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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信炎没有答话。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子晴说的那句“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话上。他可以确信,这句话是梦凰常说的一句话。而这话,她应该也没有对其他人说过。为何子晴却能像平日常说的话一样的随口说出来?就这样一句平常的话,竟然也引起了裴信炎的怀疑。
不过,他的怀疑也没错。梦凰和子晴都是现代人,能都说出这话一点也不奇怪。这本来是个极容易被人忽略的一个线索,可竟然就那么被裴信炎给撞到了。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平常把梦凰的话放在心上,或是他真的有什么过耳不忘的本事,那他还真的没办法发现什么。不过,裴信炎也的确没什么过耳不忘的本事。
就在裴信炎愣神之际,子晴已经打开了瓶塞,走到了裴信炎的近旁。她可不会体贴的等到裴信炎准备好了再动手。只要她愿意,她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
此刻,除了神游九天的裴信炎和渐渐逼近她的子晴外,其他人都握紧了拳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即将要发生的一切。大家也都亲眼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事,小麦虽然把嘴里的药都吐了出来。但只要进口一滴,便会像小麦一样失去全身的力气,神志清明的看着自己慢慢的虚弱而死。虽然,大家也都对裴信炎的内力很有信心。但让他变成废物,一定比要他死还痛苦。
卫洋也不敢再和其他人联系,只是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裴信炎被缚在身后的双手。只要他一打暗号,他和他的人就立刻动手。决不让子晴和楚诺的诡计得逞。
真心和靖泊也在附近窥视着,靖泊的手也已经握住了身上的剑柄,准备时刻诛杀围在他们附近的杀手。真心也用内力吸了一颗小石子捻在手中,准备在子晴手中的瓶子碰到裴信炎的唇时,飞掷出去,打掉她手中的瓶子。
裴信淼虽然没想对子晴下杀手,但面对眼前的状况,他还是静静的潜到了子晴左斜对面的林子里。只等她一动手便现身阻止她。这样,既能阻止她伤害到信炎,也能避免信炎的人乘乱伤到她。这,也算是他对她最后的保护吧。
随着子晴手的缓缓靠近,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卫洋急的满头大汗,可就是干等也等不到裴信炎动手的信号。靖泊也因为卫洋的不动,他也不敢擅自行动。而真心则是因为还没到该他出手的时刻,也一直沉着的盯着那瓶与口的距离。
可随着那距离一点一点的缩短。裴信炎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子晴也好像是为了营造生命最后的恐怖时刻,刻意的将灌药的时间延长。像放慢镜头一般,一点一点的挪动着。但距离有限,瓶子还是在裴信炎毫无反抗的情况下,一点点的逼近他的嘴唇。
子晴这时也着急起来。她之所以放慢速度,也只是想逼他们那些人,尤其是梦凰出来。可都这个时候了,他们竟然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周围静的只能听见她微微的呼吸声,连裴信炎的都几不可闻。虽然她是真的很想要裴信炎死。可如果她这次真的把药灌进去,那她一定会当场被他们的人打的死无葬身之地。这可不是她的计划。她是身穿,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这笔买卖赔惨了的,可就只有她了。
想到这儿,子晴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上的瓶子跟裴信炎的距离。因为他的不反抗,瓶子距他也只有两指宽的距离了。看着这么近的距离,她的手也不自觉的抖了起来。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她又不能后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就在瓶子距裴信炎只有一指宽的时候,子晴又顿了一顿,可还是没人出手阻止。她一咬牙,便闭上了眼睛,手大力一推,想要结束这场焦心的博弈。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手里的瓶子终于被打破。瓶里的水全撒在了她的手上和裴信炎的身上。她的手也被那打碎瓶子的东西震的发麻。
紧接着,她眼前一花,那四个压着裴信炎的人便都软软的倒了下去。而裴信炎也被人抢到了一边。
子晴定睛一看,见抢走裴信炎的人正是她盼望的人。虽然绷起了脸,但眼中却闪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赵梦凰,你终于来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来自现代(一)()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裴信炎的信号,只有一个人不受这一点的制约。而正是她情急下的大胆出手,终是救下了发愣差点害死自己的裴信炎。当然了,击碎瓶子的就是真心捻在手中的那枚小石子。他几乎是和梦凰同时出的手。他击碎瓶子,梦凰收拾了那四个人,救下裴信炎。
被梦凰救下的裴信炎这才缓过神来,看着展开双手护在他身前的梦凰,又是惊喜又是担忧。见她能来,裴信炎第一个感觉就是开心。随后才担心她卷进这件事会给她带来的麻烦,再然后才是忧虑梦凰又一次不小心破坏了他的计划。
“你怎么在这儿?”子晴明知故问的先开口。
“为什么要相信他们的话?我不是说了我会帮你吗?”梦凰虽然因为子晴的背叛而受伤,但还是不死心的问。她讨厌因误会而造成的伤害。所以,梦凰愿意给她机会,先听听看她解释。
“帮我?帮我就是明明有药方却不给我,然后骗我说什么都没找到吗?是你先不坦诚的!”子晴也一脸的受伤,委屈的控诉着梦凰的食言。
“药方是不是真的我还不确定,为了不让你空欢喜一场,我蔡选择暂时隐瞒你的。再说,你已经有了半月解药的药方,又何必急着要知道解药的药方呢?你气我不能给你药方,那他们就能给你吗?那些药又是那么容易配齐的吗?”梦凰不明白,难道她就这么急,连再等一等的时间都没有吗?
