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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裴信炎真想追去她的世界,将她撕碎,然后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九五至尊的皇帝就这样被一个异世界来的女人随意的利用,玩弄。这口气,叫他如何咽的下去!
“皇兄的意思呢?”裴信炎恨是恨,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温和风度,淡淡的问道。信既然是皇兄拿给自己看的,那就代表他一定想好了往后该怎么做。自己还是先听听看他的想法再说吧。
“将计就计。”裴信淼声音平淡道。
“也是。谁知道她背后还有什么人。毕竟,她是恨惨了我。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的。”裴信炎点点头,分析道。
“那你的王妃呢?”裴信淼突然开口。
“皇兄在怀疑她吗?不可能!臣弟相信她!”裴信炎不悦道。
“可我不信。”裴信淼的声音平平的从黑暗中传来。明明什么感情都没带,但却让裴信炎听起来很不舒服。
“皇兄对她会不会太苛刻了些。”裴信炎忍不住不满道。
“做朕的弟媳。难道不该要求严格些吗?”裴信淼反问。
“皇兄对她有偏见。”裴信炎肯定道。
“你要说偏见,那就是偏见吧。”裴信淼不想再和他争论下去。
考验是一定要的,否则如何能够成为信炎后宫中的一员。而且,她又无法生育,以后势必还要出现别的女人和孩子。自己已经没办法了,魏国的血脉只能靠信炎来延续。不能再让她像子晴一样专宠到皇室血脉断绝的境地了。虽然信炎比自己理智的多,但也难保她不会为了绑住信炎而耍手段。而且,单看几年前的她,绝对会为了绑住信炎胡作非为。
“皇兄!”
“这是圣旨!你快找地方藏起来吧,如果中间敢出来捣乱的话,那后果绝对会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朕,君无戏言!”裴信淼见裴信炎态度强硬,无奈只好用圣命来压他。
“皇兄……微臣遵旨。”裴信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依命退到裴信淼身后的屏风里,敛息屏气的等待梦凰的到来。
待裴信淼也重新坐好,开门声便响了起来。之后发生的一切,也都被裴信炎听的一清二楚。连他也不禁感叹梦凰真的变聪明了许多。简直和以前的那个她判若两人。而且,关于她说的那个什么“love”的“典故”,连他也不禁有些动摇。听她随口念出那信上的英文,那种自信,让她的说法更加的令人信服。
但是,高兴之余,裴信炎心里还是感到隐隐的不安。那种不安出现的时候,也正是梦凰随口念出那句英文的时候。那种距离感,让他恐慌。而那种恐慌,又让他愤怒,憎恨。
正当他震怒之下,快要将他面前的屏风捏碎的时候,梦凰的声音再次传来,只听她说:“皇上,何必要将自己爱的人想的那么不堪呢?爱情不是发明出来让人学会憎恨的。有时候,放手才是真正的爱不是吗?不过,也只有当你确信自己放手她会得到真正的幸福的时候,才能毫无留恋的放手。像我,我就情愿自己爱的人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平安的活着,也不愿他在我身边痛苦的死去。”
“你能确定,她回去后会……幸福吗?”良久,裴信淼终于再次开口问道。
“应该会吧。她为了回去连这里的一切都能放弃,以她那么聪明的头脑,一定早就计算好了这之间的赔赚。但就我所知道的,最起码她回去后一定不会再每天提心吊胆的活着。在我们那儿虽然她不会像现在这般享受荣华富贵,但衣食不缺是肯定的,甚至以她的才情会过的更好。一切都是用自己的努力来赚取的。而且,她中的毒也能完全解掉。我们那儿的曼陀罗可是不缺的,甚至可以说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医疗条件也比你们这儿好很多。相信,她治好病,如果想念这里,兴许会从原来的地方回来也不一定。”梦凰实话实说道。
“你没骗朕?”裴信淼激动的从地上一下子蹿起来,猛的攥住梦凰肩膀问。
“我可以指天明誓。”梦凰忍着疼举起右手道。
“好,朕信你。你回去吧。”梦凰刚想说誓词,不想裴信淼就放下了手,转身走向自己从未躺过的床上,和衣而卧,不再多言。
“上位者就是那么没礼貌。”梦凰见此无语的皱眉发了句牢骚,也不多留,照着原路返回。出门,早就等在外面的常公公扶着再次装病的她上了肩舆,抬着她出了宫门。靖泊接着她,话也不多说,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向着王府驾车而去。
这边,梦凰走后,裴信炎从屏风后转出来。刚想问些什么,只听背向他在床上躺着裴信淼道:“你也回去吧,我没事了。不管她的话是不是你教的,我都会振作起来的。”
“那皇兄保重,臣弟先回去了。”裴信炎没再多说,对着裴信淼的后背躬身告辞道。
