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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要不然,我便不看!”
雍正微愣,原以为那人醒了,听了这话,又仔细看了看那人的神情,却发现那人原来是在说梦话。思绪飘远,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教八弟读书认字的日子。细细回想二人那时相处的林林总总,雍正突然忆起,那时候,他也是真心心疼八弟,当八弟是自己最重要的弟弟关心呵护的。
暮朝在说完这句梦呓后倏然清醒,尚未睁眼,便敏锐的感觉到雍正的气息。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还偏偏握着自己的手?想到自己刚刚说出口的梦呓,暮朝心底一片冰冷。又仔细想了想雍正的反应、感受着雍正的气息,暮朝发现雍正并没有生气,暗讨着或许是这句话引起了雍正的某些回忆。搜索了一下胤禩的记忆,暮朝心里有了些普,那或许就是二人年少时一起读书的经历吧。因此雍正只是默默想着些什么,但却并未发难。念及梦中的情形及那人模糊的面容,心里又缓缓一哀。突然便觉得有些累了。再也无力思考如何去与雍正应对周旋。
暮朝竟真的放任自己任性了一次,不去理会雍正,面上仍旧装做熟睡,心里却想着自己的心事。
雍正不知是何原因,在床边坐了许久。不叫醒暮朝,不说话,也不一直盯着暮朝看,只是握着暮朝的手,仿佛是在出神。
其实,暮朝夜里常做噩梦。自从那件事情以后,暮朝便没有过一夜好眠。噩梦的内容大多是以往穿越时空时悲惨死去的景象。犹记得第一次发现自己激发了这种罕见的时空穿梭异能的时候,暮朝心里是十分喜悦的。但是尚未体会到穿越时空的得意和乐趣,刚刚穿越的暮朝便被人一剑刺入了心脏。暮朝痛的弯下了腰,对方却随即抽出了剑,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那是暮朝第一次感受死亡。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恐慌让暮朝无助的想哭,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流出眼泪了。然而等暮朝的精神力再次回到自己身体中,却痛苦欲死,几欲崩溃。那时候暮朝终于明白,原来刚刚经历的死亡,并不是最大的恐怖和折磨。
原本暮朝以为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次动用时空穿梭的异能,因为当时的自己认为根本无法再次承受那种痛苦和绝望。可是没有想到,许多年后世事变幻、很多事情无法详述,暮朝却自愿的再次踏上了悲惨的时空穿越之旅,再次经历一次次的各式各样的惨痛厄运。
开始的时候计划实行的并不顺利,这主要是因为暮朝在每次穿越的十二天后才能进入空间再次启用异能。刚刚穿越的暮朝除了记忆以外,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因此最初的几次穿越很快便以失败告终。由于穿越的时间过于短暂,精神力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适应连续的瞬移和穿越,暮朝只能在经历一次次死亡后接着忍受随之而来的更大的痛苦和折磨。但是即便如此,暮朝的心里却再也没有过害怕和绝望。渐渐的甚至可以在自己悲催的穿越过程中找到些许乐趣,苦中作乐的调侃自己一番,甚至自得其乐的大笑一场。
比如暮朝在穿越到马嵬坡寺庙中正在悬梁自尽的杨贵妃身上时会感慨一下自己穿越时机的悲催,暗自祈祷着下次穿越时定要努力控制一下时间。哪怕是早几分钟呢!这脖子都已经吊绳子上了,自己穿过来时这具身子已经几近窒息无力挣扎,转瞬间便会咽气,这让自己如何能够逃脱?
又如暮朝在刚刚穿越后便听到身边的人恭敬的对自己说:“请鳌少保入殿,皇上正等着您指点小太监们的布库”时,不但没有恐惧、惊慌,却暗自窃喜至少这回给了自己些许自救的时间,比起一上来就被杀、被吊死,如今只是即将被抓起来,那对自己而言已经是万分幸运了。只不过……暮朝摸着自己唇边浓密的络腮胡须,打量了一番自己魁梧壮硕肌肉虬结的身材,又思讨了一下自己与康熙的年纪差,郁闷的几乎喷出一口老血来,终于忍不住吐槽道,我靠!让我用鳌少保的身份赢得康熙小皇帝的真心,还要成为康熙最信任最重要的人,这不是在开玩笑吧?有没有这么重口味呀!
