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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这一边又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巴不得拖延时间。再说了,刚才楚兰歌已经将锅甩给大邑人。
责任可不在官府了。
人家大邑人会玩,怪谁呢?
阿五现在看着这个发展,跟他预想中的差了十万八里。他知道楚兰歌的布局,还以为会是一场雷厉风行的血战。
现在呢?
备战是有了,但让大邑公主这么一介入,好似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
可这个样子却莫名让人有种见到某位陛下手段的错觉。
楚兰歌见乌宏邈说了两句,大邑人没有回答,他就像块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不由往前走几句,踹了他一脚,“傻愣着做什么,继续说话。”
“哦哦。”
乌宏邈老脸都红了,冲着大邑的护卫长道,“喂,这位侍卫大人,你们还不赶紧去救公主。公主的脖子还在流着血啊,啧啧,这伤口是不大,血流多了也是会要人命的。”
大邑护卫长:“”
大邑侍卫们:“”
楚兰歌:“”
姓乌的,你确定这是挑唆离间,而不是幸灾乐祸吗?!
蒙面男人不慌不忙,突然抬头望向北城门的城墙上,还用剑指了指上方。
很多人顺着他的方向望去——
这一眼,震惊了!
“哇!那是谁家的孩子?!”
“天啊,谁那么缺德?!”
“太残忍了!”
“”
远远的百姓看来了,都浮动了起来。
楚兰歌背对着北城门而站,所以不清楚。当蒙面男人拿剑指着城墙的方向,她就转身,抬头望去。
仅是一眼,一股怒火即涌上心头!
高达十余丈的城墙上方,悬空地吊着一个十余岁的男孩。他的手脚都被人绑着,嘴里还塞着一块布,满脸惊恐和眼泪。想挣扎不行,想喊救命也做不到。
楚兰歌自然认识这个孩子,正是上午失踪的元元。
不久前听到他失踪,楚兰歌就感觉不好了,偏偏派人去搜查,又查不出!
该死的!
这些人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在外面人的眼里,元元出入楚府,很可能是跟她相熟,毕竟当年元元帮助过她的事,不难查到。
此刻,楚兰歌极为愤怒!
第44章()
楚兰歌这一辈子最为厌恶的,就是某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牵连无辜!
她不反对争!
不鄙夷一些人有野心!
然而有的人卑鄙到踏着别人的鲜血,来成就自己的野心,这些人真是太恶心了,比畜生都不如。
楚兰歌猛然回头,凌厉的凤眸望向挟持着大邑公主的蒙面男人。
这个人身形,眼神,极像萧轼。
只不过,楚兰歌心底又有着一份不确定。
这份不确定就是来自,她心底那抹奇怪的平静。
或许说一年又一年当中,萧轼给她的怨恨和印象,正一点点地淡去?
楚兰歌没有深想。
大邑公主的死活,说是重要,但她个人是不在乎的。此刻换成了元元,便全然不一样了。
那么活泼可爱,又聪明的小子,如果是因为今日一事夭折
“元元?!”
“是我家元元!”
“快,快救救我家孩子——”
“”
寂静的法场,对峙的局面中。
濮阳侯一家子,仓惶地出现了,其中还有一个拄着拐杖的,满头苍苍白发的老妇人,一见到自家孙子被悬挂在城墙上,差点吓晕了过去!
是旁边的濮阳侯及时扶着老妇人一把。
楚兰歌好不容易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让头脑保持冷静。偏偏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濮阳侯府的人,居然这么快来了,很显然又是一个局!
幕后人来这么一手,大概是怕楚兰歌翻脸不认人,为了达到目的,牺牲掉一个孩子。
在一些擅长诡谋的人眼里,人性是不可靠的。但是濮阳侯的人来了,形势又会不一样。
至少濮阳侯的人,可以给官府压力。
这一步棋说不得好,可也不能说不好。幕后的人会策划这一步,很可能也归于对楚兰歌的不了解,还有,就是对濮阳侯小世子的重要性,评估不是很高。
于幕后的人来说,最好的把柄是御飞音。
倘若此次捉到的人是御飞音,楚兰歌又在场的话,想必不会费了这么多时间,守城的官兵此刻早就打开城门了。没有捉到御飞音,只能退而求其次。
楚兰歌也看出来了幕后之人的心思。
只是,看出来了又如何?
没用!
楚兰歌心里的波澜再大,表面上依旧平静和从容。
越是这个时间,越不能着急躁。
如果让对方看出了他们的重视,说不定会得寸进尺,于他们更为不利。
“乌大人,乌大人!”
