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侏儒发出了一阵类似磨牙的笑声,然后他说,你们不是人么?今天你们能住满,就说明这个旅店有存在的必要。而且我告诉你,我们这个旅店也不是天天开业的,只有有人要住店的时候我们才开。我们两个在清河镇都有生意,这就是外快而已。
马天成点了点头说,对啊,有人来我们才开。
我说,你们怎么知道有人来?
马天成说,火车站有我们的眼线,一眼就能看到哪些人是来旅游的,这清河镇有什么项目?只有这么一个鬼村。而且这旅店也不是我们建的,老早就有这么一座破楼,我们就是收拾一下,等到他们说有旅游团体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开门几天。有人住就有人住,没有人住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我点了点头说,这样做,不是耽误你们的生意?
马天成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又是一笑,他说,我们俩平时就是开摩的的,一天最多能赚三十块钱。但这旅店一晚多少钱你们也知道,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个房间,过来住一天,就够我俩赚一个月的了,真能开半个月,我们一年的钱都出来了。对了,这几天你们走不了,这个住宿的钱你们可得继续交。
仔细想一想,清河镇这样的小地方,每个月能赚一千块肯定是个不错的营生了,这件旅店又贵得要死,我这几天住宿包括小爱的,已经快两千了,这么来看这个说法还真的没有错,他们本来就是开摩的的,恐怕在火车站也拉活,看到旅游团尤其是这些学生,吃准了就是奔着鬼村来的。
跑过来做个没本的买卖,想一想也够聪明的。
我说,那么张天师的那个……是从哪里学的?
侏儒又翻了翻白眼,马天成替他答道,这是祖传的,只不过现在人都不信这个了。
问完这些,却觉得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了,学生党们语焉不详,旅店这里又是滴水不漏,老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清道不明的。
这时候侏儒开口说,你别光问我们,我也要问问你,你为什么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我的身上了,我知道刚刚的询问跟审犯人一样,就算我是被推举出来的中间人,也难免让人心有芥蒂。
我说,我是一个在网络上写小说的,我到这里来是找灵感的。这里本来就是我的故乡,我几岁的时候就离开,本来已经没有印象了,可是突然之间被人说成是鬼村,我自然很好奇。我这样的人需要灵感,于是回来找找,也算是故土重游了。
侏儒说,不光是这些吧,还有你的朋友。
小爱开口说,怎么了?你怀疑我是不是?你怀疑我什么,你说出来啊。
侏儒居然没有答话,翻了个白眼,话题一转又冲向了我,他说,你昨天在哪里?
我说,我跟着跑出去了,还能在哪里?
侏儒说,谁可以作证?
我没等开口,思瑶说,我可以作证。昨天我从外面跑回来,心里很害怕,觉得多了一个人,抓住一个人想要说点什么,就是丁哥。是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从昨天的情况来看,杀人肯定有声响,如果是爆炸声之后,虽然是深夜了,但实际上大家精神都很紧张对吧,有声音不可能听不到。如果是前半夜,有人睡,有人没睡的,这个旅店的墙壁又薄,真有人搏斗喊叫,不可能没有人听到。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我说,所以最可能的就是在我们人都出去的时候发生的意外,或者说在那个大家都往出跑的混乱时间里,当时很多人都在喊叫,真在这个时间肯定分辨不出。
侏儒说,我知道你是在给自己证明,证明你既然跑出去了,就没有作案时间了,对吧。
我说,是的。但这个推理也适用于其他人,昨天出去的人可不可以互相作证?看到谁出去,谁没有出去?我先说,我跟大爱在一起。
马天成说,我跟张哥在一起。
思瑶说,我当时很害怕,一直都在查人,不知道谁看到我了。不过我证明,我看到张先生了,他比较……好辨认。当时他身边有个男人,应该就是马哥吧。
我点了点头,看向了爱丫问道,你跟谁在一起?