但无论如何,暮朝都不会放弃。因为这是自己对那人的承诺。
就在刚才,久未梦到的人突然便轻巧的闯入了暮朝的梦中,尽管面容依旧模糊不清,甚至声音也不甚分明,但暮朝只是望着那团模糊却温暖的身影,便可以开心幸福的笑出声来,那是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愉悦和幸福。梦中那人指着一堆数据存储设备让自己将上面的史书尽快背熟,否则穿越时空则会异常危险,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九死一生。暮朝便向那人撒娇,非要拉着那人和自己一起背。那人一边倾听一边轻柔的抚着暮朝的长发,无奈、宠溺的笑。抬头望向那人依旧模糊的面孔,暮朝却能感受得到那面上温润清雅的笑容。虽然只是匆匆一瞥,暮朝的心却倏然刺痛,万般感慨在浅笑间幻化成柔辉点点,刹那芳华,瞬间倾城。
第5章 释疑(四)()
或许是昨晚梦到了那久违的人,暮朝清晨苏醒时,面上甚至带着恬静的笑容。
想到昨晚自己想念着那个人,竟然安心的幸福睡去。接着便是难得的一夜好眠。无惊,无梦,一觉至天明。
又想到自己竟然在雍正身边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沉沉睡去,暮朝心里又有些懊恼、也有些后怕。
没想到雍正竟然就那样握着自己的手,不发一言的默默坐在自己床边,陪了自己这么久,也不知他是何时离去的。好在自己睡的安稳时并没有梦呓的习惯,否则岂不是要坏了大事。暮朝暗自警醒着,提醒自己日后定不可再犯类似的低级错误。又念及梦中那人带给自己的熟稔至深却许久未见的温暖,暮朝的心便瞬间柔软下来,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原谅自己疏忽的借口。
也许是心情舒畅,又或许是那人给了自己振作的力量,暮朝今日的状态出奇的好,甚至好得让诊脉的御医有些难以置信。进餐服药也难得的只在开始时呕了几小口,却依然顺利的全都吃了进去,且难得的没有再吐。
当雍正缓步步入奉辰苑正殿时,果然不出所料的在书案旁见到了那抹俊逸清雅的身影。只见那人正伏案急书,眉头微锁、笔走游龙,下笔时竟是完全不假思索,文思泉涌、一气呵成。金色的日光透过窗棂斜照在那人身上,衬的那人苍白的脸色也似有了些许温暖。
那人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抬起头,望向自己。先是一愣,随即竟漾起一抹浅笑,轻唤了声“皇上”,清越的声音里竟有着难得的愉悦。
或许是被那人的情绪所感,雍正自下朝后便有些阴郁的心情竟然略微好转了起来。见那人没有如前几日般卑微的以额触地像奴才般向自己行大礼,雍正不但没有一丝恼怒,却还有些淡淡的欣喜。
“听御医说,你今日的身子好了很多,服药用膳竟是难得的顺利。胃可是疼得好些了?身子可还虚弱的厉害?”
暮朝在雍正和缓的语气中竟然听出了些许不加掩饰的关怀,便微笑着回答道:“是好些了。今日服药时几乎没有吐,用膳时也比往日多吃了半碗米粥。皇上昨日赏赐的冬衣很合身,谢皇上惦念。”
听见暮朝的回答,雍正满意的点了点头,举步踱至书案旁,伸手拿起了暮朝正在书写的那几页书稿,随意的坐在案桌旁的椅子上,仔细的翻阅起来。
偏巧暮朝这几页写的都是关于中医和西医的分析比较,没有那些关于军事、朝政的敏感话题,倒也让雍正看得入了神,读得津津有味、兴致盎然。
暮朝也没有和雍正客气,在雍正翻阅自己写的书稿时,仍然不愿浪费这宝贵的时间。因此也找了把椅子在书案旁坐下,继续刚才未完的内容书写了起来。
半晌后,雍正翻阅完手中的书稿,正想问那人几个问题。抬起头,恰好正看到那人眉微皱、嘴微抿,奋笔疾书的认真模样。恍然间竟有些愣神,似乎想起些什么,薄唇微挑,竟是露出了几分笑意,甚至突然间觉得心境畅快,莫名的有了几分愉悦。
“你说这西医医术高明,甚至可以剖开人的身体,将病变之处切去,再缝合皮肤,便能治愈疾病。运用此种方法不仅可以治愈许多中医无法治疗的急症,甚至可以剖腹产儿。这可是真的?可是有理可循、有据可查?”雍正的语气甚为温和,表情却是有些严肃。
暮朝听了雍正的问题,停下笔,认真的回答道:“确实如此。我曾亲眼见过西医用这种方法救治过一个身患腹疾的幼儿,治疗过程尽管血腥了些,但是却是成功的救了那小儿的性命。伤口长好后除了留下一处疤痕,那幼儿却也活蹦乱跳,与常人无异。据那西医所言,这幼儿患的乃是急症,盖因他腹中有一处病患化脓溃烂,若不及时除去,流出的脓血会感染整个腹部,那时则性命危矣。只有用这种刀石之法,才能除了这病患,救得了他的性命。”
雍正听后愣了一下,仔细想了会儿,接着问道:“这是你何时见过的事?这西医和那幼儿可还能找得到?”
暮朝早就料到雍正会有此一问,自是想好了应对的方法,倒也不见半分紧张,语气甚为自然,“算起来,那是我十岁时常带着九弟十弟跑出去玩时遇见的事了。我们三人有时嫌侍卫随从们跟着有诸多不便,便会想方设法的甩掉他们,倒也成功了几次。只是有一次我们三人终于甩开了跟随的侍从,想好好玩一场。可没想到却在京城近郊,和调皮的小十走散了。我和小九十分焦急,到处寻找,却无意间在一座荒无人烟的破庙里遇到一位白发老人正在压着一个孩子不知做些什么,手里还握着一把鲜血淋淋的刀,旁边更是血迹斑斑,还有些不知名的皮肉,看起来万分恐怖恶心。我和小九那时候都有些吓傻了,以为遇到了杀人狂魔,转身便想逃。可又想到倘若就此逃了,放任恶人行凶不管,岂不是辱没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