“嗯。”裴信淼应了一声,身子动了动,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这么长时间浑浑噩噩的过着,也该好好睡一觉了。睡起来才能有精神不是。
梦凰的话虽然没能拯救他破碎的心,但却也给了他一些力量得以驱使着他这具失去灵魂的躯体,继续在这高高在上的皇位上为自己的弟弟和国民们尽力做最后几件事。梦凰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与其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怀中死去,还不如知道她在某个地方平安的活着。最起码,他的子晴是依照自己的意愿离开的。她走的很开心,虽然她的世界并不欢迎自己。
裴信炎见裴信淼睡去,自然也悄然从密道离开皇宫不提。不过,他倒是很满意梦凰今天的表现。虽然皇兄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知道,最起码他现在是不会再颓废下去了。目的达到,他的脚步也不自觉的轻快了许多。这也和平时喜怒不行于色,稳重行事的他判若两人。改变,总是相互的。
第三百零五章 御驾亲征(一)()
虽然梦凰比裴信炎早一步离开,但还是和来时一样。梦凰被各种各样的事拖着,怎么会比走在一路直通到王府的密道里的裴信炎快呢?等她回去的时候,裴信炎早已将梦凰所不知道的事都讲给了真心听。连茶也喝了有一壶了,才见靖泊陪着梦凰进到厅内。
什么也不知道的梦凰待问清是否方便说话后,便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连她关于“love”的说法是编造的也都原原本本的解释了一遍。
听到这些,裴信炎更加觉得梦凰变聪明了许多。这种急中生智,多少也起了点作用。因此不免对梦凰多注目了一些。可是,本来就常常看向梦凰的他,若再加上这些增多的关注,那他干脆就不用看别人好了。他那双眼睛单是拿来研究梦凰就已经觉得不够用了。
“师兄,师兄?”
梦凰的声音传来,让发愣的裴信炎终于找回了理智,定睛看向梦凰道:“哦,怎么了?”
“你听到皇上怀疑你的事竟一点反应都没有吗?”梦凰疑惑的问。
“你不用担心,皇兄和我之间还不至于因为那一封信而产生嫌隙。再说,她干的那些坏事,皇兄都是知道的。”裴信炎见梦凰还在担心他的事,想也没想的劝解道。
“皇上都知道?那他还……不对!”梦凰见裴信炎话说的如此笃定,心头的疑窦顿生,瞬间心境清明的想到一个最可能的结果。于是,试着问:“难道,皇上是在试我?”
“你不要多想,皇兄的本意是好的。要知道,他被最亲近的人欺骗利用。自然会变得小心一些。”裴信炎生怕梦凰知道这一事实,受到伤害,忙出言开解道。
不过。显然是裴信炎太过紧张了。梦凰不是那种喜欢在这些事上计较的人。就算裴信淼真的是因为不相信自己才要这样试探于她,梦凰也是能够理解的。她的好处便是很少怀抱那些不该有的。超越自身所得的期待。
所以,就当裴信炎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梦凰打断他道:“你不用费心解释了,我都理解。我没那么小气。就是好奇问问而已。那既然你们没事了,我也就不用再瞎操心了。”
“你真的没事吗?”一旁的卫洋显然不信梦凰会如此“大度”。
“你以为我是你啊!不强求,不奢求,才是知足常乐。跟你这个俗人。真是没有共同语言。”梦凰鄙视道。
“俗人?吼——”卫洋这次当然也是以在真心和裴信炎的面前才没有继续跟梦凰争辩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但他心里明白,他是因为梦凰说的对,才没有再强词夺理的跟她对着干。就算自己再尊敬师傅和师兄,也断不会因他们而轻易改变自己的某些原则。
“切。说不过我了吧。”梦凰得意的一笑,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傅总是喜欢逗她这个二师兄了。的确很有意思,呵呵呵。
“我是好男不跟女斗!”卫洋忍不住道。
“哦——”梦凰没说别的,只是尽力拖长了声音,里面能包含的意思便不只是一个了然的“哦”字了。
“你!走了!”卫洋知道如果自己回嘴。一定不会讨到什么便宜。而且就算自己能讨到一时的便宜,过后甚至是立马就会被师傅和师兄替她讨回去。自己何必去讨这个不快呢,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好。
“去哪儿?”真心出声问道。
“前儿前线来报说粮草不足,昨儿已命人去筹了,想必今天就能知道各省报上来的数儿了。”卫洋躬身回答。师兄无法出面。只好他到处奔波了。
“那快去吧。”裴信炎发话道。事关军情,真心自然也不会阻拦,任由他开口。
“好,徒弟告退。”卫洋向着真心躬身一鞠,又对着裴信炎一拱手,这才一个人离开了真心园。
卫洋走后,屋里一时也没了相互调侃的声音,静静的,大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话题。靖泊是小辈,大人不开口,他还无法先说话。真心又因是长辈,极少插手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