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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能做的都做好之后,乔莞便安心上学了,既然知道了时间,她稍稍放了心,至少在短期之内,她的家人生命无虑。
北风吹走了落叶,吹来了飘雪,一个月的时间静静溜走,接近冬至的天气,冷得像是置身冰窖。
吃过晚饭,乔莞蹲在傅天琅的房间里给他收拾换洗衣服。
他从浴室里出来,由后方环住她的身体。
乔莞垂下眼,撇到他环抱在自己腰侧的手,黝的肤色,骨节分明,比她大一倍的尺寸蓄满的是专属于男人的力量。
“要去多久”她依依不舍的转过身,粉嫩的小脸蛋埋入他的胸口。
“一周。”他顺势抱住她,抬起对方的小下巴,找到那张红唇便印了上去。
乔莞咕咕哝哝的任他掠夺,纤细的胳膊跟着环上他的脖颈,以最原始的方式予以回应与安抚。
窗外飘起小雪,一片片一团团,如扯不断的棉絮绵绵不绝的飘入房间。
两人却无暇顾及,浑身火热根本感受不到屋外的寒冷,直到乔莞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才将她放开。
肩头一暖,她小小的身子已经被一件灰扑扑的大衣裹住。
她深深嗅了一口,衣服有他的味道。
她想了想,忍不住开口问道:“冬至前能回来吗”
傅天琅盯着她数秒,点头:“能。”
乔莞悄悄松了口气,环着他的力道又紧了些。
假如简琴真的修炼成了煞,她对付起来也许会非常吃力,更别提在每年阴气最盛的那日,她更没有制服她的把握。
但如果那天傅天琅在家,她兴许会忌惮于他身上的阴煞而错过这个时间
乔莞用力吸吸鼻子,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而在隔天,她依依不舍的把傅天琅送出门后便去了学校,谁知他这刚走没两天,乔家便出了事。
乔妈出车祸了。
收到这个消息,乔莞也顾不得是不是在上课,丢下课本就跑了出去,一路打车去到医院,大老远的就看到守在急救室门口的乔爸和乔丽。
乔丽双手抱着胳膊,哆哆嗦嗦的躲在墙角,嘴中念叨不断:“是是简琴,她她抓住了我的脚”
乔丽这话还没说话,迎面就挨了乔爸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把她打得脸一扭,傻了。
“你疯够了没有,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胡话,如果你妈要是出事,我就打断你的腿”
乔丽愣愣的望着正在盛怒中的父亲,随即躲到一旁掩面抽泣,见到乔莞的时候小声的向她哭诉:“阿莞,真的是简琴,是她在路中央抓住我的脚,我没法动是阿妈把我推开,然后车就把她撞了呜我说的都是真的”
乔莞皱起眉头,她当然知道乔丽的话是真的,可心中仍旧有气:“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吗”
乔丽哆嗦了下,支支吾吾的道:“我我闷得慌。”
乔莞用力的推开她,望着紧闭的急救室大门,心头憋了一口气,吞不进吐不出。
但就在这个当口,一阵阴风穿过走廊朝着门口的三人席卷而来。
是简琴
乔莞眉心一跳,蓦的一蹬腿,几乎是瞬间的便冲着阴气的方向追了过去。
“阿莞,你去哪”
听着乔爸的叫唤,乔莞没应声,一改反向便朝安全楼梯下跑,她边跑边拉开手中的锁链,甚至燃好了鬼火,就等着把她收走,可谁知一路跑到一楼的拐角,还是让她逃走了。
鬼气渐渐在空气中消失,知道她已经离开了自己能感应到的范围,乔莞有些泄气的坐在阶梯上。
然而在下一秒,就在洁白的墙面上,一个带血的手印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很显然那是一只女人的手,因为五指非常纤细,形状也不似男人的粗大。
乔莞看到这里,目光霎时一凛,来不及细想便一口气又跑回了六楼。
乔爸见她气喘吁吁的跑上来,狐疑的道:“你跑哪去了”
乔莞不吭声,扶着墙用力的喘了喘,等缓过劲来,便二话不说就去扯乔爸的衣服。
“做啥”
乔爸望着乔莞,倒也没挣扎,这也使得乔莞顺利脱掉了他的外套,而后在父亲的脖子上,她竟也发现了一个带血的手印。
乔爸顺着她的视线,也愣愣的来到自己的脖子,可他一双肉眼,自然看不到突然多出的鬼印。
乔莞目露惊色,松开乔爸转而又去扯乔丽的衣服,果然在她白皙的脖颈处也多了一个五指印记
“阿莞”
乔爸见她满头大汗,伸手替她试了试,正巧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乔莞又跟疯了似的往里冲。
病**上的乔妈,也被简琴印上了一个血印。
仿佛浑身上下的骨头被人抽去,乔莞一时站不住沿着墙壁往下滑。
看来她现在不止是要乔丽一个人的命,还有她一家四口的命
“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基本是一些外伤,没有内出血,左脚也只是轻微骨折,只要好好做复健,应该问题不大。”
