。’
“用不着你!”
哎。
不过,是真的用不着。大概扎克的真诚还是有点效果的,老汉克至少把话说完了,“是昨天白天的客户,只是去接遗体的。”
“呃,这个时候接?”等不及的遗体么,比如意外事故那种,总不能让一摊肉泥留在现场恐慌社会或是占据医院的资源,对么。但,不会啊,事故的那种怎么会有白天的预约外勤呢。
老汉克还算耐心的回答了,动作倒是没停,催促着员工上车后,“人是植物人,今天拔管子,彻底死掉,所以家属就联系我过去了。”皱了下眉,大概是以老汉克那副见过世面的眼,也对这事情有些,不舒服,“医院要取那人的器官,手术完后才会放遗体走,刚来的电话,家属好像崩溃了,医院让我们来接走遗体。”老汉克上车了,“引开那些家属,免得人在医院闹。”
扎克有一点不太明白,站在车窗旁,“我们不听医院的指令。”
“德瑞克。”老汉克说了个名字,“他是取走心脏的医生,他也在被家属骚扰。”
好吧,足够解释老汉克的积极了。
扎克多问了一句,“家属怎么崩溃的?”
老汉克发动了车,回答了,“遗体,没什么剩下的了。”
又一个。
依然是只有永生,并要和人类的世界观有相似的地方——意思就是真正融入、生活在人类中的异族,还是永生的异族们,才能察觉的真理。
人类,真心没什么变化。多少个时代过去了,上层团体,依旧控制着以下的一切。
7 告别()
格兰德的气氛有些阴郁,不是因为格兰德成员,而是由那些逝者家属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导致的。
他们暂时在会客室里等待,等着看格兰德的主人能不能把遗体还原成至少可以看的样子。家属想要葬礼——
“我们是说过再见,但我们曾经是幻想,她可以听到我们。”这是逝者丈夫的原话,“哪怕是拔管的那一刻,我们依然保持着希望,她可以听到我们,她可能醒过来。但现在,我们知道她听不到了,我们确定她没有醒来可能了,我们,需要告别,不做幻想她会听到的告别。我们需要仪式。”
抛去这番话中的所带的人性情感,对于一个殡葬之家、对格兰德的意义就是——客户要传统葬礼全套。
扎克在看过老汉克接回的遗体后,给出的回答只是,“我尽量。”
差不多凌晨5点,遗体到格兰德,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扎克还是东侧地下室整理遗体,葬礼,能不能实行,就看他能不能让这具几乎不剩什么的……残渣,回归到她曾经还是人类时的样子。
太难了。
“怎么样了?”露易丝下来了,看了眼站在石台前发呆的扎克。
全副武装的扎克回头看一眼露易丝,“我在重建她的下巴。”把手里的‘作品’展示给露易丝看——就是个呃,下巴,“我确实是完成了,但是,我装不上去。”演示给露易丝看了:
拖着手里的下巴对上石台上缺失下半张脸的遗体。看起来吻合的非常完美,但就在扎克松开手后,下巴就掉下去,落入空荡的脖颈,被卡在用金属拼凑的颈椎之间。
露易丝都没有完全走下楼梯,皱着眉,就停在了楼梯上。我们理解为她没有扎克那么全副武装,作为吸血鬼的她不想靠近。也可以听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拿走别人的下巴啊?”
“有权有势的家伙。”扎克侧了侧头,小心的拿起下巴……非常小心,扎克不想让自己花了几个小时重建头骨崩塌。
露易丝撇开了视线,又问了问题,“还拿走别人的头盖骨?”露易丝的脸色很难看,“那帮西区的人类到底想要什么?更坚硬的脑门吗?呃,不可置信。”
扎克放下了手里的下巴,脱了手套,开始摸自己的下颚。他需要的不止是外形,而是更还原骨骼结构的作品。扎克需要参考。
摸自己不影响扎克和露易丝交流——扎克也需要交流,这事件很‘丧’的工作,有点调剂是好事。“哼,说不定还真是。坚不坚硬我不知道,但足够……好看。”扎克的眼睛示意了下家属带来用作遗照的参考照片,不管这个现在在石台上被用各种物件拼凑起来的东西是什么,她曾经有个非常漂亮的脑门儿。呃,漂亮的脑门儿,我自己都觉得这表述蠢。
该怎么解释呢……这样——
兰斯将军是为了要颗更健康的心脏,对吧。作为人类身体内部的器官,人类评级一颗心脏的标准就有一个,健康。但是,外在的器官呢,比如,皮肤、眼睛、私……算了,大家懂的。健康已经不是唯一的标准了,颜色、大小、形状……漂不漂亮。
在明白我们人类对外在器官的评判标准多了这一部分后,在看这里‘漂亮脑门儿’的表述,没原来那么蠢了吧。
蠢少了点儿的话,该感觉惊悚了——
“现在不是有那种手术么,改变外表的。”露易丝在掰楼梯的护栏,有金属被扭曲的嗡鸣,“西部那些人,有必要做这么恶心的……”
“除了茨密希有在身体中愈合异物的能力外,其它吸血鬼都没有。”楼梯上方出现了两个人,读心人奥兹·科齐尔和哈密顿·勒森布拉。说话的奥兹,“任何被放入人体的异物,会在变成吸血鬼后被排除。人,成为吸血鬼前最真实的样子,就会是他或她永生的样子。所以。”奥兹走在前面,先经过露易丝,点头示意了一下,“你想的那些手术,没有用,西部前几天已经有几例这样的例子了。”走向扎克前,看了眼石台上的‘拼接物’,迟疑了一下,终究没选择继续靠近。
这里用人类的正常心理排斥解释就行了。
不过即使没靠近,奥兹还是拿了副口罩,带在脸上,继续没说完的话,看了眼石台,“而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一旦被人体认同为自己器官,在吸血鬼的转变中,就不会被改变。”最后,奥兹给了个评论,“聪明,我西部的人类同胞们。”
哈密顿倒是没说话,在奥兹旁边全副武装,看来是要过来帮扎克的忙了。
大概是听了奥兹的解释,露易丝也没什么问题了,她明显不愿意继续呆在这里,“我就是下来告诉你,他们来了。”指奥兹和哈密顿,一抿嘴,“我上去陪那些家属了。”
“恩。”扎克点点头。
哈密顿似乎猜到了扎克不断摸索自己下颚是在干什么,直接动手拿过扎克原来的作品,开始修改。
扎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