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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迟迟对站在她身后的蝶舞夫人道:“这里面似乎有些蹊跷?”
“那几人身上臭不可闻!”
“查一查?好歹受了人家一顿饭食。”
蝶舞夫人瞅了一眼她,“随你。”
老田终究拗不过几个年轻力壮的庄稼汉,很快被他们架着离开了村子口。
村长这才注意到同样离去的李迟迟二人。
“这两人是?”
身旁有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男人回道:“两个女人,从岚山方向过来的,身上没有包裹。”
“哦看好了,老田这儿子,还是老法子。”
“是。”
还没回到老田家,李迟迟便发觉她们被人跟踪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装做不知情的样子,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看看花瞧瞧云。
“她们怎么还不回去?”
“回去了又有什么用?她们声音这般大,谁人不出来瞧上两眼!呸!真是不知检点!”
两人看了看天色,这才朝着老田家走去。
可当李迟迟推开了老田家门,印入眼帘的却是老田挂在正屋前的尸体。
“嘟嘟嘟!”
李迟迟一句国骂,赶紧上前去查探。
“怎么样?”
蝶舞夫人看了眼自己的蔻丹甲问道。
“死了。”
“哦。”
蝶舞夫人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示意李迟迟站到她身边来。
“怎么了?”
蝶舞夫人不理她,再抬头就变成了一脸惊恐的模样。
李迟迟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
你们明白什么是土拨鼠叫吗?
蝶舞夫人的“啊”就是。
“死人啦!”
瞬间领悟了蝶舞夫人意思的李迟迟同样高声叫道。
村民们很快被这声音吸引了过来。
“谁死了?”
“诶?这两个婆娘身段真不错,嘿嘿嘿”
“呀!那不是老田家吗?这是又怎么了?”
李迟迟与蝶舞夫人不顾形象的跌坐在地上指着正屋堂前的老田尸体道:“他上吊死了。”
众人这才将屋门大开。
与此同时,村长正抽着手里的烟袋,不时吐出一口白雾,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都做好了。”
“那两个女人呢?”
“机缘巧合,被她们躲了过去。”
“哼,废物。”
村长猛吸了一口烟,而后将烟锅里剩余的烟丝磕在了桌子上。
“去看看吧。”
烟袋别在身上,村长晃晃悠悠的又朝着老田家走去。
“这是怎么了嘛!老田怎么就上吊了?他忘了他儿子的尸体还在村里义庄放着呢?眼下可好,彻底绝了户了!”
他骂骂咧咧的走进了老田的家。
村民也都唏嘘不已,一天之间,儿子死了,当爹的也活不下去了,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几人合力将老田的尸体拖到了村里南边的义庄之中,接收的老者是个因为长年吸烟满口黄牙,左侧脸颊有道刀疤的中年男人。
“又来一个?”
“嗯,处理好。”
“嘿,我办事,你们还不放心?保证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李迟迟二人因为回去的路上有人作证倒是躲过了老田上吊的时间。
“你们”
“我们是去那边的山倾城寻亲的,只是路过岚山的时候包裹一个没拿稳被山里的猕猴给抢了去,这才投宿在这里。”
村长点点头,“既然这样这田家出了这事儿,你们继续住在这里也不合适,王婆!”
“诶!”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体型富态的女人应声答道。
“这两个女人家的,出门儿在外不容易,今天晚上就让她们住到你那儿去吧。”
“好的!”
王婆颇为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李迟迟两人对视一眼,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行礼道了个谢。
夜里,蝶舞夫人闻到了一股廉价的迷香味道,待门外的人离去后她气道:“这么低级的迷烟也敢放出来,真是不拿我蛊婆当回事!”
李迟迟汗颜,“师父,这里不是什么名门大派,出现高级迷烟才是怪事好不好?”
“哼,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谁知,迷烟吹完,两人干瞪眼了一个时辰都不见有人来这里招待她们。
李迟迟坐了起来。
“师父,去义庄看看?”
“走。”
今晚没有月亮,两个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这个小村庄中,至于王婆家中的几个暗哨此时正在呼呼大睡。
义庄的环境到底不比村中,荒凉无比,门口高挂着两个大白灯笼。
李迟迟往蝶舞夫人身旁凑了凑。
“鬼王宗的小妖女还害怕这些?”
“我可不怕,只是担心您的身子骨抵不过这里的阴气。”
刀疤男人正在义庄的后面辛苦劳作,突然听到门外似乎有人说话,他放下刀,走了出去。
“人出来了。”
义庄大门一开,刀疤男便被李迟迟施术定在了那里。
蝶舞夫人见她施展的术法明显没有一丝妖气不由兴趣大起。
“这是什么手段?你们鬼王宗还有如此正统的术法?”
