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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心见裴信炎到最后都没有出现。他的眼里不觉盛满笑意。裴信炎的反应,让他仿佛看见了自己喜闻乐见的结果,也许不远的将来,很快,他们还会再相遇。种子正在破土,泥土要裂开自然会痛些。但痛过,才能具备泥土存在的意义。
梦凰虽然嘴上没问,但心里却一步三回头的盼望着那个无情的人会出现,即使是看在他们中任何人的面子出现也可以啊。但到最后,梦凰期盼的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在她身后出现。梦凰心里叹了口气,有些绝望的扬起了头,望着远方面无表情的策马奔驰。既然他是真的不在乎,那自己也只能放手了。勉强来的幸福就不是幸福了。
梦凰走后,真心他们也各自回府。靖泊的脸上再次出现了四年前他得知裴信炎放弃梦凰时的怨怼。虽然没有了当时的狂躁,但愤怒却是丝毫不减。母亲要走,他竟然问都不问,送都不送。难道他真的那么绝情吗?靖泊不甘心自己一直敬仰的父王竟是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于是便没有随着真心回到真心园去,而是直奔裴信炎的书房而去。他倒要问问看,他所尊敬的父王是不是真是这样!
“靖泊你去哪儿?应该是这条路才对吧。”卫洋看见靖泊怒气冲冲的向着裴信炎书房的方向走去,怕他去找裴信炎告诉他梦凰走的事,急忙叫住他。
“我有事要找父王问清楚!”靖泊回了一句,脚步不停的向前走着。
“靖泊……”
“卫洋,你瞒了这么久,也该让他知道了。他们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再插手比较好。”卫洋刚要继续说,忽然被真心好似威胁的打断。
“可是师傅,师兄他不是普通人,他身上肩负着整个国家!”卫洋反驳道。
“正是因为他身上肩负的是整个国家,他才更应该懂得什么是爱。武力的征服只能维持一时,民心所向,仁义治国才是根本。只有懂得老百姓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才能被百姓拥戴!”
“拥戴?”卫洋觉得真心话里有话。这个词对一个王爷来说会不会太重了点?
“想要守住国家难道不需要百姓的拥戴吗?你不要告诉我他没有称霸四国的野心。虽然他不是皇帝,但若想收服其他国的臣民,单靠武力是如何也长久不了的。若注定要由一个人统一四国,那么我会选择一个仁君。”真心透露了一丝真心话给卫洋。想要得到他的辅佐,单凭武力是绝不可能得到他的认同的。
“师傅是要帮师兄?”卫洋惊喜道。
“我不是已经在帮他了嘛。所以,我让你别插手的时候就不要再插手了。懂?”真心盯着卫洋,一道冷光从他眼中闪过。卫洋一看便知道这是真心的警告,今天的话谁也不能说。他忙轻颔了下首,表示明白。
真心见此,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而去。“说了这么多,卫洋这小子应该能理解出很多意思了吧。不过,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会再管他们的闲事了。哈哈。”
卫洋目送着真心离开,脸上难掩兴奋。师傅说的没错,能得到他的帮助,师兄想要一统天下的愿望就能实现了。卫洋现在只希望裴信炎也能察觉出真心的意思,然后做出让他满意的答案。
卫洋心里有了决断,看了看靖泊离开的方向,转而向着另一条路走去。不管而已,很简单的。
这边,因为真心拖住了卫洋,怒气冲冲的靖泊一路畅通的来到裴信炎的书房。不过他虽然生气,但还是耐住性子上前敲门。
叩叩叩,“父王,儿子求见。”
“进来。”
靖泊依言推门而入,只见裴信炎还穿着前几天晚上见他时的衣服,头发蓬乱,胡子拉茬的躺在睡榻上。裴信炎的眼睛虽然闭着,但靖泊知道他很清醒。
“难道是我错怪父王了?可是,既然他这么不舍,又为什么要放母亲离开呢?是有什么苦衷吗?”靖泊看着他的样子,怒气瞬间消退。
“父王,母亲今天走了。儿子是特来告诉父王知道的。”靖泊试探的开口。
“什么?”裴信炎猛的睁开眼,“她走了?”
“父王?”靖泊见裴信炎猛的睁开眼却不说话,担心道。
“知道了,出去吧。”良久,裴信炎才出声,不过说完他又阖上了眼,对一切充耳不闻。
靖泊看着他这样子,搞不明白他到底是舍不得母亲还是不在乎她。可要是不在乎,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但要是在乎,又为什么连看都不愿看一眼母亲呢?自己不明白的还是太多了,这世上应该也只有师公能理解了。唉,可这又是何苦呢?喜欢就承认,不喜欢就说清楚,何必要自苦再去苦别人呢?
