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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又往下走。
还没下到中间平台,李厨娘就走了上来:“我们发现了这个。”交给张雯一件东西。张雯接过,掂了掂,挺沉。但没看出是什么。就又递给了王亚。王亚接过一看,说:“是箭头,被火烧融了。这火,果然是有人放的。”
张雯对李厨娘说:“做早饭吧。只要天没塌下来,饭,总是要吃的。”李厨娘欠身后离去。
……
书房没有专门对外开门。两人从堂屋绕到书房。也没有泡茶什么的,就这么坐了。
“昨天的这时候……”张雯开了个头,却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了。王亚等了一会儿,见张雯依然不说话,就说:“昨天晚上,都怪我,让他们挤着睡。不然,也不会死这么多人。”
张雯说:“师傅不知道会失火的。不,是歹徒纵火。所以,不怪师傅。谁也不怪。关键是,我们不能就这么让人宰割下去。我们应该拿出一个办法来。”
听张雯这么说,王亚的脸色好看多了。沉默了一阵,王亚道:“我说个办法,你参详参详。现在府内除了两个重病,还有十二人。我觉得,应该减少走动。你跟那十个人呆在一起。我呢,就出去探查探查。”
张雯说:“可是,我们不知道歹徒什么时候来呀。再怎么警惕,也会有松懈的时候。”
李厨娘又来了,说是吃饭了。问二人,是端过来,还是下去吃。
张雯说:“我没有胃口,今儿早饭就不吃了。”王亚原本是有胃口的,只是听张雯这么说,也只好跟着道:“我也不吃早饭了。”
李厨娘走后,张雯道:“我想,把人分为三班。一班巡逻,两班休息。早上7点,下午17点,半夜24点三个时间换班。师傅武功高强,就负责24点到7点的时间段怎么样?”
王亚不解地问道:“什么是24点?”
张雯说:“哦,我忘了说了。一天分十二个时辰。我把每个时辰又分为两点,就成了24点了。头天24点,等于次日0点,也就是三更的时候。”
“糟了!”张雯突然想起,“早上,我叫张姨和阎姨到宝坪村找伤药及大夫。还说,如果宝坪村没有,就上三岔。三岔没有,再下洪金。她们两人会不会有危险?”
“那还等什么,这就去找他们吧。”王亚站起身来。
两人急匆匆走了出来,往下急行。经过下层平台厨房附近的时候,张雯喊了一声:“我跟师傅出去找冯姨。你们要尽量小心!”
……
头晕知山远,心急觉路迟。走了一阵。张雯说:“师傅,你应该有轻功什么的吧?要不你先行一步,不用等我了。”王亚说:“那怎么成?我最重要的,是保护你。然后才是其他人。我不能丢下你一人。”张雯想说自己是死不了的,但一来此事有些说不清楚,二来也有些担心歹徒凌辱自己,于是就没有再坚持。只叹道:“早知道。买几匹马就好了。”
好不容易。到了宝坪村。一问,冯姨、阎姨来过,然后往三岔去了。两人又接着往三岔赶。
约莫走了半个小时左右。转过一道山弯之后,王亚手一扬,一颗石子飞了出去,打掉了正在空中飞行的一枝长箭。“发现贼人了。徒弟注意安全。”说罢。就不见了人影。
张雯向前一望,远方道路当中。似乎有人。想来,很可能是冯姨和阎姨。刚才王亚以石子打掉飞箭,张雯看见了。这说明歹徒正躲在树林里射箭。自己若过去,歹徒很可能改为射自己。而自己充其量是受点伤罢了。想到这儿。张雯急步走了过去。
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死,但张雯还是有些害怕。一边走,一边朝树林张望。走了一截。果然有一支箭飞了过来。张雯想躲,往下一蹲。谁知这一蹲。正好就把脑袋凑了过去。眼看箭支越来越大。那一瞬,仿佛特别漫长。
“叭”的一声,飞箭好像是爆炸了。飞溅的什么东西,击在张雯的脸上。紧接着,传来一声鸟叫。
太可怕了。张雯起身急跑。跑了几步,才想到刚才那支箭并不是爆炸,而是被王亚的石子打掉了。最后那一声鸟叫,就是飞石发出的声音。
在前世,子弹飞翔,就会发出这样的鸟叫声。没想到,自己瞎拜的这个师傅,能扔出如此高速的石子。说不定真的是王重阳的级别。
走到了,放眼望。冯姨、阎姨都蹲着,全神灌注,眼望树林方向,双手下垂,活像两只癞蛤蟆。张雯问:“你们受伤没有?”两人这才发觉张雯来了。冯姨问:“姑娘,你怎么来了?”阎姨则骂道:“死丫头,这里危险,快滚!”