爱丫说,我跑出去的时候也慌了,不知道跟谁在一起,那时候天还下着大雨,漆黑一片,说话都听不到,在外面的时间还短……
我看向了几个男生,那几个男生也都是独自跑出去的,偶然有两个人在一起算是一个证明,但大多数的人当时刚刚吓醒,都不知道发生什么,都很慌乱。人一慌乱就不知道谁跟谁在一起了,线索一下就乱了。
风月开口说,我当时也是自己跑出去的。不过回来的时候我们四个人不是在一起说话了么,当时大家上了二楼,我自己一个房间进去害怕,就喊了思瑶,聚在一起说了说话。这也算是一种证明吧。
我点了点头,外面风雨交加雷声不断,屋里面还有一个死人在楼上躺着,活人里面还有一个凶手在躲着,这真的很像天黑请闭眼的游戏。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
我看了一圈,然后说,这事情大家也都说了,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不好说。不过,我觉得这个凶手是针对你们学生们的,毕竟连着两个人都是你们的人,而且你们似乎还牵扯出了一些隐情。我知道美雪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可是你们不想说,我也没有权力逼着你们说。我希望你们好好想一想,到底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
半天也没有人搭话,然后风月举起了手,她说,我听到了她们的争吵。
十九日(4) 杀人嫌犯()
我说,谁?
风月说,我听到了那个房间里面的争吵,就是她们的房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但我听到了。
我看向了爱丫,其他人也都转了头看向她,爱丫脸色苍白,她说,没有的事儿。
这时候思瑶说,对啊,我似乎也听到了,是不是,神婆?
爱丫的房间在风月跟思瑶这两个房间中间,神婆点了点头说,昨天晚上睡觉之前,的确有点动静,好像是争吵了。
马天成走了过来,站在我的身旁,恶狠狠地看着爱丫说,你们为什么争吵,刚刚你为什么不说?
爱丫脸都青了,她说,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就是随便说了几句。她都死了,我敢说么?
马天成说,你们到底为什么争吵?
爱丫说,她用了我的洗头露,我不愿意。
风月插嘴说,不对,爱丫,这时候你可不能说谎。我听到你们说的话不多,但似乎跟你夜里去哪里有关系,是吧。绝对不是洗头露。
爱丫猛然站了起来,手抓起了椅子,作势就要砸向风月。马天成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一子腿,动作干净利落。爱丫这个举动一出,其他的学生们都站了起来,一下子围住了爱丫,几个男生一起说,真的是你?是你?
爱丫抱住了头,蹲在地上,她说,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人,我们是争吵了,但不是我杀的人。
风月走进了人圈,她说,爱丫,如果不是事情太严重了,我真的不会告诉别人。你说不是你杀的人,你们到底为什么争吵,你说出来,让大家听一下。你什么都不肯说,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爱丫扬起了头,眼神有些恶毒,她对风月说,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坑我。
风月说,你杀了人,我不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可能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你说我坑你也行,那么你把事情告诉我们,让大家听一听。
爱丫说,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风月说,该听到的我都听到了。
爱丫站了起来,哈哈大笑,然后猛然推了一下风月,风月踉跄了几步,被身后的男生及时扶住。爱丫说,人不是我杀的,但是我们说的什么,我没有办法告诉任何人。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说完爱丫就往人群外面挤,结果被几个男生抓住了,侯明宇站在爱丫的身旁,猛然吼道,王爱丫,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再乱动我不客气了。
这一嗓子出来,王爱丫猛然跟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跟马天成走了过去,马天成低声对我说,你出面吧。
这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我点了点头,走上前说,毕竟她的嫌疑最大,采取点措施,你们看可以么?
学生们这时候也没有其他的选择,都点了点头。
我说,那个房间是不能进了,找一个空房间,找一个绳子绑在床上两天。你们要是不放心,就轮流看着她,等天晴了救援的人到了,我们再说。这样可以么?
学生们都点了点头,我自然也没有意见,毕竟这事情是他们内部的事儿,他们的人多还荷尔蒙过剩,事情能让他们内部解决,我是不打算插手。
学生们把爱丫扶到了楼上,马天成从新开了一个空房间,里面一股子潮气跟霉气,连被褥都没有。马天成又找了一套被褥过来,扑在床上,然后弄了一根手指粗的绳子,在手中抖了抖说,你们绑还是我来?
学生们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言语,王爱丫的确是嫌疑最大,但他们毕竟是同学,谁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又再见面的时候。
马天成一看半天没有人言语,知道这得罪人的事儿也没有人想干,于是他说,得嘞,我来吧。
上去三下五除二把王爱丫的手腕捆了起来,动作娴熟,绳索看起来结实无比。马天成说,你先躺着,我给你跟这个暖气连起来,这个房间里面给你放一个痰盂。
王爱丫有气无力地说,我不要在这里。
马天成说,这也由不得你,你们帮个忙,帮我量一下,看到暖气有多长,把这个绳子在暖气上绕一下。对,对,留点,让她有个活动的空间,但是别让她能跑出去。
马天成指挥着学生把绳索捆好,用手用力地扯了扯,拍了拍手说,这样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