有时,连小孩子都能解决的问题,在大人眼中却变成了复杂的难题。但其实,只要放下执念,用心去判断,问题便会迎刃而解。只是,既是执念又是那么好放下的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扫而空(一)()
虽然梦凰很想再去顺道看看孝娴和盼曦,但趁着陶潜不在,她越早到燕国对她就有利。无奈,她只好从卫洋指点的另一条路直往燕国都城而去。路上也平静的很,梦凰没有耽搁多久走了将近一个多月终于赶到了燕国的都城中。
她牵着马,走在城中,眼前的景象和她离开时是一模一样。虽然她在燕国时没怎么逛过街,只是常和真心待在皇宫里。但她当时因为来到了新的地方,为了有所准备。她逛街的时候大脑运转的异常活跃,所以眼前的一切都被她清晰的记忆起来。
她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要了一个包房住了进去。开始的几天,她总是一大早起床跑到街上,然后买回一大堆的吃食回到房间。之后就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现。再次去街上买吃的,继续回来宅在房间。就这样,梦凰持续了八天左右,客栈的常住客和小二都对梦凰的这一奇特的行为渐渐习以为常。当她隔天继续出来时,大家都客气的打招呼。在她走后就无聊到开始讨论她从下午到晚上吃的东西的顺序是什么。梦凰有时也会解答他们的疑问,他们也猜的乐此不疲。丝毫没有人怀疑梦凰这样做背后的目的是什么。只当她是个贪吃的外来姑娘,因为钦慕他们大燕国的美食而来。他们在暗暗嘲讽梦凰之余,心里的自豪感也让他们完全忽略了梦凰的目的。
梦凰自然能从他们的调侃中看出这骄傲和讽刺。但她不在乎,他们越是这样认为的,那自己就越安全。自己已经在利用他们帮自己日后的行动打掩护了,难道还不能满足一下他们那可怜的“自尊心”吗?被上面的人压制太久,是谁都会想要那种人上人的感觉。人总是不甘心被奴役的。成为强者摒弃弱者,也是大自然的一种优胜劣汰,根植在人们的内心深处,成为了人性的一部分。
这天,梦凰综合了这几天的观察结果,决定今晚潜入皇宫。一大早,她就像往常那样出现在客栈门口,准备出门,为她今天要吃的东西做准备。结果,刚走到门口,一个经常跟她搭话的中年男人叫住了她。听小二说,这个中年男人是个生意人,经常来往于都城和其他城镇间。故此,较善于跟人打交道。所以,他们才会推他来和梦凰搭话。
梦凰乖乖停步,恭顺的站在原地。不用猜,他一定是要问自己昨天吃的某样东西的顺序。不过,他们从来不会直接问,而是绕个圈子,像在关心自己一样。不过,梦凰也“傻乎乎”的有问必答,还不时的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当然,这笑是真的,回答也是真的。他们关心的就只是自己吃了什么而已,而不是在哪儿吃的。
“孟姑娘,你昨天买的鸭子味道可好?”
“挺好的呀,不过,我昨天请您一起吃的时候您干嘛要推辞呀?您要是不推辞现在就不是不需要问我了嘛。您也知道我买了那么多好吃的,一个人吃总是少了些滋味嘛。”
“姑娘客气了,在下肠胃不好,实在消受不起姑娘的好意。”
“肉不能吃,那我昨天请您吃玉虾糕为什么您也推辞了?”
“在下不是刚吃过早茶嘛,还不饿。不过,如果你现在还有的话,在下失礼倒想讨得一两块来尝尝。”
“那可不巧了,我昨天中午吃完鸭子,晚上又把那玉虾糕也吃完了。”
“噢?那可真不巧了。”听梦凰这么说,那中年男人眼睛一亮,语气到并没有多失望。他要的答案已经有了,这回,又是他赌赢了。
“没关系,我今天还会买,等会儿我回来就有了,你这次可要把肚子留出来哦。”
“是吗?那可多谢了。”
“客气什么,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梦凰挥了挥手,告辞而去。
果然,梦凰还没走远,就听见客栈大堂一片哄闹。隐约间,那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快给钱,快给钱,我又赢了吧!哈哈哈哈……我就说她不光会都吃了,还会先吃鸭子吧!”炫耀的话时高时低的响起,梦凰不用看就知道他现在正来回穿梭在客栈大堂的桌边,收取他的赌筹。
“看来下次,应该得让别人赢了。虽然他的确是猜的不错。”梦凰耸耸肩,笑着往集市走去。
不多时,梦凰便又大包小包的回来。向众人有意无意的介绍完她买的东西,给那中年男人留了一包玉虾糕便提着东西回到了房间。梦凰也庆幸他们给自己设了个赌局。为了保住自己的赌本儿,他们每个人都互相监视着,谁都不能靠近梦凰的房间一步。这样一来,梦凰又多了这么多的保护和目击证人,她的安全又提高了不少。