张雯说:“原地不动有利于弓箭瞄准,是错误的。来,跟着我跑。过了前面的山弯,就安全了。”
冯姨说:“但我们跑不过他们呀。”张雯说:“师傅已经来了。刚才用石子打掉箭支的,就是师傅。”
“那就跑呗。”阎姨说到做到,话音未落,已经跑出十几米远了。张雯、冯姨赶忙跟上。
不一会儿,过了山弯。阎姨还想再跑,被张雯叫住了。“我们就在这儿等师傅,”张雯说,“现在我们折树枝做棒子。万一歹徒先来,也可以抵挡一阵。”冯姨说:“刚才我们跑过来的时候,贼人没射箭了。想来,贼人应该发现王老爷了。”
“哎,”张雯忽然发觉二人双手空空,“你们买的药呢?”阎姨说:“刚才扔地上了。”
空手折树枝,太细的没有用,太粗的折不断。冯姨和阎姨试了几下,就放弃了。改为在地上捡石头。每人捡了一块稍微大点的,还递给了张雯一块,权作武器。再捡了些小的,放在地上,用于投掷。
不久,王亚过来了,左手居然还提着两颗人头。往地上一甩,把三人都吓得后退了几步。“看看,冒充收税的是不是这两人?”王亚说。
当时,冒充收税的有三个人。如果这两颗人头是其中的两位,就意味着漏网了一位。如果这两颗人头只有一个是三人中的,或者两颗人头都不是三人中的,就意味着他们找了帮手。事情就严重多了。
张雯想到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不得不强行压制住心底的害怕,凑近了人头进行辨认。认完了,张雯面如死灰。说:“糟糕了。只有一颗人头是三人中的,另外一个没见过。”
“杀了他们,我们就安全了啊。怎么还糟糕了呢?”阎姨问。张雯没有详细解释,只道:“这颗人头没有见过,就说明他们找了帮手。他们到底找了多少帮手,我们却不知道。这往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王亚问:“好了。没啥事儿了。该走了吧?”冯姨道:“不忙。药扔在那边地上,我们还要倒回去捡药。”
冯姨这么一说,阎姨当即就往回走。张雯看在眼里,心中赞道,真是个实干家。
捡了药,再往回走,就没有来时的匆忙了。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回到家。
……
一上石阶,张雯就觉得死气沉沉。平时,家里总会有些动静,这时候却鸦雀无声。“哎,有人吗?”张雯当即喊了一声。
回应了,有了一点点动静。然而,却反而比先前没有一丝动静更加让人眯幕拧T矗馐钡亩玻腿缤桓龊砹黄〉娜怂⒊龅淖詈蟮墓距嗌�
张雯脚步一缓,当即便想停下。一转念,却不行。这里就是自己的家,自己就是这里的主人。怎能不往上走?
硬着头皮上完石阶,再行几步,一转身,就看见了厨房和冯姨她们的住房。当然,也包括被烧毁的长工房。看了看,并无异状。张雯就走了过去。
未进屋,就在坝子里,张雯搜索到了声音的来源。墙根这边,有两副木板,上面是两名重伤者。两人均伤于凌晨的大火,只不过一人是被救者,一人是救人者。此时,发出声音的,是被救者。他不仅发出声音,而且还举着手,不停地摇晃。
张雯走了过去。还没走拢,就发现旁边那人的木板旁边踡曲着一个人。姿势极其别扭,还一动不动的。实在是让人触目惊心。再往木板上一瞧,上面的伤者脸,居然是蓝绿色的。
“啊!”张雯不禁往后一跳,轻呼出声。
王亚不怕,走了过去。把踡曲的那人拖了出来,放到地上。张雯一看,这人的脸,也是蓝绿颜色。王亚指了一下,说:“中毒了。”
“老孟、老孟,你这是怎么啦?你快醒醒!”厨房那边传来了阎姨的呼声。张雯、王亚赶紧往厨房跑。进门一看,四男三女,全部东倒西歪,无一幸存。
第180章 饮春()
此时,阎姨正一个劲地摇着孟长工。冯姨则在把一具尸体拖出房门。张雯、王亚一看,也没有多余的人手了。总不能让冯姨一个人干吧。于是,两人也加入了拖尸的行列。
墙根那边,原来就有13具尸体。巧儿、平儿和另外四具有木板。其余九具就这么放着。此里厨房拖出7具,院子一具,还有一个重伤转死的,一下子又增加了九具。共22具尸体,把整个墙根排了个满满当当。
对了,还有一个没死的。也就是还在摇手的那位。
不过,这人被大火烧伤,全身皮肤大面积缺失。冯姨、阎姨的三岔一行,只买到了烫伤膏。可以说,全不对症。涂烫伤膏,则溃烂。不涂,就这么暴露着,也必须会感染。植皮,是不可能的。包扎,也是不行的。而且,这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估计呼吸道和肺部均有灼伤。总而言之,这人是救不活的。
所以,待尸体全部拉出来,放好之后,张雯招呼王亚、冯姨、阎姨,道:“这人摇手,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谁去猜一下谜?”
“我估计他是想求速死,冯姐去猜吧。”阎姨又道,“你们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然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
冯姨也没有推辞,先道:“手不要摇了。我来问你话了。”然后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