“当然。要合作,当然得互惠互利了。”子晴坚定的回答。
“是吗?那你还没完成任务就杀了她,你还能得到他们承诺给你的药方吗?”梦凰指着地上小麦的尸体质问道。
“你当我跟你一样笨呐。如果没得到她手里的药方,我会对她下手吗?看看这是什么。你说这上面的药能有我找不到的吗?”子晴不客气的说完,得意的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纸来,只见上面写满了药名。
眼力极好的梦凰一眼便看清了纸上写的药名。和陶潜给她的几乎一模一样,只除了最重要的一味药——曼陀罗。
梦凰眼珠一转便明白了这是一张假药方。不是陶潜骗了楚诺他们,就是楚诺他们骗了子晴。倒不是梦凰偏信陶潜一些,而是在这件事上,楚诺他们是绝不会就那么轻易把解药给子晴的。楚诺他们绝对要比陶潜还要不可信。负负得正,梦凰情愿相信陶潜说的话。
“这药方和我得到的药方不一样,你既然那么聪明,应该能猜到你手里的药方一定不是真的。”梦凰笑笑,指着子晴手里的药方道。
“哼,那也比你什么都不说要强!起码他们给了我一点希望,你呢,浪费了那么久的时间,到最后却什么都没能带给我!”子晴听了梦凰的话,看也不看的就把手中“得来不易”的药方随手扔了。
“什么都没有也总比假话假药误人要好!”梦凰也怒了,她怎么能那么不知好歹呢?
“咚——”子晴还没来的及回答,便听到梦凰背后发出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显然,梦凰也是听到这声音才回过头去查看。原来,是裴信炎受不住痛苦栽倒在地,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
“信炎!”梦凰这时才反应过来,裴信炎身上的几处大穴上都插满了金针。就算不被绑着,他也一定是痛苦不堪的。然而此时,梦凰的惊呼声却已经隔绝在了裴信炎沉重的眼皮之外。
梦凰又连续唤了几声,可裴信炎还是没反应。梦凰以为是自己没来及阻止子晴,从而造成了难以挽回的结果。她想到这儿,脸色吓的瞬间变的惨白异常。
只见她手忙脚乱的拔掉裴信炎身上的金针,又松了他身上的麻绳。又一手搭脉,一手取下自己衣服上的银针,替他医治。可针刺了半天,子晴看的都止不住的打瞌睡,裴信炎还是一点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渐渐的,梦凰陷入了绝望。只见她垂头丧气的跪坐在裴信炎的身边,懊悔的不能自已。
可是话说回来,裴信炎都成这样了,为什么卫洋他们却并没有出现呢?连靖泊也一声不吭的窝在树冠里,藏身于茂密的枝叶间。整片空地上,除了站着的子晴,跪着的梦凰和躺倒的裴信炎,几乎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踪影。
原来,裴信炎在昏倒之前便已经向卫洋他们打了暗号。连在子晴左斜对面的裴信淼都看见了。就只有背对着裴信炎,和被梦凰挡住的子晴没有看到这一幕。这也就是,为什么裴信炎都这样了,却没有一个人出现的原因。
这一切,都只是裴信炎将计就计的计策而已。他们的计划不能改变,而梦凰又是无心之失。所以,裴信炎就只好自己先演下去了。反正只要出现的不是卫洋或是裴信淼他们,这个慌便能圆的下去。
“信炎,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打起精神来呀!你若有事,让……让皇上一个人该怎么办呐。你如何能放心的下?”梦凰趴伏在裴信炎的耳边,呼唤道。她了解他,所以只字不提自己是有多么的在乎他,需要他。而是以裴信淼为借口,想要唤起他的求生意志。
可裴信炎听到梦凰的话,心里不知为何多少又有了些不痛快。听她提到皇上,裴信炎的心里酸酸的,一点也不想打起精神来。
“喂!这儿还有个大活人呢。你要夫妻情深也要注意点场合吧。没听说过‘秀恩爱,死的快’啊!”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