“我们鬼王宗连天书都有,区区一道正统术法而已。”
刀疤男闻言心中叫苦,“这二人也不知什么来头,什么鬼王宗什么天书,但看这身手,今日,我刀疤七只怕便要死在这里了,当真是守了半辈子义庄,死了也要留在这义庄”
李迟迟见他也不喊叫,问道:“你怎么不叫?”
刀疤七愣了愣,“如果我叫你会放了我吗?”
“会啊。”
“救命啊!”
“你叫啊,今日你就算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hiahiahia”
刀疤七怒道:“你骗我!”
“你好骗咯”
第348章 破茧化蝶(6)()
碧瑶大笑,“皮这一下你很开心!”
李迟迟扯了扯嘴角没有回话。
将刀疤七扔在义庄门口当石碑,李迟迟当先走进了义庄。
“老田和他儿子的尸体呢?”
转了一圈,两人都没有发现。
刀疤七心头一跳,“坏了!那堆东西还在后面。”
蝶舞夫人鼻子突然动了动,随之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不太美妙的想法。
“后面。”
她走在李迟迟前面寻着那股气味来到了后院。
“这”
她脚步顿了一下,站在了原地。
“哎哟!”
跟在她身后的李迟迟一个没注意,鼻子直挺挺的撞在了蝶舞夫人的后背。
“真香!”
“香?你做好准备了吗?接下来看到的场景可能会很“活色生香”哦”
蝶舞夫人让了开来,全然没有一丝准备的李迟迟抬眼朝着前头看去。
“呕”
不大的院子中央摆着一张木桌,上面堆着几块儿藕断丝连的残肢,残肢下面则是厚厚的几层麻布,原本的颜色早已经看不出来,因为浸了血液的关系看起来已经有些发黑。
几块儿肋骨,两只大腿堆放在一侧,看起来因为这里的主人还没有来得及处理,显得有些凌乱。
“真是不中用!”
蝶舞夫人一边吐槽着一边递过去一方帕子。
李迟迟接过帕子怨念丛生,“拜托!那是我们的同类好吗,就在今天早上他才站在我们面前憨厚地分给我们一份他也为数不多的口粮!做人要善良呐!”
“死过一次的人还这么笨。”
脸上有些挂不住的蝶舞夫人跺了跺脚去了义庄门口将刀疤七如拖死狗似的拖到了木桌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刀疤七天人交战,并不回话。
“今日我这小徒弟受了惊,我不愿意再沾血,但如果你不说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别的滋味。”
李迟迟看着蝶舞夫人手中出现的一只金色小蛇,打了个颤。
刀疤七一哆嗦,“不关我事,都是村长是他要求我这么做的啊!”
一句话将村长大大抛了出来。
李迟迟强忍着不适问道:“田家父子是第几个?”
“第第九个。”
“这些尸块”
不知怎么的,李迟迟居然没有勇气问出来后话。
蝶舞夫人注意道踢了踢刀疤七。
“自从正魔大战后,名门正派因为元气大伤,各大宗门不仅开始收取保护费,还开始了抢人。”
“抢人?”
李迟迟好奇问道。
“对!抢人。宗门内的优秀子弟死的死废的废,不抢人等着被人抢吗?由此,只要有些资质的便被宗门们带走,一时之间鸡犬升天。”
刀疤七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些人的亲朋好友也因此水涨船高,仗着他们的身份鱼肉百姓,为祸乡里。”
“我们这个小村子同样也是其中之一村长有个侄子便被焚香谷的人带了去,可是呢?我们交了粮食交了钱,却不见焚香谷降雨的天师来干活,这已经一年没有收成了,眼见下个月十五上头又要来人,我们拿什么出去交?”
“那你们便害人?”李迟迟觉得这思维也太奇葩。
“没人救我们,我们便自救,死几个人怕什么,总好过一个村的人都死!”
刀疤七的眼神似要吃人,蝶舞摇摇头,这便是她不愿无梦谷的人轻易出世的原因。
你永远不会知道一张人皮下的人心会有多么的丑陋。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老爷,只怕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收上去的会是人肉干!我就要他们吃,要让他们厉鬼缠身!”
“恶心,我就说那个村长身上怎么一股子臭味。”
知道了一切的李迟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上头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那些宗门的大佬一定没想过原来下面的蝼蚁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原以为砍过丧尸杀过禽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