乔爸松了口气,在外头又与医生聊了一会儿。
乔丽来到她身侧,见她满头大汗喘个不停,担心的摸上她的额头:“放心,阿妈没事,反倒是你,这汗流的生病了吗”
乔莞顿了下,动作极快的拍开她的手。
“啪”的一声脆响过后,乔丽愣了愣,瞥了眼被打红的手背,委屈道:“就连你也怪我”
乔莞不作声,垂着脑袋,话说得不紧不慢,有气无力:“没,你是我姐,我怎么敢怪你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乔丽有些不懂她的话,但随着乔妈被人推进普通病房,两姐妹转而便跟了上去。
乔妈的外伤不重,毕竟当时那司机的车速也不快,就是左腿的骨折麻烦点,不过打了石膏,第二天就能出院。
冬至将近,乔妈在回去的路上还在念叨:“我这腿上怎么来得那么不是时候冬至那晚估计没法给你们做饭了。”
乔爸打断她:“瞎操心,你好好养着,冬至咱们一家出去吃。”
乔妈心疼不已:“下馆子得多贵呀,外头做的东西能比家里干净”
乔丽插嘴,有点赎罪的意思:“今年我来做吧。”
乔爸冷哼,却并没有拒绝。
整个车程下来,一家子你一言我一语,就剩乔莞一个人撑着下颚对着窗外发呆,连乔妈叫了她几次都没应。
一晃眼,五天过去。
厨房里传出乔丽摆弄锅碗瓢盆的声音,而客厅内则是乔爸和乔妈看的电视剧。
乔莞抱着小猫坐在阳台上,时不时往下探头。
可等了一日,她没等到傅天琅的人,反倒是等来了一通电话。
“被大雪堵在路上了”乔莞咬着牙,不满的说,“说好要陪我过冬至,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他略微低沉的道歉:“对不起。”
乔莞也是一愣,知道自己因为着急失了态,忙说:“算了,你也不想的。”
她吸吸鼻子,空出一只手摆弄猫的尾巴,原本她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他若是能回来,他那身煞气也许能震慑住简琴,也好让她避开这个时间段
“家里出了什么事”可傅天琅是个多敏锐的人,光是从她焦急的语气和反常的态度便嗅出了一丝不妥。
乔莞对着空气摇头:“没事,我只是想你了。”
他在那头愣了下,随后气息略重的回话:“我明天回来。”
“别忘了吃饭。”
“好。”
挂断电话,乔莞神色凝重瞥了眼远处暗沉沉的天气。
今日,是这一整年里阴气最盛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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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她不想死()
晚上的菜色丰盛,乔丽像是心中有愧,做的全是乔妈爱吃的东西。
乔莞正食不知味的低头喝汤,时不时的瞥一眼墙上的挂钟,瞅着指针一格一格的跑,又低下头偷偷摸上手指上的链条。
细细的一道锁链,也不知能不能撑到早上。
吃过饭一家子相继睡下,直到将近十二点的时候,乔爸一路抽着裤头一路迷迷糊糊的出来,正打算上个厕所,却在关门的瞬间瞥到门板上贴的一张黄符。
乔爸愣了下,谁往他门上贴的黄符
他低咒一声顺手撕了,上完厕所又往客厅望了一眼,偌大的空间里漆一片,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
收回目光,他回房睡觉,谁知刚摸上门把手。
日,他才刚撕了一张,谁又往他门上贴黄符了
可这次乔爸没把它撕下,只是“砰”的一声关上门。
乔妈被关门声弄醒,在暗中问:
“咋了”
“见鬼了。”
客厅空旷,墙上挂钟发出的“滴答”声在这个夜里显得尤为诡异。
漆的屋里,如果开了灯就会发现这里到处都贴满了画有退鬼阵的黄符纸。
乔莞一身白袍的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老册子,认真翻阅的模样就像一个准备应考的学生。
抽空,她看一眼时间,距离十二点整还有五分钟。
眼睛睁开又闭上,乔莞提前拉出锁链在周围走动,瞥到桌面的黄符,她暗自沉思,如今能想到的她都已经做了,再不行
乔莞双手合十,打算听天由命。
正想着,一阵阴风由窗外吹来,从脚底板直击面门。
这是有客到访的征兆
乔莞心头一跳,赶紧迎向窗外。
原本关得好好的窗户瞬间大开,阴风混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卷入室内,吹得紫色窗帘在空中翻动,顺带还将她辛辛苦苦贴好的黄符纸吹出一丈远
乔莞一动不动,整个人就跟被雷打了,浑身僵硬的对着窗户的方向,而就在窗沿上,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女子面貌普通,长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