濮阳侯老夫人见到乌宏邈,犹如见到了救星,颤抖地哭求:“乌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家孙子,求求您!老身给您下跪了,只、只要我家元元能活着,您就是要老身这条命都行。”
乌宏邈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一个老人的哀求,他能怎么办?
当然是救啊!
可是这个事情也由不得他作主!
还要看贼子肯不肯乖乖放人
濮阳侯夫人也哭不成声,望着持在城墙上的儿子,脸色一片煞白,一把跪在乌宏邈跟前,沉默地流着眼泪磕着头,一下子接一下子,磕得额头出血。
濮阳侯还算是冷静一点。
但也仅仅只是冷静一点点,面色极为难看。
第45章 一场大戏14()
乌宏邈连忙扶起跪着的濮阳侯夫人,“夫人不要这样,本官一定会尽力救下小世子的。”
何况你求,也求错人了啊!
他身后的那位,才是真正的主子!
濮阳侯夫人无声掉着眼泪,不愿起来。
其实是她惊吓得无力了,想站都不站不起来,乌宏邈求助地看向濮阳侯。
濮阳侯见状,连忙扶起妻子。
事实上他抬头望着悬挂地城墙的儿子,心里一样极为焦虑和担忧。但他是一个大男人,心里再难过,都不会像女人一样表露出来。
何况这个时间也不是他软弱的时候,“乌大人,你看这事我儿”
乌宏邈正背对着楚兰歌,暗暗地朝濮阳侯使使眼色,同样也侧了侧身子,让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楚兰歌露了出来。
濮阳侯一见到楚兰歌,第一眼是觉得面善。
下一刻,心头又是一颤!
他连忙将自己扶着的夫人,让旁边一个嬷嬷扶好,他恭恭敬敬地走向了楚兰歌,行礼过后,正想开口——
“不必多说了,我知道怎么做。”
楚兰歌看到这个情况,便知道大势已去。
她看向蒙面男人,“你想怎么样?”
“打开城门,让我们出城!”蒙面男人盯着楚兰歌一下,眼中还闪过一抹惊诧。
仿佛他没有料到,是这个人说了算吗?
楚兰歌问:“让你们出城,你们能保护那个孩子的安全?”
“我们只是想离开,不是为了杀人。”蒙面男人的回答不出意料,可是他说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他才又补充地说道:“以我们的名誉担保,只要能安全出城,保证会放过濮阳侯府的小世子。”
楚兰歌嗤笑,“一群劫匪,不知何来的名誉?”
蒙面男人:“”
劫徒们:“”
莫名感觉脸有点痛,怎么办?
楚兰歌下令,“开城门!让他们出城。”
命令一下,阿五随即又下令。
官兵散开了,让出了一条道。
从一开始就严守着北城门的守卫军,犹豫了一下,也让开了一条道,并且还有几个官兵一起,将厚重的大门,徐徐地推开了。而徐徐打开的大门,对于林子晋等人来说,就是一道生门。只有走出了这一条门,才会有一丝活下来的希望。
楚兰歌关注的却是城墙上的男孩。
几乎所有人都让开了道,唯一有楚兰歌等人,还站在中间,“我如何相信你们?如果你们出城了,又丧心病狂的去杀了墙壁上的孩子呢?”
“都说了,我们不会。”蒙面男人回答的声音冷漠之极。
楚兰歌压抑着心中的杀气,“我要先把人救下来,你们再出城。如果他出事,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你——”
“怎么?你不信我,我不相信你们,要不就这样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我们放了小世子,出城后你们不得追击!”
“最多两里。”
“五里!”
“”
一番条件谈判下来。
是劫徒放下小世子先,官府便让他们出城,两者同时进行,还有是官府承诺五里内,不会追击劫徒。
第46章 一场大戏15()
蒙面男人依旧挟持着大邑公主没有下车。
直接让马,拉着车出城。
其他劫徒跟在身后,林子晋被护在中间,意外撞见楚兰歌看来的眸光,心头一阵剧跳。
不知为何,他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阿五,你带人去救元元。”楚兰歌命令道。
阿五带了四人匆匆上去城楼。
濮阳侯也带着人跟着阿五上去,自己的儿子在上面,他还能淡定才奇怪。
楚兰歌默认了濮阳侯的举动。
她望着快要出城门外的林子晋等人,凤眸深处隐隐夹带着风暴。
大邑那些侍卫,反倒尴尬了。
他们这是跟上去,还是不跟好呢?
最后想到大邑公主还在车上面,表面上还被人挟持,纷纷看向护卫长。
公主如果出事了,他们一个都别想活了,不作为的话,更可能会连累到家人!
最终,那些大邑侍卫跟着出城了。
呵!
这无疑证实了,大邑人跟劫徒勾结。
一个暗卫送来的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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